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婷打開視頻剪輯軟體，把音頻拖進去，配上宋貴之前直播的錄屏畫面。
那個角度剛好拍到他靠著摺疊椅，神態散漫，嘴角帶笑。
她在畫面上打了三行字幕：
「知名律師宋貴怒斥受害者：你代表不了女性！」
「五歲男童性騷擾案，宋貴揚言：告不了，別費勁！」
「錄音曝光！宋貴辱罵受害者：滾！」
小林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陳姐，這樣會不會......太過了？」
陳婷回頭看她一眼，笑得親切：「小林，你跟我多久了？」
「快兩年了，陳姐。」
「那你應該知道，我陳婷走到今天，靠的就是手快、心狠、不要臉。」陳婷轉回去繼續調時間軸，「宋貴他清高，他不接，沒關係。
那我就讓他變成我的素材。
他不幫我，我就讓他當我的熱度。」
視頻做完，只有一分半鐘。
陳婷點開自己的帳號，上傳，配文案：
「去找宋貴律師維權，本以為他是正義的化身，沒想到......姐妹們，聽聽他怎麼說的吧。
女性安全，在某些人眼裡，就是個笑話。」
發出去，她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
「小林，點外賣。今天吃頓好的。」
十分鐘後，視頻開始發酵。
評論從四面八方湧來。陳婷靠在酒店大床上，一條條刷過去，笑得合不攏嘴。
「宋貴就這？之前還吹什麼法庭暴君，原來也是個厭女的。」
「我早就說了，男人幫男人，五歲男童也是男。」
「陳婷姐姐好勇敢，被網暴還被律師羞辱。」
「宋貴滾出法律界！」
「取關取關，之前看他打王德還覺得挺帥，吐了。」
熱搜詞條從底部一路攀升：
#宋貴辱罵受害者#
#宋貴 五歲男童性騷擾案#
#陳婷錄音曝光#
......
到晚上九點，詞條已經衝進前十。
陳婷盯著手機屏幕，滿意地看到自己的帳號又漲了五萬粉。
她轉頭對正在吃外賣的小林說：「看見沒？熱度這東西，你得會借。」
小林坐在旁邊吃外賣，看著後台數據發呆。
「八萬？」陳婷眼皮都沒抬，「等著，明天早上起來，至少再漲二十萬。」
她把手機往床上一扔，翻身坐起來，打開電腦。
「小林，把錄音原文件備份三份。
再把我剛才那段直播哭訴剪出來，配字幕，標題寫我去找宋貴維權，卻被他辱罵滾出去。
我要向律協舉報宋貴。」
小林猶豫：「陳姐，咱們這是往死里得罪宋貴，會不會有事？」
「能有什麼事？」陳婷敲下回車，眼睛盯著屏幕，「輿論搞臭他，律協搞死他。這叫兩手抓。」
她打開洪市律師協會官網，找到投訴入口。
實名註冊，實名舉報。
被投訴人：宋貴。
投訴事項：違反律師職業道德、侮辱當事人、貶低女性、拒絕提供法律服務、損害律師行業形象。
請求：吊銷律師執業證，公開道歉，賠償精神損失。
附件里，她上傳了剪輯後的錄音、視頻連結、熱搜截圖，還有幾條營銷號剛剛發出的通稿。
至於完整錄音？
她沒傳。
沒必要。
提交成功。
頁面彈出一個投訴編號。陳婷盯著那串數字，笑了一聲。
「成了。」
小林湊過來看：「這就受理了？」
「受不受理不重要。」陳婷拿起手機，對著投訴編號拍照，「重要的是，我舉報了。網友知道了，律協就得看。他們不看，我就幫他們看。」
她把照片發到粉絲群，配文：
「姐妹們，我已經向洪市律協實名舉報宋貴。我相信法律會給我一個公道。」
群里瞬間炸了。
「婷姐硬氣！」
「宋貴完了！」
「舉報得好！這種人不配當律師！」
......
陳婷看著刷屏，心裡像喝了冰可樂一樣爽。
她切回微博，又發了一條：
「我只是一個普通女孩，被侵犯後想維權，卻被知名律師羞辱。
如果連律協都不管，那還有天理嗎？」
發完，她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
小林小聲說：「陳姐，萬一律協查出來錄音是剪的怎麼辦？」
陳婷轉頭看她，笑得親切又輕蔑。
「小林，你跟我兩年了，怎麼還這麼天真？
我進他辦公室之前看過了，天花板、牆角、插座、貨架，連那幾箱礦泉水後面我都掃了一遍。
沒有監控。」
她豎起一根手指。
「沒有監控，錄音就是鐵證。他宋貴一張嘴，說得清嗎？」
小林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陳婷繼續道：「再說了，律協也得看輿情。
我這邊人這麼多，他們敢護宋貴？」
她越說越得意，站起來在房間裡踱步。
「輿論讓他社死，律協讓他丟證。
他麵館開不下去，律師也當不成。
到時候，他只能灰溜溜地滾出洪市。
而我，陳婷，受害者維權代表，女性安全代言人，熱搜上的常客。」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洪市夜景，端起桌上那杯紅酒，輕輕晃了晃。
「宋貴，我一條視頻放倒你。」
當晚十一點，洪市律協官網更新了一條簡短說明：
「關於網傳宋貴律師有關情況，本會已關注，正在按程序核實。」
陳婷第一時間截圖，發博：
「感謝律協關注。我相信正義不會缺席。」
評論區再次沸騰。粉絲數瘋漲，GG商微信一個接一個。
女性安全品牌直接開價二十萬，讓她明天直播時提一嘴產品。
陳婷看著報價，笑得合不攏嘴。
「宋貴不接我的案子，可他給我送了份大禮。」
她躺回床上，刷著熱搜榜。前三名全是她：
#陳婷實名舉報宋貴#
#宋貴辱罵受害者#
#洪市律協回應#
早上七點，洪市老城區。
宋貴被老媽一聲吆喝叫醒。
「兒子！起來吃麵了！」
宋貴睜開眼，一個翻身又要睡著。
老媽不愧是老媽。
聽到沒有回應，緊跟著就是第二聲。
宋貴這才翻身坐起來。
他穿著拖鞋下樓，老爹已經在外面擦桌子了，老媽在後廚下面。
他剛端起碗，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宋貴一邊吃麵一邊點開手機，屏幕上彈出來自各個方向的消息，
彈幕群友的私信：「宋律師你被掛了！」
還有幾條來自律協的未接來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