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曹,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曹劍平推開趙秀娥家院門的時候,月亮已經升到頭頂了。他白天幫林婉翻完了剩下的菜地,又去山上砍了一捆柴,回來洗了個澡,折騰到這時候才過來。
院子裡沒有開燈,只有堂屋裡透出昏黃的燭光。趙秀娥站在門口,身上披著一件薄薄的紗衣,月光透過紗衣照進去,裡面的風景若隱若現。
曹劍平的腳步頓了一下。
「秀娥姐,你這是……」
「進來再說。」趙秀娥轉身進了屋,紗衣的下擺飄起來,露出兩條筆直修長的腿。
曹劍平咽了口唾沫,跟了進去。
堂屋的桌上擺著幾樣菜,兩副碗筷,還有一個小瓷壺。燭光搖曳,照得趙秀娥的臉忽明忽暗。她平時總是冷著臉,話不多,存在感也低,但此刻在燭光下,曹劍平才發現她其實長得很好看——高鼻樑,薄嘴唇,下頜線稜角分明,有種冷艷的美。
「坐吧。」趙秀娥指了指椅子,「菜涼了,我給你熱熱。」
「不用不用,涼的也能吃。」曹劍平趕緊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肉已經涼了,但味道不錯,肥而不膩,瘦而不柴。
「好吃嗎?」趙秀娥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托著下巴看他。
「好吃。」曹劍平點點頭,「沒想到你手藝這麼好。」
趙秀娥嘴角微微翹了翹,這是曹劍平第一次看到她笑。雖然只是淺淺的一絲,但足以讓那張冷臉變得生動起來。
「好吃就多吃點。」她伸手拿起那個小瓷壺,給曹劍平倒了一杯,「這是我自己泡的茶,你嘗嘗。」
曹劍平低頭看杯子裡的液體,顏色深紅,像是紅茶,但比紅茶濃得多,稠稠的,有點像糖漿。一股淡淡的腥味混在茶香里,不仔細聞聞不出來。
「這是什麼茶?」他端起來聞了聞。
「鹿血茶。」趙秀娥面不改色地說。
曹劍平差點把杯子扔了:「啥?」
「鹿血茶。」趙秀娥重複了一遍,「山上那頭公鹿前天撞死在石頭上,我把它拖回來收拾了,鹿血用罈子接著,泡了茶葉。這東西大補。」
曹劍平看著杯子裡暗紅色的液體,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知道鹿血是什麼東西——壯陽的。在部隊的時候聽老班長說過,以前皇上喝的就是這個。
「秀娥姐,」他乾咳一聲,「這個……不用了吧?我還年輕,身體好著呢。」
趙秀娥看著他,眼神淡淡的:「怎麼,不敢喝?」
「不是不敢……」
「那就是嫌棄我泡的茶不好?」
「也不是……」
「那就喝。」趙秀娥的語氣不容置疑,「我費了好大勁才弄回來的,你不喝就浪費了。」
曹劍平看著她那張冷冰冰的臉,突然有點想笑。這個女人,明明是想對他好,卻非要擺出一副「你不喝就是不給面子」的架勢。
他端起杯子,一口悶了。
鹿血茶入口腥甜,順著喉嚨滑下去,像一團火。從嗓子眼一直燒到胃裡,然後從胃裡往四肢百骸擴散。
「咳咳——」曹劍平咳了兩聲,感覺整個人都熱起來了。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趙秀娥又給他倒了一杯,「再喝一杯。」
「還喝?」曹劍平覺得身上已經開始冒汗了。
「喝。」趙秀娥把杯子推到他面前,「一杯不夠,至少三杯。」
曹劍平看著她,突然明白了什麼。這個女人,是怕他「不行」啊。
「秀娥姐,」他認真地說,「我真的不用補。我身體好得很,不信你試試。」
趙秀娥的臉「騰」地紅了。
這是曹劍平第一次看到趙秀娥臉紅。那張冷冰冰的臉上泛起紅暈,像是冰面上開出了桃花,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誰、誰要試了?」她別過頭去,聲音明顯沒了之前的冷淡,「我就是……就是覺得這茶泡都泡了,不喝浪費……」
「行,那我喝。」曹劍平端起第二杯,一口乾了。
第二杯下去,身上的火更旺了。他感覺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心跳加速,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更要命的是,某種不可描述的部位開始蠢蠢欲動。
「秀娥姐,」他的聲音有些啞,「這茶勁兒有點大。」
