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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海島新家

2026-10-17 15:01:42 作者: 李三善

  「小曹,咱們今天開個會!」

  林婉推開院門的時候,曹劍平剛洗完臉,水珠子還掛在臉上。她今天穿了一件利落的白色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頭髮紮成高馬尾,整個人幹練得像要去談生意。手裡夾著一個藍色的文件夾,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裝了不少東西。

  「什麼會?」曹劍平用毛巾擦了擦臉,「又有人告狀了?」

  「不是告狀,是好事。」林婉走進堂屋,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拍,在椅子上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杯水,「你把人都叫來,我有重要的事宣布。」

  「什麼重要的事?你先跟我說說。」

  「說了叫人來再講。」林婉白了他一眼,「快去,別磨蹭。」

  曹劍平無奈地搖搖頭,出門去叫人。半個小時後,十五個女人齊聚在林婉家的院子裡。石桌石凳不夠坐,有人從屋裡搬了椅子出來,還有人乾脆坐在台階上。院子裡嘰嘰喳喳的,像是來了幾百隻麻雀。

  陳翠蓮和春花挨著坐,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跟前兩天那場「辣椒粉風波」完全看不出來。陳翠蓮還特意帶了一罐白糖來,當著春花的面放在桌上:「賠你的。」春花笑著收下了,說:「這還差不多。」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秋月坐在李香蘭旁邊,手裡拿著針線在繡什麼,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門口——曹劍平還沒到。趙秀娥靠在院牆上,雙手抱胸,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耳朵一直豎著。孫小梅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等著。

  「人都到齊了吧?」林婉環顧了一圈。

  「小曹還沒來呢。」春花說。

  「來了來了——」曹劍平從門外走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碗粥,「我剛吃了一半就被叫來了,總得讓我吃完吧?」

  「坐下吃。」林婉指了指身邊的空椅子。

  曹劍平坐下來,一邊喝粥一邊等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婉身上。

  林婉站起來,打開文件夾,從裡面抽出一張照片,舉起來給大家看:「姐妹們,你們看看這是什麼?」

  照片上是一棟別墅,白牆紅瓦,三層樓,前面有個大院子,院子裡種著幾棵大樹,後面能看到一片藍色的海面。房子很新,窗明几淨,門口的台階上擺著幾盆花,整體風格簡潔大方,透著一種安逸的氣息。

  「這是哪兒?」陳翠蓮湊過來看,「好漂亮的房子。」

  「城邊區的望海別墅。」林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離咱們島最近的城邊區,坐船一個小時就到。這棟別墅一共三層,十六個房間,前面有個大院子,後面有個小花園,離海邊走路只要五分鐘。」

  她把照片放在桌上,讓大家都看清楚。女人們傳看著照片,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

  「十六個房間?」春花數了數,「咱們正好十五個姐妹,加上小曹,十六個人,一人一間?」

  「對。」林婉點頭,「我算過了,一人一間,剛剛好。」

  「那得多少錢啊?」秋月小聲問。

  林婉從文件夾里又抽出一張紙,上面列印著房屋信息:「五百萬。」

  院子裡安靜了一秒,然後炸開了鍋。

  「五百萬?!」陳翠蓮的聲音最大,「咱們哪有那麼多錢?」

  「就是啊,五百萬,把咱們全賣了也湊不出來啊。」春花也跟著說。

  「林婉姐,你是不是被人騙了?」孫小梅怯怯地問。

  

  「別急。」林婉抬手示意大家安靜,「錢的事,我慢慢說。」

  她從文件夾里拿出一張存摺,翻開給大家看:「這些年,咱們姐妹省吃儉用,加上以前男人留下的,一共攢了八十萬。」

  「八十萬?有那麼多嗎?」陳翠蓮瞪大了眼睛。

  「有的。」李香蘭在旁邊點頭,「林婉姐管帳,每一筆都記著。咱們這些年賣魚乾、賣蝦米、賣水果,攢了不少。加上以前各家各戶留下的,八十萬是有的。」

  「八十萬也不夠啊。」春花掰著手指頭算,「還差四百二十萬呢。」

  「所以——」林婉轉頭看向曹劍平,「小曹,該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曹劍平身上。他正喝粥,差點嗆著:「我?我哪有錢?」

