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魂司一樓大廳。
劉澈等人的腳邊,戰術背包整齊地碼在地上。
錢振國背著手,視線挨個掃過面前站成一排的五個人。
「這次去京都比武,一共十六支隊伍。」
錢振國清了清嗓子,沉悶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
「賽制很簡單,一共十六支小隊,失敗淘汰,不過從八進四開始,會加個敗者組。」
他從兜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卻沒點燃。
「具體的規則,等你們到了京都,總部的人會給你們交底。」
「我只說一句。」
錢振國目光一沉,眼底透出銳氣。
「都他娘的精神點,別給我丟人!」
「順便,把前三名獎勵的玄級道具拿回來。」
遲鳴頂著光頭,伸手摸了摸鋥亮的腦門。
「師傅,你這話說的就不提氣。」
他咧嘴一笑,露出明晃晃的白牙。
「要拿就拿第一!前三算什麼本事!」
他側過頭,沖劉澈擠了擠眼睛。
「對吧老大?」
「等拿了第一,那玄級道具我挑件趁手的鎧甲,嘿嘿,以後再也不用怕挨揍了。」
夏琪舉起雙手跳起來,雙馬尾在半空中劇烈晃蕩。
「沒錯沒錯!本小姐親自帶隊,第一名還不是手到擒來!」
錢振國冷著臉,夾出嘴裡的煙,毫不客氣地潑冷水。
「少在這給我吹牛逼。」
「這次你們要對付的,是全國各地的精銳小隊。」
「別以為自己有點本事就眼高於頂,到時候怎麼輸的都不知道!」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溫知予身上,語氣緩和了幾分。
「這次由小溫帶隊,劉澈任副隊長。」
「出發吧。」
五人齊刷刷挺直腰板。
「是!」
......
半小時後。
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商務車,疾馳在前往機場的公路上。
遲鳴雙手把著方向盤,時不時從後視鏡里瞥一眼後排。
劉澈坐在副駕駛,腿上攤著一本《中考語文培優》。
他手裡捏著碳素筆,筆尖在紙上狂飛。
「閱讀理解:作者為什麼說窗簾是藍色的?」
劉澈眼皮都沒抬,刷刷寫下:
「因為作者當時心情抑鬱,藍色代表憂鬱,表達了作者濃郁的思鄉之情」
「閱讀理解:談談你對文中,目的地雖然重要,但路上的風景同樣值得我們珍藏這句話的理解。」
「表達了作者急切的思鄉之情。」
「閱讀理解:……」
「表達了作者悲嘆的思鄉之情。」
夏琪從後排探出半個身子,下巴磕在劉澈的椅背上。
「餵。」
她伸手戳了戳劉澈的肩膀。
「你字寫好看點啊!別寫那麼快,老師一看就知道是別人代寫的。」
「還有,怎麼都是思鄉之情啊,這個作者這麼思鄉嗎?」
劉澈頭都沒抬,筆尖不停。
「你一個字不寫,老師就不查了?」
「思鄉不思鄉的,又不是你做題,你別管了。」
夏琪撇了撇嘴,縮回後排,嘴裡嘟囔著什麼。
溫知予坐在她旁邊,看著小丫頭氣鼓鼓的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小琪,你放假在家一點作業都不寫,你爸沒揍你嗎?」
夏琪靠著真皮座椅,雙腿在半空中晃蕩。
「老頭子不在家,誰管我。」
遲鳴盯著前方的路況,隨口問了一句。
「淮揚王去哪了?」
夏琪輕哼了一聲。
「去南海了。」
「那邊那群猴子又開始犯病,成天想著占咱們國家的島礁。」
她皺起鼻子,滿臉嫌棄。
「他們自己的國家馬上都要被迷霧吞噬乾淨了,不想著怎麼奪回土地,光想著搶別人的。」
「猴子就是猴子。」
劉澈筆尖一頓。
他轉過頭,看向後排。
「其他國家,也和咱們一樣面臨迷霧的威脅?」
溫知予點了點頭,目光有些凝重。
「全世界都一樣,有很多小國家,已經被迷霧徹底吞噬,化作一片死地了。」
「只是普通人接觸不到這些信息罷了。」
遲鳴打了一把方向盤,超過前面一輛重型貨車。
「那我就納悶了。」
「那群猴子自己家都沒了,幹嘛非得死咬著咱們的土地不放?」
坐在最後一排的沈清歡換了個姿勢。
緊身作戰服勾勒出惹火的曲線。
她單手撐著下巴,慵懶的聲音在車廂里響起。
「因為氣運。」
劉澈合上練習冊。
「氣運?」
沈清歡伸了個懶腰,褐色大波浪順著肩膀滑落。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似乎是關乎高階強者的一些秘密。迷霧吞噬現實,掠奪的就是國運和氣運。」
「誰的氣運盛,高階強者通關副本的機率就越大。」
「玄之又玄的,誰也說不好。」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
「你以為帝閣那幫瘋子,成天想著放出那些帝王,真的是為了幫助華夏走向世界之巔?」
「都是為了一己私利罷了。」
夏琪憤憤地揮舞著小拳頭。
「也就是我老頭子脾氣好。」
「等本小姐哪天升到八階,我飛過去把他們全捶死!」
遲鳴在前面樂了。
「就是就是!」
「小琪你好好努力,我已經準備好抱大腿了!」
夏琪翻了個白眼。
「切。」
「到時候大傻鳴,你就專門負責給我打掃衛生,出門給我提包!」
「別的你也幹不了!」
遲鳴答應得異常痛快。
「收到!尊敬的未來王上。」
車廂里的氣氛正輕鬆。
溫知予的眉頭卻突然蹙起。
她轉過頭,視線越過車窗,死死盯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不對勁。」
溫知予聲音很輕,語氣卻十分篤定。
劉澈直接搖下副駕駛的車窗。
冷風灌入車廂。
一隻通體漆黑、只有巴掌大小的烏鴉,無聲無息地從夜空中掠過,瞬間隱沒在遠處的黑暗裡。
【伺烏令】
劉澈閉上眼睛,視野接入烏鴉。
再睜開時,他瞳孔泛起暗金流光。
視線瞬間拔高,拉升至幾十米的高空。
通過烏鴉的視野,劉澈清晰地俯瞰著下方的公路。
前方不遠處。
一輛重型泥頭車橫停在路中央,徹底堵死了車道。
兩側的建築群外,十幾個隱約的人影正快速向公路靠攏。
這十幾個人影手裡拎著長短不一的兵器。
劉澈收回視線,瞳孔恢復原色,沉聲道:
「咱們被埋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