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加這些東西,就能讓這一碗變得這麼好吃?」
張師翻看著自己手上紙條,上面居然只有這寥寥三四種香料!
應天欽也伸過頭來看了一眼,而後不由得回頭看向了另外一張桌子上。
嘶溜!!!
咔嚓咔嚓!!
「慢點,小心噎著了!!」
咳咳咳!!
「魚刺你倒是嚼碎了再吞啊。」
「還有呢?還有呢!!!」
「……」
旁邊那張桌子上,一眾小孩此刻吃的已經都快要爭起來了。
除了那個少年還在勉強維持秩序之外,其他孩子都快管不住了。
事實上就連應天欽還有張師的面前,都擺著兩個吃的頗為乾淨的空碗。
嗯!
節約糧食!!
「如果有高年份的酒的話,味道應該還可以更好一些。
除了這些香料,也可以在裡面涮涮菜。」
其實一開始就把這些香料丟入其中味道會更好,他剛才的操作,主要是因為這一鍋菜都快出鍋了。
但是考慮到對方可能沒他這個手藝和對火候的控制!
所以這句話他就沒有說出來了!
白鏽說道的之後,目光看一向了一旁的一眾孩童。
這東西味道當然不錯!
其實說到底還是這些孩童沒怎麼吃過好東西。
再加上這臘肉燉魚,也確實是油水夠足。
練武消耗大,再說這些孩子一看家裡就是偏貧窮。
油水越大,自然也就吃得越香,更別說還有這麼多人一起搶著。
真要說本味的話,在白鏽看來一般!
但是聽到白鏽話的張師,卻是不停摩挲著手上的這張單子:
「這樣的秘方,就這麼給我,沒問題吧?」
聽到張師的話,白鏽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這算秘方嗎?!
秘方不應該是《九血湯》這樣的東西嗎?
一旁的應天欽則是拍了拍張師的手說道。
「這點東西對於白兄來說不算什麼的。
方子既然給您了,您就拿著吧!」
張師聞言,看了面前的應天欽一眼!
也就不再拒絕,點了點頭,細細地將紙折了起來,塞到了自己的懷裡。
然後將他面前的那本不厚的書籍推到了白鏽的面前。
【裝備:法·滾石拳—張安註解版】
【一門下品拳法上面有著一位百戰老人的畢生參悟……】
【裝備要求:武道·入階】
【裝備效果:滾石拳·圓滿】
百戰老人?!
此刻白鏽的注意力卻並不在這門拳法上面,相反而在註解上提到的百戰老人。
他知道對方是軍人出身,甚至還是從北邊退下來的!
但是百戰老人……
要知道一般經歷三五場見血的戰鬥,就已經可以被稱為老兵了!
能在七八場這樣戰爭當中活下來,那就是精銳老兵了!
百場?!
以前白鏽會覺得張師怎麼成了眨眼!
現在他只會問,對方是怎麼活下來的啊!!!
白鏽不由得看向了面前的張師,張師卻只是對他笑了笑,說道:
「這門拳譜上面有我的一些參悟。
小友看得上眼就看,若是覺得不對,也不必太在意。」
白鏽也是連忙拱手說道:
「哪裡哪裡,還要多謝張師不吝嗇傳授!」
到這裡,白鏽還掏出了五張百兩面額的銀票,推到了對方的面前。
要知道,他當初在黑市買那本《滾石拳》都花了500兩白銀。
更別說這上面還有張安個人的註解。
說實話,五百兩銀子真不多!
要論起來,他還算是占了便宜的。
「這是晚輩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此刻張師卻是笑著搖了搖頭,拍了拍自己胸口那張方子所在的地方。
「已經給過了,這就不用了!」
白鏽愣了一下,目光不由得看向了應天欽。
應天欽也是點了點頭:
「這張方子就足夠了!」
白鏽聞言,也只好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師父,大家都吃好了!」
而就在此時,那面容憨厚的少年,卻是跑了過來。
對著張師開口說道!
張師微微點頭,目光掃過不遠處,排排站立的一眾孩童!
「行,吃完了就都回去吧!
今天吃的油水多,回去有時間就再多練兩趟拳。」
聽老張師的話,那一眾兒童同時抱拳、彎腰。
「多謝張師!!!」
聲音整齊而洪亮!
看著排隊整齊魚貫而出的眾人,白鏽不由得挑了挑眉。
真不愧是軍中老手,即便是只是在調教孩童,依舊能夠做到如此紀律分明!
「他們家裡都是附近的百姓子弟。
每天上午在這邊練拳,吃完午飯之後,下午還要回家幫忙幹活。」
一旁的應天欽卻以為白鏽,是在疑惑為什麼只練了一個上午,於是開口解釋道!
白鏽眨了眨眼,點了點頭,卻沒有多說什麼。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一直站在桌子旁邊的黑衣少年身上。
「這位是張師的養子,張遠!」
憨厚少年也是朝著白鏽笑了笑。
「大哥,你煮的肉真好吃!」
聽到張遠的話,白鏽也是不由得笑了起來。
「方子已經給張師了,好吃,下次多吃點!」
張遠的眼前明顯一亮!
「謝謝大哥!!」
看到張遠如此摸樣,一旁的張師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沒點兒人樣!」
此話一出,張遠頓時面容一肅,但立馬站直身子,收斂笑容!
看到這一幕的應天欽,卻是不由得拍了拍張師的手臂說道:
「大師,你也別對小遠太嚴格了。
你看他現在也十四五歲了,而且眼看著都已經武道入階了,孩子也大了!」
雖然有應天欽的求情,張遠卻是一動都不敢動,只敢調動眼珠子看了一眼張師。
張師卻沒有理會張遠,依舊看著應天欽說道:
「就是長大了,武道入階了,我才要讓他更懂規矩些。
不然到了地方就更難適應!」
聽到張安的話,應天欽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張師,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說好了,張遠入階以後,就和我一起去水泊司嗎?」
張安嘆了口氣:
「前兩天,軍鎮的人上門慰問。
看到了張遠,就問了問他的意見,說如果他願意的話,可以讓他去府城那邊。」
應天欽卻是皺起了眉頭:
「府城?」
突然應天欽,好似想到了什麼,目光看向了張遠:
「不會是遠鎮軍吧!」
張師聞言點了點頭,此刻的應天欽卻是好像有些激動。
啪!
拍了一下桌子!
「張師,你怎麼糊塗了呀?
當初不是都說好了嗎?張遠將來是要給你養老的。
這怎麼兜兜轉轉又入了軍隊?還是遠鎮軍。」
然而就在應天欽還要繼續說的時候,一旁的張遠卻開口了。
「天欽哥,不是養爹讓我去的,是我自己要去的!」
此話一出,應天欽的表情頓時為之一滯。
抬頭看著面前面容有些憨厚的少年。
「你小子!!」
應天欽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
「好啦,天欽!
我這輩子早就看透了!」
突然張師開口了,語氣當中帶著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這個人,就是為咱大乾國的軍隊而生的。
跟我扯上邊的,都又走了我的老路。」
應天欽聞言,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