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票通過,意味著姜哲與林予歌順利拿下《金歌》第四期舞台,成功晉級下一關。
對比兩人的淡定從容,周芷晴難掩心底的激動。
事實上,《分手》這首歌最終呈現的舞台效果,遠超她自己的預期。
無論是評委給出的全票,還是現場觀眾熱烈的反應,都預示著這首歌播出後勢必會出圈。
她覺得自己應該要火了,至少等節目上線後,自己「十八線小糊咖」這個身份得往上提個一兩檔了。
本期其餘選手也全都拿出了看家本領,卯足勁比拼。
請來的幫唱嘉賓個個實力過硬,和選手默契配合,給現場評委與觀眾奉上了一場視聽盛宴,台下聽得過癮,看得盡興。
當然,該出成績的還是要出成績的。
梁雨生依舊穩如泰山,成績估計還是在前三之列。
陳三刀這一次雖然沒有像上期那樣處於舒適區,但依舊能打,晉級不成問題。
鄧琦的《金歌》之路可以說是越走越順,人氣一路走高,目前也沒有什麼淘汰風險。
加上這一次她請來了自己的師兄助陣,兩人配合默契,再度拿下全票。
估計這一期的成績不會太差,起碼能進前三。
補位而來的蔣敦傑,現場發揮同樣亮眼。
反倒是大芒果嫡系的趙傳傑,本場落到墊底。
這一輪是男女對唱,他依舊延續自己擅長的動感情歌路線,搭檔還是陳晴。
只是風格一成不變,沒突破,觀眾和評委看多了難免審美疲勞。
前面大家看在大芒果的面子上,不說什麼。
可你一直這樣搞,也就別怪評委給票也不客氣了。
這讓趙傳傑的臉色有點難看。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這期沒有踢館危機,暫時安全。
全場最懸的當屬飛鳥組合和踢館選手江一濤。
飛鳥組合這一次是傾盡全部實力,拿到三票,暫時排在第四名。
這也讓過來踢館的江一濤臉色多了幾分緊張。
當然,最終的晉級名單,還要等一周節目播出,由全網觀眾投票決定。
接下來的節目流程,無非就是選手們吃吃喝喝、聊聊天、談談人生那些過程,也就沒必要細說了。
當天晚上,周芷晴便告別了兩人,她還有一個通告要趕。
姜哲和林予歌不用著急離開,接下來他們的行程不算密集,除了零星的專輯宣傳活動外,重點就是在一月二十號的《龍國音樂風雲榜》。
不過在那之前,公司這邊又召集了所有人。
公司一年一度體檢的時間到了。
畢竟星途公司是一家正規公司嘛,員工福利也是有的。
為了方便,公司直接包下了一整間健康中心,作為當天的專屬體檢場地。
閃星團五人當然也要參加,而且還是重點關照對象。
體檢的內容十分全面,可以說是從內到外,甚至皮膚情況、精神狀態什麼的,都要做一次詳細檢查。
不過,他們五人正處於身體條件的巔峰時期。
各項指標自然都符合標準,加上公司搭配的營養管理、日復一日的科學化訓練,他們身體各項體檢指標不僅全部達標,甚至遠超普通年輕人的指標水平。
姜哲自從來了公司之後,身高又長了一些,現在已經有一米八三。
體重也重了一些,但倒不是說胖了,而是身上有了肌肉。
廢話,天天高強度訓練,誰能不長肌肉?
肺功能檢查、運動神經檢查、心臟彩超、B超、CT之類的一系列檢查下來,一上午就快過去了。
終於到最後一項:精神科檢查。
這時,眾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聚焦到了姜哲身上。
沒辦法,因為大家都覺得姜哲最需要檢查的,好像就是這個。
最近半個月,他整個人好像都有點不對勁,時常莫名其妙地在那裡傻笑。
就連他最喜歡的吃飯時間,他都有可能突然停下筷子,在那裡發呆傻笑。
都說天才一般都有點小毛病。
所以大家都很關注姜哲的精神健康狀態。
姜哲完全沒察覺到隊友們心裡的猜想。
要是知道,怕是要當場翻個白眼。
廢話,你要是一個月賺三百萬,你也會時不時地傻笑吧?
哦,對了,你們四個闊少爺除外。
沒有錯,姜哲一月份的工資到帳了。
還是那個爺爺數——三百W,整整三百個W。
什麼?
你說為什麼不老老實實跟隊友講?
這不是怕受刺激嗎?
要是講出來了,人家隨便一句「哎呀,很好啊,我一個月的零花錢也就這樣了」,那他可受不了。
姜哲大大咧咧走進精神科診室,診室里的醫生已經等候多時。
做精神評估的男醫生氣質溫和,自帶讓人安心的氣場。
估計做精神科醫生,第一要素就是見面就得給患者一種安心感吧。
只是做檢查,當然不會整什麼複雜的儀器。
更多的是填寫一些表格和聊天交流,俗稱「話療」。
一番溝通評估下來,醫生給出結論:姜哲各項精神指標都很健康,甚至有點天生的樂觀派。
不過他也了解過姜哲這個人,腦迴路比較神奇,所以在網絡上才有那麼多抽象的名場面。
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算不上心理問題。
不過既然上面有交代,那就按流程走一遍吧。
於是,醫生讓姜哲在沙發椅上躺下來,要給他做一個輕度催眠,說是緩解壓力、放鬆精神。
姜哲也不疑有他,照做了。
講真,催眠這玩意兒當然不可能像電影裡演的那麼誇張,能經過暗示完全操控人的行為之類的。
但姜哲在醫生緩慢的語調和輕柔的語氣中,確實感覺自己慢慢放鬆下來,有了困意。
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可即便睡過去之後,他的潛意識還在活動。
外面醫生的聲音,他還聽得見。
意識按照聲音的指導,在慢慢運轉。
不知不覺間,腦海里竟浮現出了許許多多的畫面——
一個身穿黑服的男人在黑暗的舞台上,一束光下跳舞。
一個提著箱子和吉他盒的大叔,還有一個抱著娃娃和一盆蘭花的小女孩。
兩個男人在天台上面對峙。
除了這些具體的影像之外,還有一些片段。
「臣妾要告發熹貴妃私通,穢亂後宮,罪不容誅!」
「教練,我想打籃球。」
「葫蘆娃,葫蘆娃,一個藤上七個瓜。」
腦子裡出現的不僅是這些影像畫面,還有許許多多的旋律也跟著在盤旋。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已經聽了一百遍,怎麼聽都不會倦。」
「她今年農曆三月六號剛滿二十二。」
「圈圈圓圓圈圈,天天年年天天的我深深看你的臉。」
太多太多——
這回憶的漩渦,快要把他吞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