  「你沒有?」林婉笑了,從文件夾里抽出最後一張紙,「那這是什麼?」


  曹劍平接過來一看,是一張銀行存單的複印件,上面寫著他的名字,金額是——四百二十萬。

  他愣住了。

  「林婉姐,這是——」

  「你忘了?」林婉沖他眨眨眼,「你之前不是說你有個戰友做電商,你投資了一筆錢進去嗎?這是分紅。昨天剛到帳的。」

  曹劍平看著存單上的數字,腦子轉得飛快。他哪有什麼做電商的戰友?哪有什麼投資分紅?這筆錢分明是——

  地里的金條。

  林婉把金條換成了錢,用的是他的名義。

  「哦對,」他趕緊接上話,「我都忘了這事兒了。是有這麼一筆錢,前幾天還想著查查到帳了沒有。」

  「四百二十萬?」陳翠蓮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小曹,你怎麼這麼有錢?」

  「當兵的時候攢的,加上戰友幫忙投資,運氣好。」曹劍平含糊地帶過去。

  「加上咱們的八十萬,正好五百萬。」林婉拍了拍手,「錢的事兒解決了。現在的問題是——買不買?」

  院子裡又安靜了。女人們互相看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興奮,又從興奮變成了猶豫。

  「林婉姐,」李香蘭開口,「買是好事,可是——咱們在島上有房子有地,為什麼要去城邊區買別墅?」

  「對啊,」秋月也點頭,「島上住得好好的,為什麼要搬走?」

  「不是搬走。」林婉解釋道,「是兩邊住。農忙的時候在島上,種地、打魚、養雞養鴨。閒暇的時候去別墅住,享受享受生活。咱們苦了這麼多年,也該過幾天好日子了。」

  「可是——」秋月還想說什麼。

  「秋月,」林婉走過去,拉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覺得島上是家,捨不得走。我也是。但你想過沒有,咱們不能一輩子窩在這個島上。外面的世界很大,咱們也該去看看。」

  秋月低下頭,不說話了。

  「再說了,」林婉的聲音溫柔下來,「你們不想住大房子嗎?不想在院子裡種花嗎?不想去海邊散步嗎?不想去鎮上逛街嗎?」

  秋月抬起頭,眼睛裡有了光:「想。」

  「那不就結了。」林婉拍拍她的手,「買。」

  陳翠蓮第一個舉手:「我同意!買了別墅,我就能天天去鎮上逛街了!」

  春花也舉手:「我也同意!我要在院子裡種好多好多花!」

  「我同意。」李香蘭點頭。

  「我也同意。」趙秀娥從院牆上直起身,淡淡地說了一句。

  「同意。」「同意。」「同意。」——一個接一個,十五個女人全都表了態。

  林婉轉頭看向曹劍平:「小曹,你呢?」

  曹劍平看了看手裡的存單,又看了看滿院子興奮的女人,笑了:「買。」

  院子裡響起一片歡呼聲。

  「不過——」林婉抬手示意大家安靜,「買之前,有幾件事得說清楚。」

  她從文件夾里拿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字:「第一,這棟別墅,是小曹出的大頭。所以房產證上,寫小曹的名字。」

  女人們互相看了看,沒人反對。

  「第二,」林婉繼續念,「咱們姐妹每人一間房,但房間有大有小,有好有壞。怎麼分?抽籤。公平公正,誰也不許鬧。」

  「抽籤好!」陳翠蓮第一個贊成,「手氣好的住大房間,手氣差的住小房間,怨不得別人。」

  「第三,」林婉的聲音認真起來,「別墅是咱們的家,但不是咱們的全部。島上的地不能荒,房子不能空。農忙的時候,所有人都得回島上來幹活。誰要是偷懶耍滑,別怪我翻臉。」

  「那是當然。」春花點頭,「地是咱們的命根子,不能丟。」

  「第四——」林婉頓了頓,看了曹劍平一眼,「也是最後一條。別墅買了之後,小曹住主臥。這是規矩,誰有意見?」

  院子裡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一陣笑聲。

  「沒意見!」陳翠蓮笑得最大聲,「主臥給他,正好晚上方便——」

  「陳翠蓮!」林婉瞪了她一眼,「你閉嘴!」

  陳翠蓮吐了吐舌頭,不說話了。


  曹劍平坐在旁邊,臉上火燒火燎的,但心裡暖烘烘的。這些女人,嘴上沒個把門的,但心裡都裝著他。

  「行了,正事說完了。」林婉把文件夾收起來,「接下來安排一下具體事項。」

  她開始布置任務——李香蘭負責聯繫賣家,趙秀娥負責去城邊區看房,陳翠蓮負責收拾島上的東西,春花負責安排搬家的事宜,秋月負責統計每個人需要帶什麼,孫小梅負責給大家做幾件新衣服——「進城了,不能穿得太寒磣。」

