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想沈杭卻是搖了搖頭:
「我這次不是猜的,而是我也聽到了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啊?」
「今天有一個人告訴我,沈長明如果還在下江縣的話,一定會去的地方就是暖春閣。」
此話一出,沈沖周身的酒氣瞬間散去了八成以上!
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當中也是閃過一縷精光!
「真的?」
「應該沒錯!」
「這麼說,那縣令是故意帶我們過去的?」
「談不上故意,但應該也別有用意。」
沈杭拿起桌子上的一份信息,遞給了一旁的沈沖。
沈沖看了一眼,但皺了皺眉頭。
只因為這上面只有沒頭沒尾的一句:
上月中旬下江縣縣令前往蒼雲府衙述職!
「下級去上級那裡述職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沈沖有些不解地說道。
「述職確實是正常的事情。
但是大乾對於地方上的父母官一般都是有要求的,無故是不得離開自己駐地的。
故而,縣令的述職一年有兩次,年中一次,年末一次。
年中那一次早就過了,而年末那一次又還沒到。」
沈杭語氣平靜地說道。
聞言,沈沖把紙條遞還給面前的沈杭:
「這麼說來,是府裡面的那些大人物們又在下大棋了?」
「說不好!
但是這劉黑風不是從下江縣冒出來的,沈長明則是從府城來的。
說白了都不是下江縣的人,既然齊聚到了這裡。
總該是要有個緣由的不是?」
說到這裡的時候,沈杭也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而且看著目前的這些消息還有資料,他還有一個想不通的地方……
沈沖看著沈杭緊鎖的眉頭,也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灌到嘴裡之後,咕隆了兩下,吞入了腹中。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消息太少了,還是只能靜觀其變。」
沈杭搖了搖頭說道。
說到這裡,沈杭的手指不由得點了點自己桌面上的地圖!
這張地圖上面畫著一條水道,而這條水道正是雲江!
「你是在擔心劉黑風?」
沈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問道。
「我是在擔心劉黑雲!」
聽聞沈杭此言,沈衝心里也是微微一動,連帶著手裡握著的茶杯上都浮現了一處裂紋。
「什麼意思?」
「劉黑雲身為三十六巨匪之一,其本身就是大師中的強者不說。
麾下也是強者如雲,為什麼這次派過來的會是他的親弟弟劉黑風?!」
聽到沈杭的問話,沈沖微微挑眉。
「先鋒官?!
不過三十六巨匪真有這個膽子?」
割據一方雖然聽起來霸氣。
但也代表著是受到大乾朝廷嚴密監控的。
偏居一隅,大乾朝廷就當眼裡多了一抹灰塵,揉揉眼睛忍一下也就過去了!
如果真的敢順著這一隅向外擴大,那就是肉中刺眼中釘了!
到那個時候得到的待遇可就和現在截然不同了!!
「就算劉黑雲沒有這個膽子,趁機攪風攪雨也是個事啊。
特別還是在江面上!」
沈杭嘆了一口氣,如果在別的地方,他們大可以當做沒看見。
但是一旦涉及到江面上,這方方面面哪裡不涉及到咱們漕幫?
既然身為水上第一大幫派,那自然也有第一大幫派的職責。
「這有什麼好愁的!」
說到這裡,沈沖一把攬住了自己弟弟的肩膀,而後拍了拍他說道。
「你呀,就是太大包大攬。
你說說,這事和我們關係大嗎?
今天縣令確實是請我去吃了一頓宴,但這宴席上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啊。」
沈杭心裡一動,然後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微笑。
「這倒也是!!」
他沈杭不過是一個執事,連堂主都不是。
沈沖也不是這下江分舵的舵主啊,只是一個副舵主。
宴席上除了沈沖之外,不是還有江車光嗎?
這種事就丟給江車光自己苦惱去吧。
他江車光不是經常自詡是江家和漕幫這一代當中的佼佼者嗎?
那就看看他江車光,能做到什麼地步唄!!
……
……
飯菜上桌!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中間的這一隻燒鴨子!
飛虎鴨!
下品寶禽,飛時雙翅振動,鳴聲如虎嘯。
因此被稱為飛虎鴨,其肉質鮮美,食之可以補氣血,淬骨骼!
坐在桌子上面,樊空也是指了指面前的燒鴨子說道。
「你也嘗一嘗,看看白鏽的手藝如何。」
聽到這話的胖老者呵呵一笑,你試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
先是嗅了嗅,然後這才放到了嘴裡。
嚼了兩下之後,卻是放下了筷子,目光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少年!
「你也嘗嘗!」
聞言,少年也伸出筷子夾了一塊鴨肉放進嘴裡。
簡單的嘗了幾口之後,少年吐出了鴨骨頭,而後搖了搖頭說道。
「雖然把燒魚的方法遷移到了做鴨子上面,讓這鴨肉別有一番風味。
但明顯做鴨肉並不如燒魚熟練。
算是庖廚入了階,而且有一些心得,但太片面了。
如果真想要再庖廚一道上面有所成就的話,還是要更全面一些,需要注重一下基本功。」
說完,少年看著坐在對面的白鏽!
語氣頗為平靜,甚至似乎還帶著一種前輩對待後輩的勸誡之意。
一旁的胖老者也是微微點頭,穿著白鏽笑了笑說道:
「小伙子天賦還是有一些的。
不過可能平時燒魚燒的比較多,對燒鴨子這方面沒什麼見識。
稍微學一學,應該也能上手。
那如果真的要有所成就的話,就和我徒兒說的一樣,基本上還是非常重要!」
聽到這個話的白鏽點了點頭,但還沒等他開口。
坐在胖老者身旁的樊空卻是主動開口了:
「白鏽既然是有些天賦的,那就不該埋沒了!
不過這下江縣也確實沒什麼好一點的庖廚手藝人!
上一次去那個金風樓吃飯的時候,你嘗到了。
小袁這些天在這裡學打鐵,不如你也順便教教白鏽這庖廚手藝吧!」
胖老者面色微微一滯!!
而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坐在他身側神色如常的樊空。
心裡不由得暗道一聲,搞了半天,算計是落在這裡了?!
但是又回頭看了看坐在自己旁邊的自家弟子!
胖老者想了想,對著對面的白鏽說道:
「小兄弟有在庖廚上面發展的想法嗎?」
對於這樣的問題,白鏽當然是點頭了。
樊師明顯是在給他創造條件,他要是這時候搖頭,那豈不是駁了樊師的好意?
「確實是有一些!」
胖老者咂摸了一下嘴,想了想,從自己袖中掏出了一個小冊子。
「既然你有意,那就看看這道菜。
若是小白在此處學習鍛器的這些天,你能做出這道菜!
那我便也傳你一些庖廚上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