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寫流水帳,高考這一段打鬥我就先跳了)
四個小時的時間飛速流逝。
考場外,等候的家長一個個臉上焦急萬分。
有人不停地看表,有人來回踱步,還有人抓著護欄欄杆,指節發白,嘴裡念念有詞。
"怎麼還沒出來……"
"我家那小子不會在裡面嚇尿了吧!"
"老天保佑,一定要過線啊!"
嘈雜,慌亂,這幫家長們此刻恨不得替孩子上場考試!
唯獨武勝男格格不入。
她靠在飛艇艙門邊,手裡捏著一隻搪瓷茶杯。
她時不時抿一口,眼裡有一種事不關己的閒適感。
緊張?
不存在的。
她對林年的放心,甚至超過了對她自己的放心。
那小子如果連南省前十都考不進去,武勝男第一個懷疑是不是有黑幕,然後提著刀去找評委會算帳!
"叮!"
考試結束的鈴聲,在考場內外同時響起。
同時也象徵著一幫少年們的高中時代落幕。
大門打開,考生們如潮水般湧出。
有人欣喜若狂,有人痛哭流涕,有人面如死灰被人攙著出來。
林年走在人群中。
面無表情。
武勝男眼睛一亮,大步迎上去。
"出來了?"
"嗯。"
"考得好不好?"
"還行。"
"那就行,走!"
武勝男根本不再多問一句,直接攬住林年的肩膀,把他往飛艇裡面一塞。
"今天起,帶你吃遍整個南省!"
飛艇轟鳴,沖天而起。
接下來的日子,武勝男帶著林年穿梭在南省十二座城市之間。
武勝男帶著林年,從早吃到晚。
臨江城的烤魚,霜華城的甜湯,雲夢城的醉蝦……
林年負責吃,武勝男負責買單。
原本林年對這個不常見面的武姨,還有點小隔閡的。
畢竟從小到大,也沒見過幾面。
隨著時間推移,林年漸漸習慣了有這麼一個長輩。
這種有人罩著的感覺,還真不錯。
日子過得飛快。
直到。
六月十五日。
高考成績公布的那一天。
…………
林年本來只想一個人等待成績的到來。
武勝男卻一腳踹開他那扇本就吱呀作響的破門,不由分說拉著他就要走。
「武姨,你幹嘛?」
「這麼重要的時候,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呢!」
武勝男不由分說的把林年拉到了清源大學的院落里。
武烈饒有興致的看著林年,似乎也在期待著什麼。
武勝男則是直勾勾的盯著林年。
「快查,快查!」
林年嘆了口氣,手指輕點光幕。
准考證號輸入。
光幕閃爍,跳動,然後信息定格。
【該考生成績已被封鎖。】
【詳情請等待官方統一公布。】
鎏金大字,靜靜躺在屏幕中央。
院落里安靜了一瞬。
武勝男盯著那行字,瞳孔放大。
「哈哈哈哈!!!」
她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封鎖了!全省前十!肯定是全省前十!」
她一把揪住林年的肩膀,那張臉上,此刻滿是毫不掩飾的驚喜。
「快說!你挑戰了什麼怪物?讓你武姨來幫你預測一下名次。」
林年面無表情地開口:
「三隻霸主。」
「五千積分的那種。」
武勝男的笑聲戛然而止。
「你說什麼?三頭霸主?」
她張著嘴,愣愣地看著林年,雖然她對自己這個侄子的成績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但沒想到會這麼離譜!
旁邊,武烈老爺子端著茶杯的手,頓在了半空。
院落里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死寂。
武烈老爺子聲音乾澀。
「三隻?」
林年點頭。
「嗯。」
武烈沉默了。
這位經歷過無數風浪的老爺子,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只是看著林年,眼眶微微泛紅,過了良久才開口。
「好!好樣的!」
武勝男回過神來,笑道:「那你第一沒跑了!」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武勝男的侄子!」
她笑得前仰後合,比她之前單殺了霸主的時候還要開心。
武烈老爺子也笑了。
「小海啊……」
老人喃喃自語。
「你有個好兒子啊!」
武勝男笑夠了,忽然湊到林年身邊,眼神裡帶著幾分試探,幾分期待。
「那小年,那你想好了去哪個學校了嗎?」
「事先說明了哦!不管你去哪個學校,我們都支持你!」
林年沉默了片刻。
看了看武姨,又看了看武老爺子溫和的目光。
隨後少年微微一笑。
「我人都在這兒了。」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少有的打趣之意。
「還能去哪?」
「就這了吧。」
武勝男愣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林年背上。
「不變了?」
「不變了。」林年頷首。
「好!說定了!」
武勝男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放心吧,在清源大學,資源管夠!惹了麻煩就報我名字!」
「實在不行就報你武爺爺的!」
「我看哪個不長眼的敢動你!」
林年被拍得齜牙咧嘴,但還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其實對大學的要求,並不高。
畢竟天賦擺在這裡,他的成長速度本來就不是常人能比擬的!
大學對他來說,不過是職業者道路上的一個跳板。
清源大學雖然不如那三所頂尖學府。
師資、資源、名氣都差不少。
但林年對這幾方面的需求,本來就沒那麼高。
與其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那群鬣狗盯著、還不如待在這個有人罩著他的清源大學。
至少在這裡,他能自在許多。
林年正想著,忽然發現身旁空了。
武勝男不見了。
他側耳一聽,院落外隱約傳來一陣熟悉的、中氣十足的大嗓門。
「什麼?你怎麼知道我侄子考了全省前十?」
「哎呀,不高不高,也就一萬五千分吧!」
「你問我他在哪上學?」
「那當然是來我清源大學啊!攔都攔不住!」
「非說要來跟他武姨好好學習學習,你說這孩子,怎麼這麼懂事呢?」
「哈哈哈哈!」
林年:「……」
他坐在石凳上,嘴角微微抽搐。
也算是習慣了。
之前不熟的時候,這位武姨好歹還有點長輩矜持。
現在也算是徹底放飛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