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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神咤現身,風起749

2026-10-22 14:16:11 作者: 種地的紫薯精

  東南亞,雨林深處。

  一座廢棄橡膠廠藏在山谷里。

  廠房沒有窗,屋頂漏著雨。雨水落進院中的血池,池面浮著一層油膩黑沫。幾十具乾屍圍成一圈,額頭貼著寫滿異文的黃紙。

  最裡面的密室中,一名披著猩紅長袍的男人盤坐在法壇前。

  法壇擺著一隻陶碗。

  碗裡是一縷黑髮,一截染血紅繩,還有一張女人的遺照。

  照片上的蘇晚清低著頭,臉色慘白。

  男人雙手掐訣,十根指頭上纏著細如髮絲的黑線。黑線沒入陶碗,又穿進虛空。

  「一個死鬼,想脫離血衣會的帳冊?痴心妄想。」

  他看著碗中血水,嘴角咧開。

  「我倒要看看,是誰替你出頭。」

  話音剛落。

  陶碗裡的黑線突然繃直。

  男人眉頭一皺,正要收法,碗底猛地亮起一線金紅。

  那道光不大。

  卻讓滿屋陰物同時尖叫。

  牆邊的乾屍抬起頭,眼眶裡的屍蟲四處亂鑽。供在法壇上的三顆嬰骨頭顱裂開,噴出黑煙。

  男人霍然起身。

  「純陽雷火?」

  下一秒。

  轟!

  赤金色雷火順著因果線衝出陶碗,直貫法壇。

  桌案碎裂。

  供奉的邪神木像從中炸開。密室里的血符接連燃燒,火焰順著地面爬向四壁,黑氣剛冒出來便被燒得乾乾淨淨。

  男人抬袖擋在身前。

  袖口剛碰到雷火,整條手臂便傳來焦臭。

  他悶哼一聲,撞穿身後的木牆,跌進雨幕。

  噗!

  一口血噴在泥地上。

  血中夾著碎肉。

  

