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80章 漢中驚變

第180章 漢中驚變

2026-10-17 05:55:39 作者: 紅燒屑茄子

  漢中。

  鎮魂司專屬醫院。

  走廊里的白熾燈慘白刺眼,刺鼻的消毒水味壓不住空氣里那股濃烈的血腥氣。

  錢振國靠在重症監護室外的陽台牆壁上。

  他低著頭,嘴裡咬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從兜里掏出打火機,大拇指擦過砂輪。

  咔噠。

  火苗竄起,但又被他發顫的手抖滅。

  連著劃了三次,火星才勉強點燃菸絲。

  錢振國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順著鼻腔噴出,遮住了他布滿血絲的眼睛。

  隔著一扇厚重的玻璃窗,病房裡的各種儀器正發出急促且刺耳的滴答聲。

  

  白鴻躺在無菌病床上。

  這位漢中鎮魂司第一小隊的隊長,堂堂四階劍士,此刻渾身上下纏滿了厚重的白色繃帶。

  殷紅的鮮血正不斷從紗布底下滲出來,染紅了大半個床單。

  幾根粗大的輸血管插在他的脖頸和手臂上,暗紅色的血液正源源不斷地輸送進去,卻似乎怎麼也填不滿他那具破敗的軀體。

  漢中第一小隊這次出任務,死了一半的人。

  剩下的一半,全躺在急救室里。

  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皮鞋鞋跟敲擊著地面,不急不慢。

  錢振國沒有轉頭,只是夾著煙的手指用力捏緊了菸嘴。

  王渡穿著一件熨燙得沒有褶皺的白襯衫,外面套著一件灰色的風衣。

  他走得很穩,棕色的捲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鏡片後頭是一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

  「錢隊長。」

  王渡在離錢振國兩步遠的地方停下,聲音壓得很輕。

  錢振國吐出一口濃煙,視線收回來,落在王渡身上。

  「到底怎麼回事。」

  錢振國嗓音沙啞,透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火氣。

  「一隊去查個常規的迷霧波動,怎麼會被亡靈埋伏?」

  「白鴻是四階!他媽的四階劍士!」

  王渡嘆了口氣。

  他抬起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和沉痛。

  「錢隊長,我也不清楚。我們二隊接到求援信號趕過去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

  王渡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袋,遞了過去。

  「那是個異象級亡靈。等我們到現場,亡靈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幾張是現場的照片,我剛拿過來,還沒來得及看。」

  錢振國一把扯過牛皮紙袋。

  袋口撕裂。

  幾張高清的彩色照片落在他寬大的手掌里。

  第一張照片。

  一棟廢棄大樓的樓頂,原本平整的水泥地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恐怖裂痕,全是被刀劈出來的。

  場地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鮮血把整個樓頂染成了暗紅色。

  錢振國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抖,一截灰白的菸灰掉在皮鞋上。

  第二張照片。

  白鴻倒在血泊里。

  一柄修長的日本武士刀,從他的右胸貫穿而入,死死將他釘在水泥地上。

  在白鴻的身體前方,站著一道模糊的人影。

  錢振國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鐘。

  走廊里悄無聲息,只有監護室里儀器的滴答聲在迴蕩。

  錢振國把照片捏在手裡,將剩下的半截煙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蓋上。

  「這異象級亡靈,最起碼也是五階巔峰。」

  錢振國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王渡。

  「白鴻可是練出劍意的人,只有五階巔峰以上的力量壓制,才會輸得這麼慘。」

  「我會向總部求援。」

  王渡微微點頭,神色凝重地說道:


  「如果是五階巔峰,那漢中的麻煩就大了。」

  錢振國沒接茬,他盯著王渡的眼睛,問道:

  「現場有沒有平民傷亡?」

  王渡推眼鏡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臉上的沉痛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有一對年輕情侶,剛好在頂樓約會,卷進去了。」

  王渡語氣平淡。

  「我已經派出專員去接觸家屬,協調補償金的事情了,會處理乾淨的,不會引起恐慌。」

  錢振國眼角抽動了一下,然後轉過身,重新面向玻璃窗。

  「你回去吧。」

  錢振國雙手插進風衣口袋,聲音又冷又硬。

  「這裡我看著。」

  王渡沒動。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視線越過錢振國的肩膀,看了一眼病房裡生死不知的白鴻。

  「錢隊長,你還是回去歇著吧。」

  「你以前受過重傷,從五階掉下來,身體一直沒養好。」

  王渡語氣溫和。

  「這裡有我在就行了,我好歹也是個三階,你這身體要是累垮了,等劉澈他們從京都比武回來,我怎麼跟第三小隊的大家交代?」

  錢振國猛地轉頭,看著王渡的臉。

  「老子說了。」

  錢振國咬著牙,一字一頓。

  「我親自守在這裡。老子還死不了,用不著你來操心!」

  王渡嘴角的笑意凝滯在臉上。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

  足足過了五秒鐘。

  王渡的臉上重新浮現出那副和藹可親的笑容。

  「那行吧。」

  王渡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錢隊長保重身體,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說完,王渡轉過身,邁著平穩的步子朝走廊盡頭走去。

  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步,兩步,三步。

  就在王渡即將走到拐角,準備轉彎的時候。

  「王隊長。」

  錢振國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傳開。

  王渡的腳步頓住。

  他沒有回頭。

  頭頂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金絲眼鏡的邊緣泛白光。

  那張溫和的臉藏在陰影之下。

  「你來鎮魂司,幾年了?」

  錢振國盯著王渡的背影,緩緩開口。

  王渡站在原地,背對著錢振國。

  「四年了吧。」

  王渡聲音依舊溫和,帶著點回憶的感慨。

  「時間過得真快啊。」

  錢振國眯起眼睛。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張白鴻被釘在地上的照片,大拇指在照片的邊緣無意識地摩挲著。

  「四年了啊。」

  「王隊長怎麼還是三階?」

  走廊里再次陷入沉默。

  王渡攤開雙手,做了一個無奈的姿勢。

  「錢隊長,我可不像你。」

  王渡背對著他,語氣里透著幾分自嘲。

  「你當年可是實打實的五階巔峰,就算因為身體原因掉下來,當年的天賦做不了假。」

  「而我只是個搞研究的,天賦一般,實力不夠,一直晉級失敗。」

  「我也沒有辦法啊。」

  錢振國咧開嘴,露出兩排因為常年抽菸而發黃的牙齒。

  他眼底那抹凶光再也按捺不住。

  「那王隊長可要抓緊努力了。」

  錢振國聲音洪亮,帶著些許壓迫感。

  「我家那幾個崽子,現在可都已經三階巔峰了。」

  「這後浪要是追得太緊,前浪可是要吃虧的。」


  王渡輕笑出聲。

  「哈哈哈。」

  他笑得很自然,肩膀微微聳動。

  「江山代有才人出嘛。」

  王渡放下手,理了理風衣的下擺。

  「我這個前浪,確實也該被拍在沙灘上了。」

  說完,王渡邁開步子,拐進了樓道,徹底消失在錢振國的視線里。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完全聽不見。

  錢振國低下頭,視線重新落回手裡的那張照片上。

  他的大拇指一直按在那個模糊人影的胸口位置。

  錢振國緩緩移開大拇指。

  走廊慘白的燈光照在照片上。

  在那個模糊人影寬大的衣服胸口處,赫然掛著一枚暗色的金屬胸牌。

  照片雖然模糊,但胸牌上那個數字,卻異常刺眼。

  那是一個清晰的。

  【二】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