  女人們領了任務,嘰嘰喳喳地討論著,院子裡熱鬧得像過年。

  曹劍平坐在旁邊,看著這些女人興奮的樣子,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一年前,他還是個無房無車無存款的退伍兵,在保安隊長的位子上混日子,連下個月的房租都要算計著交。現在呢?他有一座島,有一棟別墅,有一筆財富,還有十五個女人。

  「簪仙,」他在心裡說,「你說我是不是在做夢?」

  口袋裡的銀簪燙了一下,像是在說:不是夢,小子。

  林婉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想什麼呢?」

  「想以後。」曹劍平看著她,「林婉姐,你說咱們買了別墅之後,日子會是什麼樣?」

  「什麼樣?」林婉想了想,「農忙的時候在島上種地、打魚、曬太陽。閒暇的時候去別墅住,逛逛街、看看海、吃吃好吃的。冬天島上冷,就去別墅住,有暖氣。夏天島上熱,也去別墅住,有空調。」

  「那島上呢?」

  「島上也不能丟。」林婉認真地說,「地要種,雞要喂,房子要修。這裡是咱們的根,什麼時候都不能忘。」

  曹劍平點點頭。他喜歡這個女人身上的這股勁兒——享福不忘本,富貴不丟根。

  「小曹,」林婉突然壓低聲音,「那筆錢的事,我沒跟任何人說。她們都以為是你投資賺的。」

  「我知道。」曹劍平點頭,「你處理得很好。」

  「那就好。」林婉鬆了口氣,「我怕你覺得我自作主張。」

  「不會。」曹劍平握住她的手,「你做什麼都是為了這個家,我信你。」

  林婉的臉紅了紅,把手抽回去:「大白天呢,讓人看見。」

  曹劍平笑了。

  會議散了,女人們各自去忙。李香蘭去找船老大,約好了明天一早就去城邊區看房。趙秀娥回家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準備跟李香蘭一起去。陳翠蓮和春花商量著要帶什麼東西,兩個人說得熱火朝天。秋月拿著本子挨個問每個人要帶什麼,記了滿滿三頁紙。孫小梅已經開始裁布料了,說要給每個人都做一件新衣服。

  曹劍平回到住處,坐在床上,腦子裡還想著剛才的事。五百萬的別墅,十六個房間,一人一間,農忙在島上,閒暇回別墅——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銀簪,簪子溫溫熱熱的。

  「簪仙,」他在心裡說,「那筆錢的事,是你幫的忙?」

  簪仙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來:「老夫幫什麼忙?那是你自己挖出來的。老天爺給的福分,跟老夫有什麼關係?」

  「可是——」

  「可是什麼?」簪仙笑了,「小友,你要記住,這世上沒有什麼東西是白來的。你挖出了金條,那是你的運氣。但你能留得住這些金條,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沒有你,那四個人早就把島上翻了個底朝天了。」

  曹劍平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再說了,」簪仙繼續說,「你買了別墅,讓她們過上好日子,這也是你的本事。女人嘛,圖的不就是個安穩?你能給她們安穩,她們就死心塌地跟著你。」

  「那你呢?你圖什麼?」

  簪仙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老夫圖個熱鬧。活了八百年,早就看透了。看著你們這些年輕人折騰,比什麼都好玩。」

  曹劍平也笑了。

  第二天一早,李香蘭和趙秀娥就出發了。兩個人換了最好的衣服,李香蘭穿了一件淡藍色的旗袍,趙秀娥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曹劍平送她們到碼頭,船老大已經等在那兒了。

  「早去早回。」曹劍平幫她們把東西搬上船。

  「放心吧。」李香蘭沖他笑了笑,「看好房子就回來。」

  趙秀娥沒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船開了,曹劍平站在碼頭上,看著小船越走越遠,最後變成了海天之間的一個小黑點。

  下午的時候,李香蘭托人帶回來消息——房子看好了,跟照片上一樣好,賣家急著出手,價格可以商量,四百八十萬就能拿下。

  「四百八十萬?」林婉算了算,「比預算少了二十萬。這二十萬留著裝修和買家具。」

  「那我再取二十萬出來。」曹劍平說。

  「不用。」林婉搖頭,「你那四百二十萬不動,咱們的八十萬里拿出六十萬買房,剩下二十萬裝修。這樣你那邊還能多留二十萬。」

  「林婉姐,你不用這麼精打細算——」

  「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林婉瞪了他一眼,「你以為五百萬花完就完了?以後還要交物業費、水電費、網費,哪樣不要錢?」

