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應天欽眼底也閃過一縷無奈。
雖然巴不得白鏽剛才一掌把左環拍死得了。
但是一方面,婁青都已經表態了,再說真的打死了左環,對現在白鏽也不是什麼好事!
故而也只能也是朝著白鏽拱了拱手說道。
「白兄弟,這件事是我的問題。
還希望白兄弟能給我一個面子。」
白鏽微微挑眉,雖然還沒有等他說話,那邊的左環卻是目光死死的盯著他身邊的兩人。
此刻院中也傳來了一道聲音。
「退下吧!」
噹噹兩聲!
白鏽身邊兩個軍漢,紛紛歸刀入鞘!
後退一步!
再度隱沒到了陰影當中。
感受著氣息驟然消失的兩人,白鏽也有些驚嘆,這兩位軍漢的實力怕不是也達到了四階……
緊接著只見劉源、秦新樹施施然走出了小院,秦新樹看了一眼面前的白鏽。
朝著他拱了拱手說道:
「今天多謝白兄弟款待了,下次有機會,白兄弟看我表現!」
說完秦新樹居然取下了自己腰間的玉佩!
塞到了白鏽的手裡。
就在白鏽想要拒絕的時候,對方嘴唇微微蠕動,一道聲音落入他的耳中。
「要是遇到官面上的事情解決不了,可手持這玉佩去找城外飛羽軍的蕭珏!!」
聞言,白鏽也是愣了一下!
又是蕭珏?!
之前蕭珏也把自己的玉佩送給了啊!
而然還沒等到他說出這句話,只見秦新樹轉身,朝著巷子口的就走去了。
路過左環的時候,秦新樹也好,劉源也罷,甚至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直到來到婁青面前!
秦新樹腳步微頓,目光看向了他身上這件袍服!
「水泊司是個好地方,告訴衛志要是管不好下面的人,就自己把身上這張皮脫了!」
說到這裡,秦新樹終於是回頭看了一眼左環!
但最終目光還是看回了婁青,語氣冷淡的說道:
「如果他有什麼不服氣的地方,可以來齊家碼頭找我。」
一語雙關,顯然無論是左環不服還是衛志不服,都可以去那裡找秦新樹!!
齊家碼頭?!
突然,婁青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秦新樹。
難道?!
一旁的應天欽,還有剛剛從死亡當中回過神神來的左環,也是眨了眨眼。
衛志?!
好像、似乎、也許、水泊司的司長,也就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就叫這個名字!!
吸~~~
一時間三人都不由深吸一口氣。
看著面前的秦新樹,揣摩起了對方的身份。
然而說完這句話的,秦新樹、劉源,頭也不回的朝著巷子口走去。
踏踏踏!!
不知道什麼時候,鶴老牽著馬車已經來到了巷子口的位置!
已經猜到兩人身份的婁青,額頭上卻是已經浮現了一細密的汗珠。
此刻的他,連忙朝著秦新樹和劉源的離開方向躬身一拜!!
踏踏踏!!!
直到駿馬邁步,拉著馬車遠去!
婁青這才敢擦了擦自己額頭汗珠站起身來!
嘎吱~~~
此刻站在婁青身後的應天欽,還有左環,以及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一眾水泊司成員。
都清晰地聽到了一陣牙齒緊咬摩擦的聲音。
婁青此刻深吸一口氣,回頭看向了左環,還有他身後的一眾隊員。
如果說眼神能夠能夠殺人的話,此刻他面前的這些人應該已經被他千刀萬剮了。
呼~~~~
長長吐出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婁青一揮袖子,只吐出了一個字:
「滾!!!!」
眼看一向溫文爾雅的婁青居然發這麼大的火,左環手下的眾人也是被嚇了一個趔趄。
而後,一個個連滾帶爬地朝著巷口的方向走去。
此刻就連左環也是握緊了拳頭,一言不發地跟了上去!
婁青看著面前的白鏽,表情一下子變得苦澀了起來。
最終只能拱了拱手說道:
「實在是打擾白兄弟了!」
白鏽看了看婁青,又看了看一旁的應天欽。
最終目光看向了旁邊的院子。
此刻院門雖然都沒有打開,但三人都聽到了院門背後的呼吸聲。
事實上,不僅僅是這扇門,這巷子當中不少扇門的後面,都站著人在探聽著外面的情況。
白鏽心裡輕嘆一聲,揮了揮手:
「還是來家裡聊吧!」
此刻的婁青注意到了白鏽眼神的變化,心裡也是微微一動。
應天欽確實頗為理解!
東工巷子雖然說是能工巧匠之地,但說到底都是一群過日子的人。
能少一些波瀾,最好還是少一些波瀾!
聽到外面的聲音漸漸平息,各家也是紛紛返回到了自己的屋裡。
「剛才外面什麼情況啊?」
「怎麼好像聽到了雷聲一樣?」
「都已經沒事了!」
「沒事了沒事了,睡覺吧!」
「……」
開過門檻,應天欽也是主動介紹道:
「這位是水泊司的主簿兼隊長,也是我的上司,婁青婁主簿。」
微微點了點頭,白鏽還是朝著對方一拱手:
「婁主簿,好!」
婁青卻是連忙上前一步,握住白鏽的手:
「都是兄弟,叫主簿什麼的,就太生分了。
我年齡肯定比你大,白兄弟要是不介意,叫我一聲婁哥就可行。」
聽到婁青的話,白鏽微微挑眉,最後也是點了點頭。
「婁哥裡面請!」
白鏽帶著兩人徑直朝著客廳走去!
聽到這話,婁青的臉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此刻一旁的應天欽卻是挑了挑眉。
婁青為人一向溫文爾雅,但卻絕對不是個溫和的主。
不然也不會在隊伍當中積威如此之盛。
就連他們這些小隊長,面對婁青都是戰戰兢兢的。
然而對方面對白鏽卻是……
嘖嘖嘖!
只能說一句不愧是:白兄弟!!
剛剛走入客廳,應天欽卻發現這客廳裡面還坐著一個人。
望著對方鐵塔一般的身形,無論婁青還是應天欽,都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常鐵此刻卻只是掃了兩人一眼,最終起身朝著白鏽一拱手。
「鏽哥兒,沒事我也走了!」
白鏽點了點頭:
「那我就不送你了!」
「行,記得火腿做好了請我過來吃就是了。」
聞言,白鏽也是笑著點了點頭:
「放心,少不了你的!」
常鐵哈哈一笑,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大步朝著門外就走去了。
望著常鐵的背影,應天欽突然好似想起了什麼,然後看向了白鏽。
「剛才那位是常家的小少爺嗎?」
白鏽也是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也點頭說道:
「沒錯,常家鏢局的小少爺。
應兄和他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