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中代表隊休息室。
沈清歡交疊著雙腿,斜靠在真皮沙發上。
黑色包臀中長裙將惹眼的曲線勒得緊繃。
她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燃的女士香菸,修長的手指輕輕把玩著,視線在劉澈等人身上轉了一圈。
「說說唄。」
沈清歡紅唇微啟,開口道:
「S級副本九死一生,你們撈著什麼好東西了?」
遲鳴正抱著一大杯冰水猛灌,聽到這話,把杯子重重磕在茶几上。
他扯開嗓子說道:
「別提了!那破副本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遲鳴心有餘悸。
「滿地都是敵人的騎兵啊,要不是老大牛逼,我這二百來斤早交代在滹沱河畔了。」
他一邊抱怨,一邊從道具欄里掏出一面鬼面盾牌。
「諾,就一個玄階盾牌。」
遲鳴拍了拍盾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輩子我是真不想再下S級副本了,太殘暴了。」
溫知予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雙手捧著溫熱的茶杯。
聽到遲鳴的話,她淺淺一笑,手掌翻轉,一張弓臂上雕刻著梅花紋路的長弓出現在手中。
「我是一件玄階長弓。」
溫知予聲音輕柔。
沈清歡看著那兩件裝備,狐狸眼微微眯起。
她將手裡的香菸扔在桌上,轉頭看向靠在窗邊的劉澈。
「小哥哥,你呢?」
沈清歡身子前傾,領口露出一片晃眼的白皙。
「帶隊通關,怎麼也得拿個兩三件玄階道具吧?」
遲鳴立馬來了精神,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那必須的!」
遲鳴咧著嘴,滿臉自豪。
「要是沒有老大,我們絕對沒法通關,我看,最少三件起步!」
劉澈靠著窗台,視線掃過滿臉期待的眾人。
「就一件玄階。」
劉澈語氣平淡。
休息室里安靜了兩秒。
溫知予放下茶杯,眼睛裡透著幾分疑惑。
遲鳴張著嘴,臉上的笑容僵住。
他撓了撓頭,滿臉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就一件?」
遲鳴瞪著眼睛,疑惑道:
「這破副本出問題了?」
他眼珠子轉了兩圈,突然猛地一挺胸膛,把胸脯拍得砰砰作響。
「我懂了!」
遲鳴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得意地大笑。
「看來我遲某人也是和老大一樣的絕世天才!」
「副本判定咱們倆的貢獻度不相上下,所以獎勵的數量都一樣了!」
夏琪正盤腿坐在沙發扶手上啃蘋果。
聽到這話後,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把果核砸進垃圾桶。
「大傻鳴,你要點臉行不行。」
小丫頭晃蕩著兩條腿,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還絕世天才,天上的蠢材嗎?」
遲鳴被噎得直翻白眼,剛想反駁,劉澈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職業特化道具。」
這句話一出,沈清歡交疊的雙腿放了下來。
她坐直身子,眼神都變了。
職業特化道具。
這意味著這件裝備完美契合參軍職業的特性,其價值遠超普通的同階裝備。
夏琪從沙發上跳下來,兩步竄到劉澈面前。
她仰著臉,雙馬尾隨著動作一晃一晃的。
「真的假的?」
夏琪眼睛亮晶晶的,開口道:
「比我送你的那面養銳徽幟怎麼樣?」
劉澈看著小丫頭滿臉好奇的模樣,說道:
「是可進階的。」
嘶。
遲鳴倒吸了一口涼氣,往後退了半步,一屁股跌回沙發上。
可進階道具。
再往上一階,那可就是地階了!
若是還能往上……
劉澈沒提自己還拿到了一枚殘缺的地階玉佩。
遲鳴雙手捂著臉,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帶著幾分做作的淒涼。
「我明白了。」
遲鳴長嘆一聲,語氣落寞。
「老大這次副本表現,拿了一百分。而我……」
他抬起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眼神悲憤。
「九十幾吧!」
沈清歡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夏琪直接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狠狠砸在遲鳴臉上。
連一向乖巧的溫知予都沒忍住,偏過頭輕笑出聲。
鬧騰完,沈清歡將手裡的平板電腦推到茶几中央。
屏幕亮起,顯示出四川代表隊的詳細資料。
「說正事。」
沈清歡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動。
「四川隊,三個槍卒,兩個斥候。」
「隊長黃曉峰,三階巔峰槍卒。副隊長韓墨,三階巔峰斥候。」
「剩下三個,全都是三階中段。」
「準備怎麼打?」
遲鳴把抱枕扔到一邊,抓了抓寸頭。
「怕什麼!」
他大咧咧地喊道。
「咱們有老大在!大不了像打新疆隊那樣,再給他們來點什麼戰術。」
夏琪的小拳頭捏得很緊。
「干就完了!嗷嗚!」
溫知予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劉澈。
劉澈走到茶几旁,視線掃過屏幕上的資料。
「不玩戰術。」
劉澈直起身子說道。
遲鳴愣了一下。
「啊?不搶旗子了?」
劉澈單手插進褲兜。
「碾壓局,直接殺過去便是。」
劉澈這句話,把休息室里的氣氛徹底點燃。
遲鳴一拍腦門。
差點忘了,他都三階巔峰了!
沈清歡定定地看著劉澈,半晌,紅唇勾起一個極具風情的弧度。
「我看行。」
……
下午兩點。
京都演武廣場。
鎮魂司的成員都在關注這場焦點之戰。
鎮魂司內部論壇的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刷得看不清畫面。
【乾飯人:四川隊這怎麼打?對面四個三階巔峰,還有一個三階巔峰英魂。】
【無敵鍵盤俠:等級不代表一切。四川隊雖然有兩個三階巔峰,但整體配合極其默契。】
【社會你王哥:漢中隊最開始打新疆隊的時候,不也被你們說不如對面?結果呢?】
【最愛喝獸奶:樓上你要不要看看你說的是誰?】
【紅歌嘹亮:不愧是老夫,從一開始就看中漢中隊。】
【戰神歸來:快看,要入場了!】
賽場中央。
劉澈帶著漢中隊四人,站定在台上。
對面十米外,是四川隊的五名隊員。
黃曉峰站在最前面,高大的身軀散發著強烈的壓迫感。
高台上,一名微胖的男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支隊伍。
鄭立軍不在,眼前這個男人便是這場比賽的主裁判。
男人面無表情,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中央,握著一塊刻滿繁複符文的陣石。
「雙方入場。」
男人的聲音通過擴音法陣傳遍全場。
咔嚓。
陣石被捏碎。
刺眼的白光瞬間從腳下亮起,吞沒了場上的十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