趙秀娥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迅速移開。她端起第三杯遞給他:「最後一杯。」
曹劍平接過來,這次沒一口悶,而是一點一點地喝。鹿血茶的熱度在體內積累,像是一鍋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三杯喝完,他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後背的衣服也濕了一片。
「熱?」趙秀娥問。
「熱。」曹劍平扯了扯領口。
「那……要不要把衣服脫了?」
曹劍平抬頭看她。燭光下,趙秀娥的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那件薄薄的紗衣不知道什麼時候滑下來一邊,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秀娥姐,」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你是不是故意的?」
趙秀娥仰頭看著他,沒有躲閃:「什麼故意的?」
「鹿血茶,還有……」他低頭看了看她滑落的紗衣,「這身打扮。」
趙秀娥的睫毛顫了顫,聲音低了下去:「我怕……怕你看不上我。」
曹劍平愣住了。
「我比你大四歲,性子冷,不會說話,長得也沒香蘭姐好看,沒翠蓮會來事,沒小梅年輕……」趙秀娥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怕你覺得我不夠好……」
「誰說的?」曹劍平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誰說你不好的?」
趙秀娥沒說話,眼眶紅了。
「秀娥姐,」曹劍平握住她的手,「你為了給我摘野果子從山上摔下來,腿都斷了。這份心意,比什麼都好。」
趙秀娥的眼淚掉下來了。
這是曹劍平第一次看到她哭。守寡七年,再苦再累都沒哭過的女人,在他面前哭了。
「你知道了?」她抽了抽鼻子。
「林婉姐告訴我的。」曹劍平伸手幫她擦眼淚,「你怎麼那麼傻?野果子什麼時候不能摘?非要爬那麼高?」
「那棵樹的果子最甜……」趙秀娥哽咽著說,「我想讓你嘗嘗最好吃的……」
曹劍平心裡一酸,一把將她抱進懷裡。
趙秀娥在他懷裡輕輕顫抖著,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她的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指節都泛白了。
「秀娥姐,」曹劍平在她耳邊輕聲說,「你很好。真的很好。」
趙秀娥沒說話,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
兩人就這樣抱著,燭光在桌上搖曳,影子在牆上晃動。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灑在他們身上,像是鍍了一層銀。
「小曹,」趙秀娥突然開口,聲音悶悶的,「你有沒有覺得我很傻?」
「沒有。」
「有。我就是傻。」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守了七年寡,見了你就什麼都忘了。給你摘果子,給你泡鹿血茶,還穿成這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紗衣,臉又紅了:「這都是翠蓮教我的。她說男人喜歡看女人穿成這樣……」
曹劍平哭笑不得。又是陳翠蓮。
「翠蓮姐的話你也信?」
「她說她就是這麼把你拿下的……」
曹劍平無語了。這些女人,私底下都交流些什麼啊?
「秀娥姐,」他捧起她的臉,認真地說,「你不用學別人。你就做你自己就好。我喜歡的就是你,不是翠蓮教你的那個你。」
趙秀娥看著他,眼睛裡又有淚光在閃。
「真的?」
「真的。」
趙秀娥破涕為笑,伸手捶了他一下:「你嘴怎麼這麼甜?」
「可能是鹿血茶喝多了。」曹劍平笑著說。
趙秀娥被他逗笑了,笑完又低下頭,小聲說:「那個茶……其實我喝得更多。」
曹劍平一愣:「你也喝了?」
「嗯。」趙秀娥點點頭,「我喝了五杯。」
五杯?曹劍平倒吸一口涼氣。他才喝三杯就渾身燥熱了,五杯得什麼感覺?
