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珀眸中震驚愈發濃郁，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躺在病床上的年輕人，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肉眼可見的消瘦。
這，就是那個24歲雙學位博士，發布了多篇頂刊的龍國年輕人？
這被折磨的還成人樣嗎？
斯特林同樣張了張嘴，翻開下一張照片，那是機場審查室。
在過道擔架上，那年輕人還戴著氧氣面罩，掛著吊針，完全瘦脫相。
下方還附帶著各大頂級醫院的診斷：
身患多種絕症，活不過半個月！
斯特林咽了口唾沫，拿著資料的手都微微有些顫抖，這種情況，能活著本身就是一種奇蹟！
至於說搞研究？
斯特林不敢想，瘋了吧？
你說這樣的人還去實驗室搞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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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表情有些沉重，放下資料，只是輕聲喃喃：
「所以，斯特林教授，我暫時並不認為是那年輕人帶去的。」
斯特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畢竟，各大頂級醫院給出的診斷證明，還有照片…
就這樣情況的一個人，能在短時間內，弄出這麼多研究成果？
別說去實驗室，就算他拿起筆，就算他只是口述，也絕無可能！
畢竟有些東西只存在於腦海，只能自己親手寫下。
你說這麼一個坐都坐不起來的人，他能做出各種細密數據的設備圖？
但凡其中數據錯一個都得報廢！
斯特林深深吸了口氣，他當時要改良機械設備圖紙，帶著下面研究團隊足足研究了4個月！
就這一個連坐起來都辦不到，連筆都拿不穩的龍國人！
身上是那些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絕症，你說是他親手做出的成果？
開什麼玩笑？
不遠處，哈珀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資料，久久沒回過神來。
他想起了在龍國的所見所聞，又看著資料上的這個年輕人，
拖著這麼一副身軀，只為…歸鄉！
哈珀深深吸了口氣，閉上眸子，心中情緒翻湧。
該怎麼描述那種感受呢？
或許，或許是龍國人的團結，是他們的勤奮刻苦，又或者……
是那種讓他未曾感受到的精神！
沒錯，就是信念！
他們很貧窮，那個國家也很苦，可能物質上並不充裕，但他們的精神卻很富足，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眼睛裡是那種莫名的…希冀！
哈珀教授渾身一震，眼神變得複雜，轉眼看向斯特林，看向電台。
而米國呢？
或許在這些物質設施，遠遠勝於現在的龍國！
但，他們傲慢，自大，他們從未有過危機感！
整個演播室都陷入短暫寂靜。
主持人似乎注意到哈珀異樣，扭頭看來，眼中帶著疑惑：
「哈珀教授，您又是怎麼看的呢？」
哈珀嘆了口氣，搖搖頭，只是喃喃開口：
「我去過那個國家，看過那些人民的面貌，穿著的衣裳很差，很差，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破爛！」
「給我的第一眼印象，就像是我們米國曾經發生過的動盪時期，那些難民們…」
「龍國的工業設施也不算好，甚至就連他們的那些工業機器，管道設施…那都是生鏽的！」
話音落下。
斯特林也微微昂起頭。
沒錯，就那個落後的龍國，拿什麼和他們米國比？
主持人也微微前傾，等待著哈珀下文。
因為他非常好奇，哈珀教授僅僅是去龍國這些天，居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轉變！
他在龍國到底看見了什麼？
哈珀頓了頓，閉上眼睛，只是輕輕開口：
「可是…」
「令我無法想像的是，那些百姓們聚在廠門口，他們不是來鬧事，不是去領食……」
「是去給廠里的工人們送食物！」
「窩頭，紅薯…這些再簡單不過，甚至讓我們都難以下咽的食物，這是他們能拿出最寶貴的東西。」
哈珀閉上了眼，身體微微後傾，良久，才緩緩開口：
「該怎麼描述我當時的心情呢？」
「或許，是一種徹徹底底的震撼！」
「看著那些龍國百姓，我當時愣住了，一直不明白為什麼，直到剛剛才想明白，他們並不貧窮！」
「或許在物質上他們遠遠不如米國，但在精神上，已經超越了我們！」
主持人徹底愣住了，張了張嘴，此刻，卻是接不住話。
哈珀教授只是輕輕開口：
「不管是那個龍國百姓，還是這個絕症卻借著信念都要歸鄉的龍國年輕人。」
「我在他們身上看見了同一樣東西，那東西熠熠生輝，刺目…讓我為之慚愧。」
「因為當時的我是如此之傲慢，之自大，沒親眼看過，就擅自下定論！」
「在我看來！」
「或許龍國從來都不是我們米國敵人，只有我們自己的自大傲慢才是！」
說到最後。
哈珀聲音越來越輕，但這些話，卻宛如驚雷炸響！
斯特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是如此，主持人亦是如此。
哈珀的聲音通過電台，傳遍了米國各地。
米國小酒館。
不少人還在憤慨龍國盜取他們技術，或是慶幸龍國並沒有趕上他們，但現在。
哈珀教授這一番話，透過收音機迴蕩在這地方。
有剛剛還在憤慨的金髮碧眼的洋人，此時，怔住了，只是輕聲喃喃。
「自大傲慢才是我們米國的敵人？」
下一刻，整個酒館徹底炸了！
「這個哈珀在說什麼呢，為什麼要拿我們米國流浪漢和龍國百姓對比？」
「沒錯，龍國現在不也才能製取出青黴素，我們米國早就製取出來，他們這有什麼強的？」
「就是說啊！要是龍國人真的比我們強，那他們現在怎麼還這樣子？」
不僅是米國小酒館。
哈珀的這一番言論，在米國都引起了不小轟動！
……
演播室內靜了很久。
但很快，怒氣沖沖的聲音出現！
「哈珀，你這個觀點簡直無稽之談！」
「我承認，可能他們真是憑藉自己的本事，制出了青黴素，人工血漿，甚至就連塑料都領先於我們！」
「但這也是極小方面而已！」
「因為這些方面壓根就不需要多大的工業基礎，所以才能做出來。」
「就他們目前工業水平，至少在我預測看來，十年之內，都無法達到量產化肥的水平！」
哈珀陷入了沉默。
因為他的話就像是刺開了那層一直掩蓋的東西，刺痛了很多米國人的心。
但若是持續下去，兩個國家的差距一定會越來越小！
現在隔著幾十年的工業差距？
恐怕再過段時間，差距恐怕真不會太大！
主持人表情有些為難，瞅了眼激動的斯特林，又向哈珀遞去一個眼神。
哈珀點點頭，明白對方也是為了他好，畢竟這電台可是全米國同步播出，只是輕輕開口：
「嗯，龍國當前工業水平…」
就在這時。
嘭！！！
演播室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工作人員小跑湊了過來，遞上一份資料。
主持人眉頭皺了皺，但隨著低頭一看，下一刻，臉色徹底變了！
電報只有短短几行。
但主持人是看了一遍又一遍，以至於到最後，不斷暗自咽著唾沫。
斯特林被打斷，自然有些不悅。
他看著主持人這副表情，內心咯噔一聲，皺起眉頭開口：
「又怎麼了？」
主持人深深吸了口氣，看著上面信息，眼神複雜的開口道：
「現在，有了最新消息…」
「以駱駝國為首的以及等等幾個國家，已經開始採購龍國化肥！」
「並且從駱駝國以及其他幾個國家聯合報告上顯示，化肥質量極佳。」
「而且他們親自驗過，產地…在龍國！」
主持人頓了頓，一字一頓：
「龍國，造出了他們自己的化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