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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拉棺老人

2024-12-30 20:16:09 作者: 玄衣

  嗖。

  一小團白氣從宋巧的指尖湧入我的腦門。

  剎那間我的靈魂感到了無比的平靜,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一瞬間便消失了。

  我的神智占了上風,立馬將漆黑的陰暗能量壓制回我的身體裡。

  「此物你雖掌握,但少用為妙。」

  狐白鳳沒有多說什麼,立即從宋巧身上脫離,消失不見。

  反觀宋巧僅僅在幾秒鐘里,就已經渾身大汗淋漓,像是打了一場激烈的架一般。

  「我好像問到了落花洞的大概位置。」

  「還有一個意外收穫,烏頭山上有一個很令我熟悉的人,根據我的感覺判斷,可能就是人面蜘蛛口中的人俑師。」

  「不過我剛看到他一眼,就失去意識了。」

  宋巧一邊說著一邊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似乎剛才的驚變帶來的撼動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聞言,我猛然一驚。

  

  人俑師。

  那個人面蜘蛛可是說過,它的一切都逃不過人俑師的控制,我也是如此,甚至我們還會再見面……在地獄。

  剛才那股從米碗中升騰出的奇怪黑氣,很有可能就是人俑師的手段。

  很難想像如果我和狐白鳳沒有第一時間制止,宋巧會落得什麼下場。

  這烏頭山的危險程度,可能遠超想像。

  「辛苦你了。」

  我接過宋巧標註好的地圖,也沒有多說,宋巧也沒有多問。

  不舍的再看最後一眼,我踏上了去烏頭山的道路。

  烏頭山雖然離得不遠,但也不近,若是用走的,怕是要不眠不休不吃不喝走上兩天一夜。

  這也是場持久戰。

  出了村子,順著村子的泥土路一直向外走。

  很快就到了路邊,寬闊的水泥路。

  但村子這邊荒涼,少有人來,有些老舊的柏油路上空空如也,

  突然,兩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帥哥,順路嗎,要不要一起?」

  轉頭看去,宋巧帶著活潑的笑容,背著一個粉色的小雙肩包,海子露著大牙,傻呵呵的笑著。

  我既感動又無奈的笑了笑。

  明明不想讓他們摻和這麼危險的事情,沒想到還是來了。

  既然都出來了,這兩個犟種怕是說什麼也不會再回去了。

  三個人心照不宣,一起順著公路溜溜達達的走著

  「這是咱們第一次出村子吧?」

  宋巧邁著輕快的步伐,仰著頭,看著湛藍的天空感慨道。

  「可不,以前只在這邊偷看路過的車子。」

  「哪敢往村外頭走。」

  海子的臉上難掩激動的神色,好像一個小孩子一般,走兩步蹦一下,一點也閒不住。

  「你們可記著點路,別回頭家都找不到。」

  我也融入氛圍,跟二人打趣道。

  三個人順著工路,一直走到了天黑,路已經漸漸的看不清了。

  天黑再趕路太危險了,三人打算找個擋風的地方,就在路邊先就和一宿,也好好休息一下,天亮再繼續走。

  宋巧從背包里拿出一條小毯子,我也從包袱中掏出條厚外套,只有海子空著兩手就來了,沒辦法只好跟我擠一條外套里取暖。

  剛要休息。

  忽然,在身後的方向,隱隱傳來一道亮光。

  嘎達,嘎達。

  嘎達,嘎達。

  一陣慢慢悠悠的牛蹄子聲音隨著光亮一起傳來。

  尋聲望去,只見一頭老黃牛,牛角上掛著一盞煤油燈,晃晃悠悠的朝前走著。

  身後拖了一個木拉車,車上擺著一口黑色的薄皮棺材,木車邊邊上坐著一個老頭,稀稀疏疏的頭髮,破破爛爛的衣服,翹著個二郎腿,手裡拿著小麻繩鞭時不時甩兩下。

  那拉棺材的老人打個哈欠露出幾顆殘缺的大黃牙,在黑夜中尤其顯眼。


  「前輩。前輩。」

  「您去哪?」

  我心中一喜,連忙走上去,詢問那拉棺老人。

  這荒涼之地能搭上順風車簡直是意外之喜。

  路途遙遠,哪怕是老牛拉車,也能剩下不小的力氣。

  「我呀?我去義莊。」

  「這人在鎮裡沒得,家裡是義莊人,人死了就講究個落葉歸根,不論窮富的……」

  拉棺材的老人似乎很喜歡聊天,停下老牛車與我攀談起來。

  義莊?

  仔細思索一下,好像真與去烏頭山的方向順路。

  「前輩,我們也去義莊,正好順路不嫌棄的話能不能拉我們一段。」

  「這走過去怕是要不少的路程。」

  我語氣十分誠懇的問道。

  然而拉棺材的老人呵呵一樂,道:「不嫌棄。不嫌棄。」

  「一個拉棺材的老頭子,咋能嫌棄三個朝氣蓬勃的小娃娃,只要你們不怕我這車上有死人就行。」

  「給你們送到義莊都沒問題。」

  聽到這拉棺老人欣然同意,我趕緊將一旁的宋巧和海子也都喊了過來。

  三人就坐在了棺材頭上。

  跟著拉棺老人一起,隨著老黃牛的步伐,嘎達,嘎達。

  一上來,老人的話匣子便收不住了,止不住的講著:「唉,現在這世道不好活,死了也難得個安生。」

  「這棺材裡聽說是個瘋女人,掉水裡淹死了,也沒人給收屍,鎮上的老保長出了錢讓我去拉屍體回義莊,不知道是真的好心還是怕影響鎮上形象。」

  「這人可真慘,活著沒享福,死了落了個狗碰,你們知道狗碰是什麼嗎?就是這薄皮棺材,亂葬崗子的狗都是紅眼睛的,吃人屍體的,拿頭一撞,這薄皮棺材就破了……」

  拉棺老人露著幾顆大黃牙,呵呵的笑著,給我們三人講著關於死亡和埋葬之間那些事,似乎有說不完的經歷。

  讓老人最感慨的是,有時候死人不可怕,比活人老實多了,活人才是最可怕的。

  「前輩。」

  「這鎮裡好像沒幾條深河吧?」

  「我隱約記得聽村里大人講過,鎮裡缺水,幾條河渠都是人挖的,深度不過人腰深淺,站起來就活了,咋能淹死呢?」

  我坐在那口黑色薄皮棺材上,用手細細摩擦著,感受棺材的紋理,有些不解的問道。

  心裡不禁感嘆生命的脆弱。

  聽到我說的話,老人咳咳一樂。

  「娃娃,她是瘋的呀!」

  「瘋人撞牆把自己撞死都不奇怪的!」

  「不過我倒聽過一些傳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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