「那你……」
「熱。」趙秀娥扯了扯紗衣的領口,「特別熱。」
曹劍平這才注意到,她的臉確實紅得不正常,呼吸也比平時急促,胸口起伏得厲害。紗衣下面,她的皮膚泛著一層粉紅色,像是剛蒸過桑拿。
「秀娥姐,」他咽了口唾沫,「你沒事吧?」
「沒事。」趙秀娥搖搖頭,「就是……有點暈。」
她說著,身子一晃,往旁邊倒去。曹劍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趙秀娥軟軟地靠在他懷裡,眼睛半睜半閉,嘴裡喃喃地說:「小曹,我好暈……」
「你喝太多了!」曹劍平急了,「鹿血是大補的東西,你一個女人喝那麼多幹什麼?」
「我怕……怕不夠……」趙秀娥的聲音越來越小,「怕你嫌我不好……」
「你——」曹劍平又氣又心疼,一把將她抱起來,往臥室走去。
趙秀娥的臥室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梳妝檯。床上鋪著藍色的床單,疊得整整齊齊。窗台上放著一盆蘭花,在月光下靜靜地開著。
曹劍平把她放在床上,轉身要去打水。趙秀娥一把拉住他的手。
「別走。」
「我去給你打水擦擦臉,你燒得不輕。」
「別走。」趙秀娥固執地拉著他的手,「我不熱了,你陪著我。」
曹劍平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平時的冷淡,只有滿滿的依賴和渴望。
他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
趙秀娥往裡面挪了挪,拍拍身邊的位置:「躺下。」
曹劍平猶豫了一下,還是躺了下來。趙秀娥立刻像只小貓一樣蜷進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小曹,」她輕聲說,「你知道嗎,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抱過男人了。」
曹劍平摟著她的肩膀,沒說話。
「七年了。」趙秀娥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七年沒有男人碰過我。我都快忘了被抱著是什麼感覺了。」
她的手在曹劍平胸口畫著圈,指尖冰涼,但動作很輕很柔。
「今天你治好了我的腿,我就想,這個男人真好。我想跟他好,想給他生孩子,想讓他抱我。」
她抬起頭,看著曹劍平:「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隨便了?」
「不會。」曹劍平搖頭,「你一點都不隨便。」
趙秀娥笑了,這次笑得真真切切的,眼角的魚尾紋都舒展開了。
「小曹,」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你現在還熱嗎?」
熱。
當然熱。
三杯鹿血茶下肚,能不熱嗎?
但曹劍平更擔心的是趙秀娥。她喝了五杯,比他多兩杯,現在整個人都燒得滾燙,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秀娥姐,你確定你沒事?」
「我確定。」趙秀娥的手從他臉上滑到脖子上,又滑到胸口,解開了他襯衫的第一顆扣子。
「你……」
「我想看看你。」趙秀娥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可以嗎?」
曹劍平看著她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
趙秀娥的手指有些笨拙地解著他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她的手在發抖,解到第三顆的時候怎麼都解不開。
「我來。」曹劍平握住她的手,自己把剩下的扣子解了。
襯衫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肌和腹肌。趙秀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移不開。
「你身材真好。」她輕聲說,伸手摸了摸他的腹肌,指腹順著肌肉的紋路慢慢滑動。
曹劍平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鹿血茶的熱度在體內翻湧,加上趙秀娥的觸碰,他覺得自己的理智在一點一點地崩塌。
「秀娥姐,」他啞著嗓子說,「你再摸下去,我怕我控制不住。」
趙秀娥抬頭看他,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為什麼要控制?」
曹劍平愣住了。
趙秀娥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紗衣從肩膀上滑落,堆在腰際,月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小曹,」她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我要你。」
這三個字像是點燃了引信。
曹劍平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趙秀娥的唇很涼,帶著鹿血的腥甜味。她笨拙地回應著他的吻,牙齒磕磕碰碰的,顯然是太久沒有接吻了,連技巧都忘了。
曹劍平耐心地引導著她,舌頭輕輕撬開她的齒關,探進去。趙秀娥發出一聲輕輕的嗚咽,雙手攀上他的脖子,緊緊地抱住他。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兩人都快喘不過氣來才分開。趙秀娥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眼角泛著淚光。
「小曹,」她哽咽著說,「我是不是很沒用?連親嘴都不會了……」
「不會。」曹劍平吻去她眼角的淚,「你很好,特別好。」
他低頭吻她的額頭,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子,吻她的臉頰,吻她的下巴,一路往下,吻她的脖子,吻她的鎖骨。
趙秀娥仰起頭,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她的手在他背上胡亂地抓著,指甲陷進他的皮膚里。
「小曹……小曹……」她一遍遍地叫著他的名字,聲音又輕又軟,像是在夢裡。
曹劍平的手從她腰間滑上去,解開了紗衣的系帶。紗衣像花瓣一樣散開,露出裡面的風光。
