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麻煩你走這一趟了,老謝!」
胖老者站在江邊上,看著緩緩撐過來的漁船。
對著漁船上面看起來有些皮膚黝黑的乾瘦老者說道。
老謝卻是擺了擺手:
「這都是我的活,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真要說起來,還是我要謝謝牛大宗師您啊!
當年如果不是您的一碗三鮮湯。
現在哪還有我老謝這條命呢?」
聽到這話的胖老者搖了搖頭,但卻並沒有多說什麼了。
這樣的對話,兩人都已經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了。
不過被稱為老謝的撐船人目光掃過胖老者的身邊。
也是有些疑惑地說道。
「哎,怎麼沒有看到您的那位小袁師傅呢?
他不和您一起去府城嘛?」
聽到這話的胖老者微微搖頭說道。
「沒有!
我們在這等一會就是了,他一會就過來。」
「哦,這小袁師傅是還有事是吧,需不需要我去幫幫忙?
我這把老骨頭還是能做點事兒的!」
老謝是咧開了自己的一口大黃牙說道。
胖老者則是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少年意氣罷了,總該是要讓他去出出氣的。
就是不知道這口氣他能不能出得出去。」
聽到胖老者的話,這被稱為老謝的撐船人愣了一下。
隨後也是點了點頭,就不再言語了。
……
……
三人互相看了看,而後紛紛彎腰朝著面前樊空一拱手。
「多謝樊師!!!」
樊空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三人回到房間當中,就開始收拾了起來。
收拾完了之後,各自拿著包裹,朝著樊空已經半關的房門微微躬身。
而後幾人皆是扭頭離開了小院。
「走,上船!
我帶你們一起回去吧!」
聽到劉源的話,白鏽遲疑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說道。
「這次我就不和兩位一起回去了。
我還有些事情,可能要去黑黿島上找一下漁頭!」
幾人熟悉了之後,也大致知道了白秀是怎麼來到的縣城。
自然也都知道了,他口中的漁頭指的是誰。
「那也行!
我還是給你帶到黑黿島,到時候你直接從那邊下去就行!」
白鏽搖了搖頭說道:
「不用這麼麻煩,器坊距離黑黿島也不遠。
這邊碼頭也有直接到黑黿島的船,我直接過去就好了。」
聽到白鏽都這麼說了,劉源也就不再阻攔。
雙方告別之後,就開始分道揚鑣了!
說實話,樊空這裡的生活環境屬實算不上有多好。
特別是對於養尊處優的二人來說。
故而現在兩人,一個只想趕緊回船上,另外一個只想趕緊回家裡。
白鏽則是朝著這器坊的另外一頭走去。
目標就是朝向黑黿島的那個碼頭!
器坊所在小島並沒有多大,走了一會兒!
眼看前面的碼頭近在眼前了。
白鏽的身後卻是響起了一陣馬車聲。
可白鏽回頭,只見一輛馬車滾滾而來。
吁!!!
馬夫拉扯韁繩,控制著馬車停下。
白鏽稍稍讓開!
後只見門帘掀開,一道人影來到了白鏽的面前。
白鏽抬眼只見來者有些熟悉!
「馬掌事?」
仔細辨別之後,白鏽也認了出來,這正是當初帶著他來見樊師的器坊的副掌事馬元!
馬元看著白鏽,也是笑著說道:
「白兄弟,這是剛剛在樊大師那裡進修完?」
身為器坊的掌事,整個器坊,少有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白鏽、常鐵還有劉源三人在樊空那裡學習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甚至還非常的關注!!!
白鏽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
這一階段剛剛學完,樊師讓我們自己回去多溫習,到了時候他再喊我們過來。」
聽到這話的馬元也是微微點頭:
「這位樊大師確實是難得的良師高人啊!
只可惜,我等也邀請了幾次,他始終沒有加入我漕幫的意思。」
話說完,馬元還低頭看向了白鏽。
聽到這個話,白鏽不由得多看了這馬元一眼,看來對方今天找上他,似乎並不是意外呀!
只不過這件事情……
「我們在樊師面前也皆是學徒,這種事情我們屬實是插不上話。」
白鏽也只能是如實說道!
聞言,馬元也是有些感慨地搖了搖頭,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來找白鏽,他本身抱的希望就不大。
更多的還是希望稍微表現一番!
當然,這可不是在白鏽的面前表現,是希望表現給白鏽後面的人看。
「那也沒事!
看白兄弟這是要去黑黿島見沈執事吧?
好,我也有點事,不如一起同行!」
沒錯!
馬元真正要表現的那個人並不是白秀,而是沈杭!!
那馬元的話,白鏽遲疑了一下,而後目光四下掃過。
最後看著面前的馬元,想了想說道。
「我確實是要去見漁…沈執事,只不過,馬掌事要是想和我同行的話,可能還需要等一會。」
聽到這話的馬元有些意外地看了白鏽一眼,又目光掃過周圍。
「怎麼?是還要等誰嗎?!」
白鏽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地說道:
「不是,等誰!
只是有人要和我打一架。」
此話一出,馬元的臉上也是露出了一抹錯愕。
打架?!
在器坊?!!
「白兄弟說笑了吧?!」
這裡可是漕幫地界啊!!
站在白鏽身後的乃是漕幫的沈杭執事,而站在沈杭背後的乃是此地漕幫分舵的副舵主沈沖!
白秀笑了笑回頭,目光直直鎖定了那草叢當中走過來的一道人影。
此刻只見袁空居然也換了一身衣物。
一襲黑色勁裝,頭髮簡單的用繩子束在了身後。
腰間是用粗麻布裹斜纏繞而成的腰帶,在最後面的位置,還掛著一個刀鞘。
只不過他人刀鞘裡面裝著的一般都是長刀或者是短刀一類的。
而在他的刀鞘當中,掛著的卻是一把菜刀!!!
看到來勢洶洶的袁空!
馬元也是忍不住微微挑眉,而後居然直接站起身來,高聲呵斥道:
「來者何人?竟然膽敢在我漕幫的地盤上放……」
放肆二字甚至還沒有說完全出口,馬元突然感覺自己喉嚨上好似有一抹涼氣掃過。
整個人後背都忍不住微微繃緊,目光直直地盯著遠處的那少年!!
冷漠!!!
他居然從那少年黝黑的瞳孔當中,看出了一抹讓人心悸冷漠。
那是一種視世間萬物,宛如手中雛雞肉狗一般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