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付佳是在扯淡,但沈杭還是讓乘風船加快了速度。
嗖的一聲!
乘風船沿著滄雲江也開啟了狂奔模式。
此刻的船上,沈杭看著不斷倒退的江邊兩岸。
回頭看了看白鏽說道:
「本來還打算帶你去看一眼府城的,現在是沒機會了。」
一旁的付佳卻是撇了撇嘴說道:
「府城有什麼好看的,就在那裡又跑不了,下次我直接帶她去瓊海樓!
好好大吃一頓。」
沈杭看了一眼付佳,笑了笑說道:
「你到時候可別反悔!」
付佳哼了一聲:
「這有什麼好反悔的?!」
白鏽聽著兩人的話,雖然不知道這瓊海樓是什麼地方,但顯然那裡的飯菜應該很不便宜!
……
……
踏踏踏!!!
陳志腳踩在樹梢之上,皺了皺眉頭,看著遠去的乘風船,忍不住喃喃自語道:
「怎麼跑這麼快!!」
「哼,那丫頭偷了我的飛夜刀,跑得能不快嗎?!」
陳志的身後傳來了一道雄渾的男聲。
回頭只見一個身穿黑色勁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目嚴肅的中年男子站在了他的身後。。
男子一看就常年身居高位,即便是站在那裡也是威嚴十足!
「飛夜刀?!」,陳志也是有些意外地看著面前的男子。
「那玩意怎麼跑到她手裡的了?」
說到這裡,付明臉色又是一黑:
「也不知道這丫頭是怎麼做到的,悄悄摸摸居然把《樑上觀想法》練到第三層了。」
聽著付明的話,陳志的眼皮都忍不住跳了跳。
「你沒開玩笑吧?」
付明嘆了一口氣,看著面前的城池說道。
「這有什麼好開玩笑的?」
聞言陳志也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付丫頭還真是天賦異稟啊!」
付明微微點頭,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了。
畢竟!
付佳天賦異稟,沈杭不也不遑多讓?!
緊接著,他的目光下移,看向了陳志手中的那把木弓!
他也是有些意外地說道:
「這把弓?這不是露閣的那把嗎?」
陳智點了點頭:
「確實是那把!」
聞言,付明也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陳志。
「這弓價格不菲吧?」
看著這老小子不顯山不露水的,但其實背地裡也沒少伸手啊!
陳志搖了搖頭說道:
「露閣的那位欠我一個人情,我就要了這把弓。」
付明微微挑眉:
「露閣的那位,那你這有些虧了呀!」
對方人情必要比這邊弓貴重多了!
「哪有什麼虧不虧的,有用就行。」
陳志搖了搖頭說道,不過看著依舊面若鍋底的付明,他也是出聲安慰道: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既然小佳的觀想法已經修到這個程度了,說不得什麼時候你們家就會多出一尊御使大家來呀!」
聽著陳志的安慰,付明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還是忍不住冷哼道。
「我是怕她出去瞎搞!」
觀想法第三層,已經可以孕育出一絲神念了。
再加上飛夜刀……
說實話,付明現在都有些後悔當年不該把小佳送到那個地方去的!
「放心吧,有沈杭在旁邊看著的,不會出事。」
陳志笑呵呵地拍了拍付明的肩膀。
對於沈杭,付明自然是放心的,但是……
「小佳這孩子,從小就主意正,希望不要給沈杭帶去太多麻煩。」
陳志笑了笑,別人不了解沈杭,他還不知道嗎?
他只會利用麻煩!
不過此刻的陳志看了看自己手上這把弓,卻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看來這弓這會兒是送不到白鏽手裡了。
只能等著下次他來拿,或者是有誰去下江縣的時候,帶過去了。
……
……
寒風蕭瑟!
淅淅瀝瀝的小雨飄揚在整個下江縣的港口。
一個個又一個箱子被搬運下來,堆放在漕幫的船上!
沈杭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天色:
「算了,布匹過幾天,我讓人給你送去吧。」
白鏽也是感受了一下細雨,也麼沒堅持:
「麻煩漁頭了!」
雙方打了一個招呼之後,白鏽走上了碼頭。
福伯已經趕著馬車來到了他的面前:
「鏽哥兒!」
打完招呼之後,福伯還朝著遠處的沈杭遙遙一拜!
沈杭則是點頭示意!
「直接回去嗎?」
白鏽點了點頭:「回去吧!」
說話間,白鏽也上了馬車!
福伯駕著車朝著東工巷子的方向駛去。
「對了,稍微繞一下路吧!」
坐在車廂的白鏽忽然開口說道。
福伯應了一聲,而後開口詢問道:
「是要去哪邊?」
「白玉觀,祭台!」
聽到白鏽的話,福伯應了一聲,甩動韁繩,馬匹也拉著車廂朝著那處祭台的方向就去了。
淅瀝瀝的小雨下著,今天下江縣街道道上的人群並不多。
然而此刻!
祭台周遭卻依舊是熱火朝天的,不少人在搬運著瓦石磚料進進出出!!
咚!
咚!!
咚!!!
然而馬車甚至還沒靠近,白鏽就聽到了一道道巨大的錘擊聲傳來。
福伯也是連忙下了馬車,來到馬匹身邊,順毛安撫!
免得這馬發瘋!
不過還好這些拉車的馬匹都是經過訓練的,對於聲光都有所免疫。
掀開馬車上的窗簾,白鏽的目光看了過去。
只見整個祭壇的進度並不快,到現在依舊是只搭起了一個骨架。
不過!
白鏽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這周邊架起來的幾個巨大的打樁機!!
特別是看著那個打樁機上面的那些滑輪還有相互嚙合的齒輪!
居然還是個機械打樁機?!
「這是前幾天的時候,白玉觀從府城拖過來的。
聽說拖著三個東西就出動了好幾艘鐵皮大船。
當時動靜可大了,整個街道都清空了,就是為了把這些大傢伙的肢體運過來。」
聽著伏波的話,白鏽目光也有些震動。
分拆運輸!
倒地組裝!!
「這東西叫什麼?」,白鏽問道!
「聽說叫什麼天工重錘!」
天工重錘?!
白鏽微微點頭,合上了帘子,語氣幽幽地說道。
「這個名字倒是取得好!」
「這名字好聽,動靜也大呀!
這一天天的!
聽說周邊的房子價格,都因為這大傢伙每天在這錘錘錘下降了不少。」
聽到福伯的話,白鏽也是微微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馬車一路前行,很快就到了東工巷子。
白鏽剛剛撩開車簾走下車,下一刻就感覺到一個溫熱的腦袋直接撞進了他懷裡。
低頭一看!
而白鏽也忍不住摸了摸對方的腦袋!
「抱歉啊,這次離開這麼久,也沒有提前跟你說!」
此刻的白芹卻是抱著他不撒手,過了好一會,這才抬頭看向他說道:
「哥,沒事的,回來就好!!」
白鏽也是笑了笑。而此刻只見遠處應夫人緩緩走了過來:
「剛才小琴說你要回來了,我還不信,畢竟也沒個消息,也沒個聲響的。」
真沒想到,這剛剛走到巷子門口,你就從這馬車上面下來了。」
「兄妹之間果然還是心有靈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