月光下,趙秀娥的身體美得不像話。皮膚白皙得像瓷器,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身材很好,該凸的凸該凹的凹,腰細得像是用手就能掐住。
「你真好看。」曹劍平由衷地說。
趙秀娥紅著臉,伸手去關燈:「別看……」
「讓我看。」曹劍平抓住她的手,「我想看。」
趙秀娥咬著嘴唇,別過頭去,由著他看了。
曹劍平的目光從她的臉一路往下,慢慢地、仔細地看過去。趙秀娥的身體在他目光的注視下微微顫抖,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冷嗎?」
「不冷……」趙秀娥的聲音細得像蚊子,「是你看的……」
曹劍平笑了,俯身吻了吻她的肩膀:「那我多看一會兒。」
「你——」趙秀娥又羞又惱,伸手捶他。
曹劍平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按在枕頭上。然後低頭,從她的下巴開始,一路吻下去。
趙秀娥的身體在他唇下顫抖著,像是被風吹過的湖面,一圈一圈地盪開漣漪。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呻吟聲也越來越大。
「小曹……不行了……我不行了……」
曹劍平抬起頭,看著她迷離的眼睛:「這才剛開始呢。」
趙秀娥看著他,眼神裡帶著祈求:「那你輕點……我好久沒……」
「我知道。」曹劍平吻了吻她的唇,「我會很溫柔的。」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進了雲層里,好像也不忍心打擾這一室的春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雲開月明,月光重新灑進來。
趙秀娥靠在曹劍平懷裡,渾身軟得像一攤水。她的臉紅撲撲的,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嘴角帶著滿足的笑。
「小曹,」她有氣無力地說,「你騙人。」
「我怎麼騙你了?」
「你說會溫柔的。」趙秀娥輕輕捶了他一下,「結果一點都不溫柔。」
曹劍平笑了:「是你要我別控制的。」
趙秀娥被噎住了,紅著臉瞪他:「你還說!」
「好好好,不說了。」曹劍平抱緊她,「秀娥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感覺……」趙秀娥想了想,「感覺像是死了一回。」
「這麼嚴重?」
「嗯。」她往他懷裡縮了縮,「但是是很舒服的那種死。」
曹劍平被她這個說法逗笑了:「那下次還喝鹿血茶嗎?」
趙秀娥想了想,認真地說:「喝。明天就去把那頭公鹿的鹿鞭也泡上。」
曹劍平差點笑岔氣:「秀娥姐,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才不會。」趙秀娥抬起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你這麼壯,不會有事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趙秀娥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小曹你真好」,就沉沉睡去了。
曹劍平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個女人,外冷內熱,看起來冷冰冰的,其實心比誰都軟。她不懂得表達,就默默地對他好——摘野果子摔斷了腿,泡鹿血茶把自己喝得渾身滾燙,穿成那樣站在門口等他,生怕他覺得她不夠好。
「傻瓜。」曹劍平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你很好,真的很好。」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銀簪,簪子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他。
曹劍平閉上眼睛,心裡默默地說:簪仙,謝謝你。謝謝你讓我來到這個島,讓我遇到這些人。
簪子又燙了一下,像是聽懂了。
窗外,月光如水,海風輕拂。遠處的海浪一聲一聲地拍打著礁石,像是在唱著催眠曲。
曹劍平抱著趙秀娥,沉沉睡去。
這一夜,他做了個夢。
夢裡,簪仙又出現了,笑眯眯地看著他:「小友,今天過得可好?」
曹劍平在夢裡也笑了:「挺好的。」
「那就好。」簪仙捋了捋鬍鬚,「善用此物,福澤綿長。記住,每月一次,不可貪多。」
「我知道。」
「還有,」簪仙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鹿血茶雖好,可不要貪杯哦。」
曹劍平一愣,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中,簪仙的身影漸漸淡去,夢境也隨之消散。
第二天早上,曹劍平被一陣飯香熏醒了。
睜開眼睛,趙秀娥已經起床了,正在廚房裡忙活。他穿好衣服走到廚房門口,看到她繫著圍裙在炒菜,鍋里「滋滋」地冒著油花。
「醒了?」趙秀娥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去洗臉刷牙,馬上就好。」
曹劍平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就是家的感覺。
一個願意為你摘野果子摔斷腿的女人,一個願意為你泡鹿血茶把自己喝暈的女人,一個願意為你洗手作羹湯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值得他用一輩子去珍惜。
「秀娥姐,」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
「幹嘛?我在炒菜呢!」趙秀娥扭了扭身子,但沒掙開。
「不幹嘛,就是想抱抱你。」
趙秀娥的手頓了頓,然後繼續翻炒著鍋里的菜,嘴角卻翹了起來。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桃花島的又一個早晨,就這樣開始了。
「小曹,你今天休息,想去哪兒?」
「哪兒都不想去,就想在家陪你。」
「油嘴滑舌。吃了飯去海邊走走?」
「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