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54章 老歌新詞

第154章 老歌新詞

2026-10-19 12:04:34 作者: 有志不在年少

  巡林的路線在一年裡會根據季節和林區情況做調整,但有一條線路是固定不變的。

  無論風雪多大、路多難走,護林員們每一次巡山都會繞到那裡去。

  因為那片林間的空地上,長眠著他們的戰友、同事、親人、愛人。

  也不做什麼,只是站一會兒看看,也讓「他們」看看。

  山林里的天黑得比外面早得多。

  下午兩點多,天色已經隱隱暗沉下來,巡林隊便開始沿路往回撤,趕在四點前安全出林。

  當他們身披風雪回到管護站的時候,迎接他們的是一屋子暖黃的光和一股混合著燉肉、烤餅、柴火的氣味。

  節目組悄悄準備了一份驚喜。

  今晚要在站點辦一場聯歡會。

  其實說白了,就是昨晚那場小型聚會的加長升級版。

  節目組看得出昨晚很多人都意猶未盡。

  於是為了讓大家盡興,今天閃星團跟著巡林組進山的時候,節目組便在站點緊鑼密鼓地張羅起來。

  忙活了一整個下午。

  原本樸素的休閒室被重新布置過,牆上拉起了彩色的拉花,幾張長桌拼在一起,桌上鋪著乾淨的桌布,擺滿了從附近鎮上買來的水果、零食和飲料。

  連今天的晚餐都由節目組包了下來,護林員們今晚什麼都不用操心,只管好好吃、好好玩就行。

  閃星團隨巡林組回來時,一進門便看到了布置妥當的休閒室。

  他們倒也不意外。

  

  王小征這麼做,是提前和他們打過招呼的,畢竟今晚的聯歡會,表演的主力是他們自己。

  趁著巡林員們整理報告的時間,姜哲幾人一邊休息一邊商量今晚的表演安排。

  今晚的舞台不大,就是一塊鋪了地板的空地,沒有鎂光燈,沒有音響設備,只有護林藝術隊的簡單樂器。

  但誰也不覺得簡陋。

  相反,正是這樣,更值得他們用心。

  聊到一半,姜哲忽然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其他四個人說:「今天晚上,我能不能唱一首歌,送給護林員們?」

  沈聿放下手裡的水杯,目光平靜地看向他:「是你昨天寫的那首?」

  姜哲點了點頭。

  隊友們互相看了一眼,沒有多問,只是不約而同地點頭。

  那自然是能的。

  不僅隊友們沒意見,節目組其實也一直在等著他拿出點東西來呢。

  畢竟每一次姜哲在節目裡拿出新歌,效果都沒有差的。

  晚飯之後,聯歡會開始了。

  今天不用急,因為三個小時的時間足夠。

  大家團團圍坐,中間的空地就是舞台,每個人的桌板上都放著零食和熱茶。

  閃星團率先登台做開場,這一次不同於昨晚的隨意即興,他們表演得相當正式。

  接連三首歌下來,收穫了滿堂熱烈的掌聲。

  接著是個人秀環節。

  沒有繁複的規矩,誰想上去就上,想唱就唱。

  陸嘉衍自來熟,頭一個沖了上去。

  利落地來了一段機械街舞,動作乾脆利落,在窄小的空間裡居然也跳出了滿場氣勢,引得眾人連連叫好。

  護林文藝隊的成員們也不甘示弱,紛紛上台獻歌。

  《森林衛士》《守林人》《我是一棵行走的樹》……

  一首首歌里,唱的全是他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護林生活,樸素的歌詞裡藏著深沉的情感。

  熱鬧聲中,姜哲卻盯著自己桌前的一顆黑疙瘩出神。

  凍梨。

  久聞大名,今天終於見著了實物。

  聽說這玩意在東北就是仙品。

  他學著旁人的樣子,咬開薄薄的果皮用力一吸,冰涼清甜的汁水瞬間在口中散開。

  一股冰甜的滋味直衝腦門,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好東西啊!

  見姜哲喜歡,坐在他身旁的沈聿默默把自己那顆遞了過來。


  林予歌和蘇硯辭也各自把面前的凍梨推到他跟前。

  對於姜哲,三人心裡都有一絲歉意。

  昨天讓姜哲一個人上了那座高塔。

  雖然誰都清楚節目組的安排一定會確保安全。

  可那種高度和危險不是一句「沒問題」就能輕飄飄帶過的,三人心裡始終不大好受。

  陸嘉衍倒是沒這個心事,他是真羨慕姜哲能上塔,也很想上去看一看的。

  還有一點,是他不知道的。

  那些暗中跟著他們的安保人員,其實是他爸爸請來的。

  雖然他媽媽陳佩瑤一直說龍國是最安全的國家,但父親始終放心不下,堅持要安排人手。

  陳佩瑤見攔不住,乾脆讓安保也一併照看另外三家的人。

  要不然,林、沈、蘇三家也不會弄得如此陣仗,他們本就信任公司和節目組的安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閃星團的成員們輪流上台表演了幾輪,終於輪到姜哲。

  他抱著吉他走上台,節目組的氣氛微微繃緊了些——因為姜哲提前打過招呼,今晚要唱一首新歌。

  其實也不能算一首新歌。

  因為這歌在這個世界早就出現了,只是還沒有歌詞。

  前面也說過,這個世界與地球的相似度很高。

  但在歷史的進程中會有些意外,有些人便沒有出現,代替他們位置的則是另外的人。

  這一點在音樂領域也同樣適用。

  許多優秀的音樂作品,或因為動盪年代,或因種種陰差陽錯沒能完整保留下來,詞曲殘缺、散佚流失。

  正如蘇建國這些年一直在努力修復古文學一樣,以季鴻章為代表的一批老音樂人,也在嘗試修復那些被歲月磨蝕的音樂遺珠。

  這也是季鴻章當初看重姜哲的原因。

  那首《映山紅》的事,讓他看到了這個年輕人的可能性。

  姜哲能為《映山紅》重新填詞,且比原詞更貼切。

  那麼,其他那些有曲無詞、或有詞無曲的作品,是不是也能經由他的手重見天日?

  正因如此,季鴻章給了姜哲不少這樣的素材,有曲無詞的、有詞無曲的、詞曲俱殘的。

  他從不催促,只是把這些東西交到姜哲手裡,指望著他偶爾降臨的靈感。

  這其中有許多片段,姜哲看到聽到時都覺得熟悉,只是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昨天,在聽完小高講述、親眼見過大興安嶺遼闊林海之後,一首曲子忽然從記憶深處跳了出來。

  隨之而來的,是那些自然而然浮上心頭的詞句。

  今天巡林的經歷,更是加深了他的感觸。

  姜哲安靜地坐在台上那把椅子上,把話筒拉到身前,調了調位置。

  他沒有多說客套話,只是開口,聲音平緩卻誠懇:

  「今天,我想唱一首《祖國不會忘記》,送給在座的各位護林員,也送給所有為這片土地默默付出的人。

  我想告訴你們——你們的付出,從來不是無人知曉,祖國不會忘記你們。」

  話音落下,他撥動琴弦。

  以最簡單的吉他伴奏,配著乾淨的嗓音,緩緩唱了起來。

  「在茫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個;

  在奔騰的浪花里,我是哪一朵。

  在征服宇宙的大軍里,那默默奉獻的就是我;

  在輝煌事業的長河裡,那永遠奔騰的就是我……」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