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網友們聽了這位媽媽的故事後,全都是義憤填膺。
上一秒還在夸那位老哥感性呢,這一會都在痛罵這位媽媽的丈夫了。
不少網友甚至已經在支招了。
有說可以幫忙找律師的,有說曝光他的,有說直接回娘家的,說什麼的都有。
姜哲沒有立刻回話,沉默思索片刻,梳理清楚整件事的關鍵邏輯。
姜哲並沒有馬上說話,而是想了一會兒,理清了其中的一些關鍵。
「你丈夫把你算得死死的。現在拿公司要求他出國當說辭,本質就是在故意拖延。
孩子年紀小,現階段離婚,撫養權大概率會判給母親。
他就耗著,就賭等孩子慢慢長大,而你被拖著長期沒有穩定收入,到時候撫養權就未必還能握在你的手裡。」
這位求助的寶媽一聽姜哲的分析,也是慌了,立馬在評論區問道:「那我該怎麼辦?」
她的問題很容易看到。
現在閃星團的直播間裡有專人在維護,對於問問題的人,他們會做一個特別標註。
網友五也很自覺,沒有瘋狂刷屏干擾。
姜哲則語氣直白地道:
「我聽你說的,再結合男方公司能安排出國以及日常消費,就表明男方家庭富裕,有一定階層。
這樣的家庭是很注重面子的,他們可能對自己人不好,但是在外人面前肯定要把自己精修一番。
但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所以不要考慮太多,直接發瘋。
把孩子抱到單位去,找他領導哭一場,表示不同意他出國,要是他出國了,就天天抱著孩子來鬧。
去住的小區掛橫幅,在微信朋友圈裡艾特他所有家人,天天問什麼時候給生活費。
微信朋友圈裡面的都是共同好友,都能看到他們一家人的醜事。
總之,要把事情鬧大,鬧得所有人都知道。
讓男方的鄰居、親戚、同事都看看他們一家的真面目。
他不講理,那就讓他社會性死亡。」
講這些時,姜哲態度很認真,不似玩笑,雖然他說的內容聽上去卻像玩笑。
「總之,誰讓你過得不好,你就讓他不好過。」
姜哲說完這一大段話,直播間的網友情緒瞬間被點燃。
彈幕滾滾刷屏,叫嚷著「就要這麼做」「聽了就解氣」。
不光是附和,大夥順著姜哲的思路,還紛紛出謀劃策。
就比如有人說,離了婚之後也要堅持「發瘋」,讓男方不敢不給贍養費;
還有人提醒寶媽,一定要死死把孩子攥在自己手裡,這是你唯一制衡他們一家的籌碼。
也有網友預判會有親戚過來和稀泥勸和,便支招。
不管誰來當說客,你就按姜大師這一套給他來一遍,保證以後誰也不敢來惹你了。
直播間裡也不乏熱心仗義的人。
「要是打離婚官司,我可以免費幫你代理!」
「妹子,要不要有人撐腰?
我看你的IP位址好像也是在北方這邊的,本人一米九,二百六十斤,有需要隨時說一聲,哥幫你去撐個場面,讓那個給男人丟面子的玩意兒,不敢亂來。」
直播間因為這件事,大家統一戰線,同仇敵愾。
屏幕另一頭的寶媽看得心頭一暖,連連在評論區道謝。
她也是個聽得進勸的人,當即表示自己會按照姜大師說的去做,當然現在得先去準備準備——畢竟橫幅什麼的還是要做一下的。
說完之後便下線,著手處理自己的事。
寶媽退場,但姜哲的戶外直播還在繼續。
只不過在吃了這麼一個雷霆大瓜之後,後續的問題就顯得遜色了許多。
就連平時最愛搞事的樂子人,這會兒估計也還沒從剛才的事裡緩過神,沒拋出什麼刁鑽奇葩問題。
一時間,直播間倒挺和諧的。
就這麼一路走著一路播,一路逛到故宮太和殿,也就是電視裡皇帝和大臣們早朝的地方。
一眼便能看到裡面那把象徵至高無上的龍椅,金燦燦的,晃得人眼睛發亮。
姜哲很久以前就好奇了,這玩意兒真的是金子做的嗎?
