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話,沈杭也是愣了一下。
但是很快他也反應了過來,看來這位樊師確實是有點東西啊!
而此刻一旁的馬元,則是已經懵圈了。
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啊。
除了沈執事,居然還有人主動把自家孩子送去給人當學徒?!
幾人都是武者。
腳程也要比之一般人快多了。
沒過多久,就已經走到了地方。
你別說漕幫還真是財大氣粗,就算是給這些掛單的外客住的地方,居然都是一個個的獨立小院。
雖然制式都是一樣的,但也是一點都不敷衍!
進門就是一個面積不小的院子,院子裡面豎井、石桌、果樹可以說是一樣都不缺。
就連地面也都是被鋪上了堅硬的青石板!
再往裡面,就是住人的地方。
主臥、客房、書房、廚房,也是一個都不少。
而且因為這裡一般都是給器師住的地方。
所以還都帶著一個後院,後院一般都被支起來了篷布,遮擋視線。
但是從外面經過,都能夠感受到從中傳出來的陣陣熱氣。
顯然!
這些院子的後院,都裝備上了煉器用的東西。
一行人在這些院子當中穿行著,突然白鏽眨了眨眼,看向了遠處,一時間也有些意外。
「就是前面嗎?」
沈杭也是看著身邊的洪師傅說道。
洪師傅也是愣了一下,而後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
就是在前面。」
只見此刻前面一個院子門口,聚集了一大批人。
這些人不僅僅在看,還在一邊看一邊討論。
「這都站了多久了?」
「有幾個是剛過去的,估摸著時間不會太長!」
「唉……下來了!」
「嘖嘖嘖,別說這些人了,就是你我上去又能堅持多久啊?。」
「所以才說那三個孩子確實是有點東西呀。」
「這上壓下烤的,居然都堅持了快有半個時辰了。」
「說起來樊師就是挑選個助手而已!
找我們就行了呀,還有必要專門在外面招嗎?」
「之前樊師給我們講道的時候不就說了嗎?
我們這些人都已經成型了,未來想改就要有大突破。
這次招助手是為了配合他,那自然是多招一些白紙比較好。」
一旁的器師也是點了點頭,認可了他所說的。
「哎,那你說我讓我們家的娃娃來怎麼樣?」
「你家娃娃武道都沒有入階,這一進去不得烤個半熟啊?你捨得嗎?」
聞言,那器師也是撓了撓頭說道。
「我當然是捨得的,但就怕誤了樊師的大事,還是算了吧。」
「孩兒他娘不同意,就他娘不同意,怎麼還扯到樊師身上了!!」
「哈哈哈哈!!!」
此話一出,周圍不少人都發出了一陣笑聲。
顯然他們和這位器師也是熟識,知道他家裡那位母老虎的威力。
聽著眾人的討論,沈杭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馬元。
看得出來這位樊師在一眾器師當中的名聲非常不錯啊!
而且認識他的人器師也不少。
為什麼馬元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而此刻的馬元也是一臉的憋屈,最後忍不住看向了洪師傅說道。
「洪師傅,怎麼從來沒有聽你們提起過這位樊師啊?」
聞言,洪師傅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嗯?
馬坊主你又不打鐵,要知道樊師幹什麼呀?」
馬元嘴角微微抽搐,一時間居然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說實話,要是別人和他說這番話,馬元八成會覺得是對方在陰陽他。
但這番話從洪師傅的嘴裡說出來,怎麼就是如此的樸實自然呢?
有人卻是注意到了一路走過來的洪師傅,還有他身邊的沈杭、馬元。
「這是?」
「沈執事,居然也來了。」
「看他身邊好像也帶著個少年啊。」
「嘖嘖嘖,今天還真是熱鬧了。」
「……」
沈杭作為漕幫勤務堂的執事,主管的就是藥房和器坊這兩個地方。
看起來名義上算是這群器師的頂頭上司吧。
故而在場的眾人基本上都認識他。
眼看沈杭走近,也是自動給他們讓出了一條道路。
「沈執事!」
「沈執事,好!」
「見過沈執事!」
「……」
一路上有不少人也在給沈杭打招呼。
不得不說,沈杭雖然很少插手藥房和器坊的事情。
但為人公正,還是頗受眾人認可的。
沈杭也是一一回頭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而後帶著白鏽、馬元走到了門前,走到了門前,朝著小院裡面看去。
白鏽也是朝著院裡看去,只是這一看就讓他也有些愣住了。
只見此刻院裡陣陣熱浪撲面而來。
而散發熱浪的地方就是前院的正中心,用一堆煤炭圍起來了一個圈。
此刻所有的煤炭都被燒得通紅。
明黃色的火焰釋放著巨大的熱量,不停的炙烤著圈內的三人!
沒錯,就在這煤炭火圈的中間,站著三個人。
三人長得看起來也頗有特點。
一個身材矮小,但是敦實。
一個人身體異常的高大,渾身肌肉虬結。
白鏽甚至感覺他的手臂上的肌肉都有自己腦袋那麼大了。
而第三個人身形可以說是尋常,但唯一有些出奇的就是他的雙臂。
其雙臂意外的長。
此刻即便是雙臂舉著頭頂上的青石,也能察覺到他手臂遠超常人長度!
此刻就在那火圈的對面,一個身披火金衣裳的禿頭大漢坐在石凳上,面前還放著一個粗碗。
碗裡則是一碗大葉茶!
「那位就是樊師!」
侯師傅伸手指了指,坐在對面的禿頭大漢!
此刻沈杭也是站在門口,朝著裡面微微一拱手。
「在下漕幫沈杭,見過樊空師傅!」
樊空微微側目看向了他,微微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進來!
沈杭則是起身帶著白鏽往裡面走,馬元此刻則是識相地站在了門外。
此刻經過火圈的時候,白鏽朝著火圈裡面看了一眼。
下面烤著,上面壓著,三位少年的臉皮已經漲得通紅。
同時幾人也注意到了沈杭身後的白鏽。
是看著白鏽有些白皙的皮膚,也是忍不住撇了撇嘴。
才來的幾個這樣的,早早的就跑了!
現在就算是再來一個,估摸著也沒有什麼例外。
「樊空師傅!」
沈杭喊了一聲,剛準備發話。
不曾想樊空目光直直地看向了白鏽。
「你願意留下來嗎?」
白鏽愣了一下,而後也馬上點了點頭說道。
「願意!」
「行,那你就留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