  他低頭扒開衣襟,胸口多出一道焦黑符痕。符痕沒有熄滅,邊緣還有金色電弧遊走,正往經脈里鑽。

  男人連封七處大穴,才勉強壓住傷勢。

  雨落在他臉上。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座法壇經營了八年。

  血衣會在江華埋下的暗線、養出的冤魂、收來的怨器,都靠這座罈子維繫。

  如今一把火,全沒了。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對方的法力並不雄厚。

  他閉上眼,強忍反噬,順著那縷殘留的純陽血氣推演。

  片刻後。

  男人的表情僵住。

  「三境?」

  「築壇境?」

  他睜開眼,眼底血絲密布。

  他以偽紫府修為,隔著千里斬一隻受控厲鬼,竟被一個三境小輩反手燒毀法壇。

  這不是丟臉。

  這是把他的臉按在地上,再用雷火烤熟。

  「夏國,江華市。」

  男人一字一句念出推演所得。

  「陸劍安。」

  他從泥水中站起,伸手抓住一隻逃竄的陰魂,五指收緊。

  陰魂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捏成一團黑霧,吸入他的口鼻。

  胸口的雷火被壓下幾分。

  「好得很。」

  「壞我布局,毀我法壇,還敢循因索源傷我。」

  他望著北方,聲音發冷。

  「你最好一直躲在江華。」

  ……

  天亮後,雲山別墅的霧散了。

  院牆上的枯藤還在,屋裡卻沒了那股腐味。

  陸劍安站在客廳中央,拿出最後一張淨穢符。

  符紙貼上天花板。

  淡白光芒緩緩散開,鑽進牆縫、地板和每一件蓋著白布的家具。殘留的陰氣被一點點抽出,最後匯成一團灰黑色霧氣。


  陸劍安抬起桃木印。

  「散。」

  印面雷紋閃過。

  黑霧消失。

  他走到地下室門前,重新貼上三道封符。

  封符的硃砂里混了他的血。

  不是為了鎖住什麼東西。

  地下室的骨陣已經被燒淨,門後只剩空蕩蕩的水泥地。可血衣會既然敢在江華布這麼一處局,就未必只有這一處局。

  這扇門得留著。

  留給可能回來收尾的人。

  陸劍安拿出手機,給趙德順撥去電話。

  電話接通得很快。

  「小陸?」

  「趙總,C-17的房子處理完了。」

  對面安靜了幾秒。

  「你說什麼?」

  「可以掛牌帶看。地下室暫時別開放,其他區域都沒問題。」

  趙德順的聲音有點發飄。

  「裡面那幾位住戶呢?」

  「搬走了。」

  「自願搬的?」

  陸劍安看著窗外升起的太陽。

  「很自願。」

  「那……物業說以前有個法師進去,第二天人就瘋了。」

  「趙總。」

  「啊?」

  「你是賣房的,不是拍恐怖片的。」

  趙德順乾咳兩聲。

  「對對對,房子能賣就行。」

  「佣金按約定算。」

  「必須算!我給你掛內部優先房源,價格再上調五十萬。」

  陸劍安腳步一停。

  「趙總。」

  「怎麼?」

  「你果然是個幹大事的人。」

  掛斷電話,他走出別墅。

  院門外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車。

  車窗貼著深色膜,發動機沒熄火。

  陸劍安掃了一眼,沒去理會,沿著山路往外走。

  他剛走出兩百米,屋頂上多了一道身影。

  來人穿著紅黑色武道服,腰間掛著一塊古樸令牌。

  令牌正面只有兩個字。

  神咤。

  他戴著斗笠,站在昨夜被雷火燒穿的屋檐上,抬手在空氣中一抓。

  指尖浮出幾縷淡金氣息。

  其中一道氣息帶著雷意。

  另一道,則殘留著極淡的因果血煞。

  斗笠男人沉默片刻,取出一塊黑色通訊器。

  「報告司長。」

  「雲山別墅的血衣會布置已被清除。」

  通訊器那端傳來沙啞的聲音。

  「人呢?」

  「陸劍安已經離開。」

  「現場如何?」

  斗笠男人看著地下室方向。

  「他先斬群鬼,再超度紅衣厲鬼,最後隔空反擊施術者。對方至少偽紫府,法壇被毀,應該受傷不輕。」

  通訊器里沉默了兩息。

  「陸劍安是什麼境界?」

  「三境築壇。」

  「你親眼確認?」

  「確認。」

  斗笠男人頓了頓。

  「他的道元遠超築壇境的水平,而且道元很純正。出手時沒有邪氣,也沒有借外物透支壽元的痕跡。」

  「此人心性如何?」

  「紅衣厲鬼主動交代真相後,他沒有直接滅魂取功。他替她斬斷控魂之術,送其入陰司。」

  男人抬頭,看向陸劍安遠去的方向。

  「他不怕事,也不濫殺。」

  「值得收。」

  通訊器另一端傳來一聲輕笑。


  笑聲很蒼老,卻帶著一股無法無天的霸氣。

  「關聖回應,三太子顯影,如今又能隔空破偽紫府的法壇。」

  「鎮詭司那群蠢貨,倒是替我們試出了一個好苗子。」

  斗笠男人問道:「是否現在接觸?」

  「不要。」

  聲音頓了頓。

  「他剛與鎮詭司結仇,誰先湊上去,誰都像另有圖謀。十天後,749局招收大會,想辦法讓他去參加。」

  「另外,派人盯住韓承業。」

  「鎮詭司江華分部死了一個徐無月,他不會善罷甘休。」

  斗笠男人抱拳。

  「明白。」

  通訊器里又響起那道聲音。

  「還有總署那邊。」

  「褚亘古踏進十境以後,胃口越來越大。他想把各司並成一把刀,刀柄還得攥在他自己手裡。」

  「神咤司偏偏不如他願。」

  「陸劍安……十天後他表現只要夠好,剛好給我們向鎮詭司發難的機會。」

  通訊器熄滅。

  斗笠男人收起令牌,起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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