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台上的男人推了推眼鏡，目光溫和。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沐，是本次『頭號計劃』的講解人。」
他的聲音溫和。
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親切感。
「首先，歡迎各位接受邀請，來到這裡。」
「今日能坐在這間會議室里的各位，皆是智靈從無數候選者之中，篩選出最適合這個計劃的人選。」
「換而言之…」
李沐微微一笑。
「在座的諸位，便是當前人類文明，天賦最高的那一批人。」
「這一點，毋庸置疑。」
此話一出，不少人臉上頓時露出了自得之色。
聽聽！
這話說的！
多有排面！
有人悄悄挺直了腰板。
林年被邀請，我也被邀請。
所以……
我=林年。
沒毛病吧！
李沐輕咳了一聲，繼續開口。
「在正式講述『頭號計劃』的內容之前…」
「我想先問大家一個小小的問題。」
他環視全場。
「什麼是至高之塔？」
「或者說…」
「至高之塔，因何而存在？」
話音落下，會議室陷入了一片沉默。
在場眾人成為職業者，也有段時間了。
可這個問題……
還真沒人認真想過。
在絕大多數人眼裡，至高之塔就是一個提升實力的途徑。
一個容納職業者的「遊戲平台」！
至於它為什麼存在？
重要嗎？
能變強就行了！
林年同樣陷入了沉思。
李沐看著台下的眾人，並不意外。
「答不上來，很正常。」
「事實上，自至高之塔降臨以來…」
「我們人類就從未停止過探索它的腳步。」
「直到今天，我們才了解到了至高之塔的部分真相…」
話鋒一轉，他抬手。
身後的黑板上光影匯聚，浮現出一張圖片。
那是至高之塔的大致輪廓。
一層一層，從一到七。
「這張圖上所呈現的，便是人類目前所了解的、至高之塔的全部樓層結構。」
李沐抬手，指向最下方。
「其中，一層到三層，我們稱之為——基礎樓層。」
「絕大多數職業者，都活動在這個範圍。」
「這些樓層當中，只有怪物，以及少量至高之塔的【本土異族】。」
「屬於最安全的區域。」
說到這裡，他手指緩緩上移。
「而四層到六層…」
「則被稱為，資深樓層。」
「一旦踏入這裡，樓層的生物結構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用一個好理解的說法：職業者將從『單機模式』，正式進入『聯機模式』。」
「在那裡活動的，不再只有人類職業者。」
「還有來自其他文明的、各種各樣的異族職業者。」
林年在底下，聽得津津有味。
這些內容，都是他從未接觸過的。
而坐在他身旁的三位前首席，只是微微頷首。
他們早已是四階職業者。
這些信息，對他們而言，屬於常識。
李沐繼續講解。
「而踏入資深樓層的職業者，面板之上，還會開啟一個嶄新的功能。」
「它的名字叫做…」
「文明系統！」
「這個文明系統，和大家在第二層所開啟的陣營系統，有些許類似。」
「只是更加複雜。」
「而它作用的範圍，也從一方陣營。」
「直接提升到了，整個人類文明。」
「人們在至高之塔之中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影響到整個人類文明…」
李沐的講解深入淺出。
沒有刻意堆疊術語。
「而這個文明系統的存在，從某種程度上，已經揭示了至高之塔存在意義的一部分。」
「只可惜，當時的人類，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直到…」
李沐的聲音突然一頓。
「人類文明，誕生了第一位七階職業者。」
「從那一刻起，至高之塔的面紗，才真正被揭開。」
「據人族第一位七階職業者親口描述…」
「當一個文明初次誕生七階職業者的時候，文明系統將被徹底激活，並且開啟一項特殊功能。」
「它的名字，叫做…」
「文明之戰。」
文明之戰？
這個詞彙，別說是林年了…
孟雲鶴這些四階職業者也是第一次聽說。
有人忍不住舉手問道：
「李老師，這個文明之戰……是什麼意思？」
李沐看了那人一眼，緩緩開口：
「字面上的意思。」
「文明與文明之間的戰爭。」
「每隔一段時間，至高之塔便會強行匹配兩個實力相當的文明，進行一場以文明為賭注的對決…」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
「而這場對決，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
「一旦開啟，文明之中所有四階及以上的職業者，都必須參與戰鬥。」
此話一出，台下頓時響起一片譁然。
強制參戰？
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孟雲鶴三人神色微變。
他們三人，皆是四階。
若文明之戰開啟，他們，就是第一批踏上戰場的人。
「那……」
有人輕聲問道。
「如果輸了……我們會怎麼樣？」
李沐沉默了片刻。
隨後，他緩緩開口：
「輸的一方，文明底蘊，將會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這種打擊，會真實地落在文明中每一個人的頭上。」
「表現的形式，包括但不限於…」
「新生代職業者，天賦上限大幅降低，或許人類將永遠也無法誕生 S 級天賦的職業者…」
「經驗獲取效率，大幅降低…」
「……」
他每說一句，會議室便安靜一分。
似乎是察覺到氣氛有些壓抑。
李沐笑了笑。
「不過大家不用擔心…」
「在大家還不知道的情況下…」
「我們人族曾經歷過兩次文明之戰，都贏了下來。」
「那李老師…贏下來有什麼好處嗎？」
有人小聲問。
李沐點了點頭。
「贏的一方，能夠獲得至高之塔的獎勵。」
「文明之內，所有職業者的底蘊，都將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強者愈強，輸者愈弱。」
李沐推了推眼鏡。
「據我們了解…」
「當一個文明的失敗次數，累積到一定程度之後…」
「這個文明，將被至高之塔……」
「直接吞噬。」
林年坐在原位，微微坐起了身子。
第一次開口。
「吞噬…」
「是什麼意思？」
李沐看了一眼說話的人，發現是林年之後，笑容格外和煦，
「字面意思。」
「林同學不妨猜一下…」
「獸王族，矮人族，精靈族…」
「這些在至高之塔之中棲息的那些本土族群。」
「從何…而來？」
李沐微笑著與林年四目相對。
林年聞言，瞳孔一縮。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