正看著,前面有一群人圍著,好似在做什麼活動。
姜哲好奇地湊上去一看,發現那裡立了一塊公告板。
原來是文聯聯合故宮博物院舉辦的新春賦詩會,面向廣大人民群眾徵集書寫故宮景致的詩文。
這倒讓姜哲想起來了,前陣子蘇硯辭那邊好像還給他發過信息,說文協後面幾天要辦一場春節文會,當時還問他要不要來參加。
雖然姜哲是蘇建國老爺子的弟子,但他本人並沒有加入文協,所以也沒有硬性要求他參加的意思。
只是姜哲一想到中秋詩會那會兒的經歷,便對這類文會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比起之乎者也,遊戲和美食不香乎?
而且聽說文學圈裡也有不少「甲平平」那樣的人,他更不想去自討沒趣了。
故宮裡的這個公告板,估計是一種宣傳吧,也有點與民同樂的感覺。
姜哲本不想理會。
可直播間的觀眾看見公告,瞬間熱鬧起來,彈幕密密麻麻滾動。
大家都知道,姜哲除了寫歌,詩詞功底同樣不俗,直播間也有一批偏愛詩詞的粉絲,此刻全都來了興致,不停刷屏起鬨,非要姜哲現場寫一首。
寫詩啊……
姜哲想了想,前段時間好像還真想出了一首關於宮殿的古詩。
其實寫故宮的詩,歷史上還真不多。
畢竟這是皇帝老兒住的地方,流傳下來的大多也是那幾位皇帝自己寫的。
姜哲記憶中的這首詩,本意雖不是專門寫故宮,但拿來應這個景,倒也勉強說得過去。
公告板一旁擺著長桌,上面備好紙筆,桌後坐著一名工作人員,面前放著參賽報名表。
姜哲順著隊伍排到桌前,看著報名表,他想了想,然後簽下了「阿杜」。
別誤會,不是那個「應該在車底」的阿杜,而是唐朝的那個阿杜——杜甫。
簽完字,他領到一張帶編號的參賽用紙,也沒多想,刷刷刷地寫下:
「花隱掖垣暮,啾啾棲鳥過。
星臨萬戶動,月傍九霄多。
不寢聽金鑰,因風想玉珂。
明朝有封事,數問夜如何。」
寫完,便把紙張遞還給工作人員。
對方粗略掃過一遍,沒有細看內容,隨手就把稿件和一大堆普通人的參賽作品放到了一塊兒。
姜哲對此毫不在意。
完成直播觀眾的要求後,轉身離開了大殿,繼續往故宮別處閒逛。
這個時間點的京城,天黑得還是快。
一看時間,也五點多了,也是時候回去了——主要是人家也快關門了。
直播任務已經完成,姜哲一如往常果斷乾脆地關掉直播,也不管那些人在彈幕里嗷嗷叫。
姜哲和家人電話聯繫之後,相約在故宮大門前匯合。
等姜哲走到正門,奶奶、媽媽趙美麗、妹妹姜菲、大哥姜浩都已經到了,唯獨不見老爸姜長河。
左右沒看到姜爸,姜哲便好奇地問起。
趙美麗擺了擺手:「不知道,逛著逛著人就跑沒影了,他以前出門旅遊就老這樣,到處瞎溜達,不用管,過會兒自己就回來了。」
好吧,這好像就是每位爸爸的通病吧。
姜長河確實回來得挺快,十分鐘後,就看見他拎著一堆大包小包的袋子快步走來,袋子裡面全是故宮的各類文創文玩。
「走,回去嘍!」
-----------------
唐代杜甫,《春宿左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