  曹劍平被說得啞口無言。

  第三天,李香蘭和趙秀娥回來了。兩個人都曬黑了,但臉上的表情很興奮。

  「房子特別好!」李香蘭一進門就說,「比照片上還好看!院子很大,能種好多花。後面有個小花園,還有一口井。三樓能看到海,特別漂亮!」

  趙秀娥難得地插了一句嘴:「主臥最大,朝陽的,採光好。」

  她說完看了曹劍平一眼,又閉上了嘴。但大家都看出來了——她在替曹劍平挑房間。

  「那就定了?」林婉問。

  「定了!」李香蘭點頭,「賣家說隨時可以過戶。」

  「那就明天去過戶。」林婉拍板,「小曹,你跟我一起去。」

  「好。」

  第二天一早,曹劍平和林婉坐船去了城邊區。辦手續的時候,工作人員問房產證寫誰的名字,林婉想都沒想:「寫他的。」

  曹劍平愣了一下:「寫咱們倆的吧?」

  「寫你的。」林婉的語氣不容置疑,「錢是你出的,寫你的名字。我們姐妹信你,不用寫我們的名字。」

  曹劍平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這個女人,做事永遠這麼幹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手續辦完,房產證拿到手,上面寫著三個字——曹劍平。

  林婉看著房產證,笑了:「行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有房的人了。」

  「是我們的房。」曹劍平糾正她。

  「對,我們的。」林婉的笑容溫柔得像春天的風。

  回到島上,女人們已經在等了。看到房產證,院子裡又是一陣歡呼。陳翠蓮搶過去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裡念叨著:「曹劍平,曹劍平,曹劍平——好聽,比什麼都好聽。」

  「行了行了,別貧了。」林婉把房產證收回來,交給李香蘭保管,「接下來就是搬家的事了。」

  搬家用了三天。女人們收拾東西的時候才發現——別看島上窮,家家戶戶的破爛還真不少。陳翠蓮光衣服就收拾了三大箱,春花搬出了十幾盆花,秋月帶上了所有的繡品和針線,趙秀娥把廚房裡的鍋碗瓢盆全打包了,李香蘭帶上了她的茶具和茶葉,孫小梅帶上了縫紉機和布料。

  曹劍平的東西最少——幾件衣服,一雙鞋,還有那根銀簪。

  「你就這點東西?」林婉看著他那個癟癟的背包。

  「夠了。」曹劍平笑了笑,「有你們就夠了。」

  林婉的臉紅了,推了他一把:「少貧嘴,搬東西去。」

  第四天,所有人坐船去了城邊區。船老大借了一條大船,十六個人加上行李,滿滿當當地擠了一船。女人們站在甲板上,看著桃花島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海天之間的一個綠點。

  「捨不得?」曹劍平站在林婉身邊。

  「有點。」林婉看著遠處的島,「但更期待以後。」

  船到了城邊區的碼頭,一輛麵包車已經在等了——是李香蘭提前租好的。女人們把行李搬上車,浩浩蕩蕩地往別墅開去。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停在了一扇鐵門前。李香蘭跳下車,掏出鑰匙打開門——院子裡鋪著青石板,兩邊是花壇,種著幾棵桂花樹。再往裡走,是一棟三層的小樓,白牆紅瓦,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到了!」李香蘭轉身看著大家,「這就是咱們的新家。」

  女人們站在院子裡,看著這棟漂亮的別墅,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陳翠蓮第一個衝進去,在樓上樓下跑了一圈,跑回來的時候眼睛亮得跟星星一樣:「十六個房間!每個房間都有窗戶!還有兩個衛生間!還有一個大廚房!還有一個——」

  「還有一個大客廳。」春花從裡面探出頭來,「能坐二十個人!」

  秋月站在門口,看著亮堂堂的客廳,眼淚掉下來了:「我從來沒住過這麼好的房子……」

  李香蘭摟住她的肩膀:「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家了。」

  趙秀娥面無表情地走進去,在一樓轉了一圈,又上了二樓,在三樓站了一會兒,然後走下來,說了一句:「主臥在三樓,朝陽的,能看到海。」

  她看了曹劍平一眼。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她是在替曹劍平選房間。

  「那就三樓主臥。」林婉笑著說,「小曹,上去看看你的房間。」

  曹劍平上了三樓,推開主臥的門——房間很大,朝陽的一面是一整面落地窗,能看到遠處的大海。窗外有個小陽台,擺著兩把藤椅和一張小桌子。房間裡有獨立的衛生間,還有一個衣帽間。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海面,心裡說不出的安寧。

