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振國說完，站起身拍了拍褲腿。
劉澈跟著起身，衝著休息區揮了揮手。
「侯爺，二爺，別吃了。」
「跟我去一趟，幫我掌掌眼。」
霍去病舔了舔嘴角的巧克力醬，大紅披風一甩，邁著大長腿跟了上來。
關羽將最後半根辣條咽下，抽出紙巾，把手指擦得乾乾淨淨，這才穩步走到劉澈身邊。
遲鳴看見三人的架勢，眼睛立刻亮了。
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起來。
「師傅，我能不能跟著去開開眼？」
錢振國腳步一頓，回頭橫了他一眼。
「你去個蛋！」
「武備庫重地，非特許人員，不得入內！」
他又瞥了眼關羽和霍去病。
「英魂不算。」
遲鳴眼巴巴地看著錢振國，說道：
「看看也不行。」
「不行！」
「那我站在門口看行不行？」
錢振國轉過身。
「你再多說一句，老子他娘的削死你個比崽子！」
遲鳴縮了縮脖子，滿臉幽怨地蹲回牆角，像條被遺忘的狗子。
劉澈從他身邊經過時，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等我挑完，給你講講裡面長什麼樣。」
遲鳴的臉色更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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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澈跟著錢振國，一路來到鎮魂司地下負一層。
走廊盡頭立著一扇銀灰色合金門，門面沒有把手，也沒有鎖孔，只有一塊巴掌大小的識別區域。
錢振國站到門前，先驗證指紋，再驗證瞳孔。
合金門向兩側無聲滑開。
裡面是一個空蕩蕩的房間。
牆壁全是灰白色的，除了正中央立著一個金屬台，什麼都沒有。
劉澈環顧四周，眉頭微挑。
「錢老，你不會忽悠我吧？」
「這連根毛都沒有，哪來的裝備？」
錢振國沒搭理他，徑直走到金屬台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輸入一長串複雜的權限碼。
咔噠。
金屬台表面裂開，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石頭緩緩升起。
錢振國伸手握住石頭。
牆壁開始向遠處退去，腳下的地面失去觸感，視野里只剩下一層層晃動的光影。
劉澈還沒來得及站穩，耳邊已經響起冰冷的機械提示音。
【正在檢測身份。】
【身份檢測成功。】
【正在進入通用副本：鎮魂司武備庫。】
失重感只持續了片刻。
劉澈腳掌重新踩到地面。
眼前的灰白房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望不到邊際的青石平台。
平台四周矗立著成百上千座青銅貨架。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各式兵器分區陳列。
甲冑、靴履、護腕和特殊道具，則被安置在另一片區域。
許多裝備外層覆蓋著微光，隔著數十米，仍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力量。
半空中還懸著幾件脫離地面的武器。
其中一柄重錘燃著幽藍色火焰。
火焰沒有向外擴散，重錘下方的青石卻被烤出一圈焦黑痕跡。
劉澈抬頭看了一會兒。
「這……也是副本？」
「準確來說，是被改造成副本的空間。」
錢振國背著手走在前面，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當年老子剛進鎮魂司，第一次來這裡，差點把眼珠子看掉出來。」
他召出道具欄里的斬馬刀，隨手揮了一圈。
刀鋒擦過地面，帶起沉悶的風聲。
「這把刀，就是我當年在這裡挑的。」
劉澈點了點頭，視線仍然停在那些懸浮的裝備上。
錢振國抬頭看向高聳的穹頂。
「聽老首長說，這裡原本不是副本。」
「當代劍神李忘機，一劍斬開了一處空間裂縫。」
「後來雲夢王出手，把那處空間裂縫祭煉成了永久副本，用來存放國家的戰略儲備。」
劉澈脖子僵硬地轉了過來。
「一劍斬出來的空間？」
「擱這修仙呢？」
關羽上前一步。
他半蹲下來，單手按在青石地基上，閉目感受片刻。
「還能感受到純粹劍意。」
關羽睜開眼，丹鳳眼中多了幾分欣賞。
「此人劍術造詣極高。」
霍去病雙手抱胸，目光落在一處被劍氣削平的青石邊緣。
「確實不差。」
「這等劍術，怕是在東方朔之上。」
劉澈收回目光，看著無邊無際的貨架，抬手揉了揉眉心。
「這麼多東西，一件件看過去，我得挑到明年。」
錢振國抬手打了個響指。
一塊巴掌大小的青灰色石板從遠處飛來，穩穩落入他手裡。
「這裡有武備庫全部玄階裝備的清單。」
「分門別類，自己看。」
錢振國將石板遞給劉澈，隨口補充道：
「裡面還有不少關中王親自打造的作品，你可以重點留意。」
關中王。
劉澈眉頭微挑。
這個名字，他已經聽過不止一次了。
錢振國環顧四周，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
「關中王是華夏最年輕的八階強者，也是全國唯二能夠製作高級道具的頂尖鍛造師。」
劉澈捕捉到了重點。
「另一個是誰？」
「紅歌嘹亮。」
錢振國回答得很自然。
劉澈愣了兩秒。
「誰？」
「紅歌嘹亮。」
錢振國解釋道：
「你之前在論壇上應該見過他發言，上官家的老祖宗。」
「老人家今年一百一十多歲了，就喜歡在網上衝浪，特別喜歡逛論壇。」
劉澈嘴角抽搐。
這老前輩還挺時髦。
錢振國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道：
「哦，對了，老祖宗有個曾孫女，是李忘機的關門徒弟。」
「年紀跟你差不多大。」
「目前好像……已經是五階了。」
劉澈咽了口口水。
五階。
跟他差不多大。
又是一個跟夏琪一樣的怪物。
這幫世家子弟到底吃什麼長大的？
錢振國看出他的心思，粗糙的大手拍在劉澈肩膀上。
「別有壓力。」
「你小子兩個多月竄到三階，這進階速度放在整個華夏都是前所未聞。」
「更別說三個副本契訂兩個頂級英魂。」
「真要算潛力，全國比得上你的，也沒幾個。」
劉澈調整了一下呼吸，壓下亂七八糟的思緒。
「借您吉言。」
他低頭看向手裡的石板。
石板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縮略圖。
「錢老，關中王的作品在哪一排？」
錢振國伸出手指，在石板邊緣劃了一下。
「這一排就是。」
劉澈點開列表。
他對關中王的好奇，已經積攢到了頂點。
一行行裝備信息彈了出來。
劉澈的視線從第一件掃到第二件，又從第二件掃到第三件。
三秒後。
他臉上的期待沒了。
劉澈死死盯著屏幕，手指在石板上用力劃了兩下。
「這踏馬……」
「都是些什麼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