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豐洋行。
洪災過後，災區仍有大量傷員。
青黴素與人工血漿，都是救命的東西！
他認定龍國遲早還得回來求人，價格再高也得認！
可他等來的，不是採購電報。
而是兩份取消訂單！
【青黴素：停止後續採購！】
【人工血漿：暫不需要進口！】
「什麼意思？」
「他們沒錢了？」
旁邊職員連忙搖頭：
「對方給出的理由是…已經有了穩定來源。」
「暫時不再進口！」
穩定來源？
經理猛地奪過電報，重新看了一遍。
這不只是少賣兩批藥。
而是兩個原本能夠長期獲利的出口口子，被同時堵死！
「去問！」
「告訴他們，我們可以重新商量價格！」
一封封電報被發了出去。
可得到的回答，全部相同。
不需要！
很快。
龍國報紙的翻譯件，災區救治記錄，還有藥廠生產消息，全部被擺在經理面前。
國產青黴素開始流水生產！
人工血漿完成首例使用，後續批次也在不斷送往災區！
經理從第一張看到最後一張，臉色越來越難看。
最後，猛地將帳本摔在桌上！
「該死！」
「他們怎麼可能真做出來了？！」
……
米國。
龍國洪災消息引起大量議論。
電台再次邀請哈珀參加訪談。
上一次，他斷言龍國絕不可能造出這兩種藥！
節目開始後。
主持人卻沒有立刻提藥。
而是拿起龍國報導，念出了其中幾個普通人。
連續幾夜沒有合眼的藥廠工人，把家中烙餅和半袋炒黃豆送去廠門口的大娘。
還有那個十九歲，卻主動舉手，成為人工血漿試用者的年輕戰士！
主持人放下稿件，忽然問道：
「哈珀教授。」
「藥廠，醫生，戰士，甚至普通百姓，都在災難中互相托著對方。」
「這樣的龍國，真的像我們過去所說，連自己人都保護不好嗎？」
哈珀臉色一僵。
他沒想到，對方一上來就問這種問題！
「幾個經過挑選的故事，證明不了任何事。」
「災難發生以後，任何國家都會挑選一些感人典型，用來穩定民眾情緒。」
「這與他們是否擁有現代工業，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問題！」
哈珀說得很快。
甚至重新強調，龍國依舊沒有製造現代藥物的基礎！
主持人聽完，認真地點了點頭。
「有道理。」
哈珀臉色稍緩，剛想繼續，卻看見主持人翻開了另一份稿件。
「不過，您上次似乎不是這麼說的。」
「您當時斷言，青黴素與人工血漿，是龍國絕不可能跨過去的鴻溝。」
「現在，他們似乎已經做出來了。」
演播室瞬間安靜！
哈珀猛地看向主持人，臉色都有些發黑。
Oh shit.，該死的傢伙！
這個傢伙究竟是米國主持人，還是龍國派來的？
可節目仍在直播。
哈珀只能壓住火氣，冷聲開口：
「前提是，消息真的可信！」
他迅速抓住報導中的漏洞，沒有公布研製者姓名，沒有公開生產。
甚至連所謂的臨床記錄，也只是龍國單方面發布！
「他們缺少成套設備，缺少合格原料，電力供應也並不穩定。」
「這些問題，不會因為一場洪災就突然消失！」
「在這種條件下，短時間連續攻克兩種藥品，根本不符合常理！」
說出的每一點，都是曾經龍國真實存在的困難！
哈珀隨著不斷梳理思路，語氣也重新變得篤定，最後更是輕笑開口：
「神秘研究者，根本沒有公開身份！」
「所謂國產藥，也沒有經過驗證！」
「也許，他們只是將以前進口庫存換了包裝！」
「最後塑造一個不存在的英雄，掩蓋物資不足的事實！」
說到最後。
哈珀重新靠向椅背，嘴角露出冷笑。
「這只是一場虛假宣傳。」
「再感人的故事，也不能代替真正的工業！」
主持人沒有反駁，只是透過玻璃，看向演播室外。
一名工作人員正拿著剛剛送到的文件，快步走來。
很快。
文件被擺到主持人面前！
他快速看完，臉上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古怪，最後看向哈珀：
「可惜，教授。」
「我們似乎剛剛得到了一份新消息。」
哈珀心裡忽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份文件，來自最新一輪雙方貿易接洽！
過去。
龍國交換清單上，需要大量採購青黴素與人工血漿。
可這一次。
這兩項進口需求，全部被劃掉！
不僅如此。
龍國還將自產青黴素與人工血漿，列入了可以對外交換的物資名單！
為了確定不是宣傳。
米方貿易人員親自檢查樣品，並將其中一部分送去檢測！
主持人低頭看著結果，語氣越來越慢：
「國產青黴素，可以連續生產。」
「藥品已經投入實際救治。」
「人工血漿，同樣完成臨床使用，多名傷員情況穩定。」
說到這裡。
主持人停頓一下，抬頭看向哈珀。
「檢測結果顯示。」
「部分主要表現，比肩米國同類產品！」
哈珀臉上冷笑僵住！
「不可能！」
哈珀顧不得擦拭，猛地提高聲音：
「一個批次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這或許只是偶然成功！」
「他們不可能長期生產，更不可能真的出口！」
主持人點點頭，像是又一次贊同了他，緊接著，便再次開口，補上一刀：
「至少能夠證明。」
「不是您剛才所說的進口藥重新包裝。」
「也能證明，您口中那道絕不可能跨過的鴻溝，他們已經跨過去了！」
「所以，哈珀教授。」
主持人身體微微前傾，望著他問道，拋出了致命問題：
「龍國，到底能不能造？」
哈珀嘴唇動了幾次，臉色從白轉紅，又從紅轉青。
剛才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像變成了巴掌，狠狠抽回自己臉上！
演播室里，只剩話筒傳出的電流聲。
許久，哈珀都沒能回答！
……
這場訪談，沿著電波傳向米國各地。
酒館裡。
原本嘲笑龍國的幾名客人，漸漸放下了手中酒杯。
有人皺著眉，聽著廣播的訪談節目，忍不住問道：
「斷了藥，就自己做？」
旁邊的人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龍國人堵住了大堤，也救回了那些傷員。」
另一人看著收音機，神情複雜：
「那似乎…根本不像報紙以前宣傳的樣子。」
「那些人明明很團結。」
「也很勇敢！」
米國民眾第一次發現。
那個一直被描繪成貧窮，落後，只能等待施捨的龍國。
竟然在最困難的時候，依靠自己，站了起來！
而在另一間受到監視的住所里。
錢老坐在電台前，安靜聽完了整場節目。
當主持人念出「比肩米國同類產品」時，手微微收緊。
家裡人，真的做到了！
錢老沒有歡呼，只是緩緩抬起頭，望向遙遠的東方。
眼中有自豪，也有壓不住的嚮往！
同一時刻。
米國某間會議室。
負責人看完後，猛地拍在桌上：
「查！」
「把近期離境的所有相關人員，以及龍國那些有關生物研究員，全都給我查一遍！」
「我倒要看看。」
「這個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