  「喜歡嗎?」林婉站在門口。

  「喜歡。」曹劍平轉過身,「特別喜歡。」

  「那就好。」林婉走進來,站在他身邊,「樓下還有十五個房間,讓她們自己挑。抽籤,公平公正。」

  「你還記著這事兒呢?」

  「當然記著。」林婉笑了,「規矩就是規矩。」

  樓下傳來陳翠蓮的大嗓門:「抽籤了抽籤了!誰抽到最大的房間誰請客!」

  「憑什麼我請客?」春花的聲音。

  「因為你運氣好唄!」

  「那要是你抽到了呢?」

  「我抽到了我也請客!」

  「拉倒吧,你那個摳門樣——」

  「你說誰摳門?」

  樓下吵成一團,但吵得熱熱鬧鬧的,全是笑聲。

  曹劍平和林婉對視一眼,都笑了。

  「走吧,」林婉拉著他下樓,「抽籤去。你這個一家之主得在場。」

  兩人下了樓,女人們已經圍成了一團。李香蘭做了十五個紙團,每個上面寫著一個房間號,扔在一個碗裡。

  「誰先來?」李香蘭端著碗。

  「我先來!」陳翠蓮伸手就抓了一個,打開一看——二樓最裡面的小房間。她的臉垮了:「最小的……」

  春花笑得前仰後合,伸手抓了一個——一樓靠花園的大房間。她得意得不行:「我就說我運氣好吧!」

  「你等著——」陳翠蓮瞪她。

  秋月抓了一個二樓的房間,不大不小,她挺滿意的。趙秀娥面無表情地抓了一個一樓廚房旁邊的房間——離廚房最近,方便她做飯。她難得地嘴角翹了一下。

  孫小梅抓了三樓曹劍平隔壁的房間,臉一下子就紅了,低著頭不說話。陳翠蓮湊過去一看,叫起來:「小梅你運氣也太好了吧?跟小曹隔壁!」

  「別瞎說!」孫小梅的臉更紅了。

  李香蘭抓了二樓中間的房間,春花抓了一樓靠花園的,秋月抓了二樓的,趙秀娥抓了一樓的……十五個人各得其所,吵吵鬧鬧的,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行了行了,」林婉拍了拍手,「房間分好了,接下來就是搬行李、收拾屋子。今天一天,把各自的東西歸置好。明天開始,咱們就正式住進來了。」

  女人們歡呼一聲,衝出去搬行李。

  曹劍平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些女人忙忙碌碌的身影,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一年前,他還是個無家可歸的孤兒。現在,他有了一座島,一棟別墅,一筆財富,十五個女人。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銀簪,簪子溫溫熱熱的。

  「簪仙,」他在心裡說,「謝謝你。」

  簪仙沒說話,只是燙了一下,很輕很輕,像是在說:小子,好好過日子。

  曹劍平笑了。

  他轉身走進別墅,上了三樓,推開主臥的門。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遠處的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畫。


  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海面,心裡想著以後的日子——農忙的時候在島上種地、打魚、曬太陽。閒暇的時候回別墅住,逛街、看海、吃好吃的。冬天島上去不了,就在別墅住,有暖氣。夏天島上太熱,也回別墅住,有空調。

  十五個女人,十六個房間,一個家。

  這日子,想想都美。

  「小曹!小曹你下來幫我們搬箱子!翠蓮姐的箱子太重了,我們搬不動!」

  「來了來了!」

  「快點!我箱子裡全是衣服,可不能摔了!」

  「知道了知道了——」

  曹劍平笑著跑下樓。陳翠蓮的箱子確實重,他一隻手拎一個,輕輕鬆鬆上了二樓。陳翠蓮跟在後面,看著他胳膊上鼓起來的肌肉,眼睛都直了。

  「小曹,你力氣也太大了。」

  「還行吧。」

  「以後家裡的重活都歸你了。」

  「行。」

  「還有搬東西、修東西、扛東西——」

  「都行。」

  陳翠蓮笑了,笑得很開心。

  曹劍平幫所有人都搬完了行李,最後回到自己的房間,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海面。

  夕陽正在西沉,把整片大海染成了金紅色。海面上有幾隻海鳥在飛,發出歡快的叫聲。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銀簪,簪子溫溫熱熱的。

  「簪仙,」他在心裡說,「以後的日子,請多關照。」

  簪仙笑了,笑聲在他腦海里迴蕩,像是一個老朋友在說——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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