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的一聲!
馬車的帘子,被周元正猛地一把甩開。
而後,整個人鑽了進去。
此刻站在馬車旁邊的黑臉大漢和瘦高青年都對視了一眼。
一時間都不敢說話!
看得出來,這一次的事情頗為不順利。
而他們兩個又……
「發車呀!你們兩個還在等什麼?等鬼嗎?」
突然,一聲怒斥從車廂當中爆發而出,聽的兩人身子都是為之一顫!
兩人也是連忙坐上了車,但還是不由得看了一眼門的方向。
顯然是在等還沒有出來的蜂老。
「走吧!」
突然一道聲音傳入了兩人的耳中,兩人背後一緊,目光不由得看向了車廂裡面。
透過縫隙,卻發現蜂老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已經回到車廂里了?!
這一幕讓兩人心裡頓時為之一驚。
然後連忙開始駕駛馬車朝著遠處就去了,甚至連身後那輛小巧的馬車都沒有時間理會。
後面那輛馬車上坐著的齊海,見狀臉上卻是閃過一抹冷笑!
他心裡對於周家其實是頗為厭惡的。
整天打著為齊家好的幌子,但事實上,當初撕咬齊家產業的時候,周家可是沒有少下嘴!
而且這個周元正看大小姐的眼神也不對。
「讓你狂!」
齊海到這裡,也是不由得冷哼了一聲。
「少爺,都說了平時要低調一些。」
一旁的蜂老看著一臉怒氣的周元正,也是不由得開口勸解道。
周元正聞言,不由看了蜂老一眼,挑了挑眉:
「我這還不夠低調嗎?」
蜂老:……
周元正也是冷哼一聲說道:
「不知道哪來的兩個泥腿子壞了我的好事。」
聽到周元正這麼說,蜂老卻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
「這事兒倒不一定真和他們兩個有關。」
「什麼意思?」
「問題可能出在齊悅靈和沈珠的身上。」
聽到蜂老這麼說,周元正的眉頭頓時擰在了一起。
臉色也是變得愈發難看了起來。
「你是說齊悅靈和沈珠提前串通好了?
就是不想給我們辦這件事?!」
蜂老微微點頭:
「倒也不確定,但只是說這個可能性不小。
畢竟府城那邊得到的消息應該是沒有錯的。
沈珠想要查,肯定是能夠查到的。
而且我自認為我們給出的條件也不低。
按理來說……
沈珠沒有理由不答應啊。」
聽到蜂老的話,周元正微微皺眉說道:
「可能嗎?!
齊家現在可還是處於求著我們的狀態呀。
其他人不知道,您老還不知道嗎?
那種毒哪有那麼容易解開的,關鍵時候送來了兩條綠膽鞭,只能說齊家的老頭子福大命大。
想要根治的話……」
周元正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對著蜂老說道:
「那不還是得看您老出手嗎?」
聽到這話的蜂老,抱著手,半眯著眼睛。
就和那上了年紀坐在村口曬太陽的老人一模一樣,但是眼裡卻是閃過一抹,讓人膽寒的光芒!
「這天下奇珍異寶無數。
真想要解毒,也有那麼幾樣東西可以解得了他身上的毒。
只不過那些東西可遇不可求。
他齊家老頭在緊急時刻連續拿到兩條綠膽鯿,運道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若真是還能再遇到什麼祛毒的寶物,那只能說明天命在他齊家了。」
周元正冷哼一聲:
「我可不信什麼天命,我信的,只有我自己!
不管是齊悅靈作梗也好,還是因為那白家小子也好。
既然壞了我的計劃,那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說到這裡,周元正微微眯眼,對著一旁的蜂老說道:
「齊家現在已經是網裡面的魚,可以慢慢收這張網。
這個叫白鏽的小子壞了我的事,不如把它也除掉吧!」
聽到周元正如此說來,蜂老卻是搖了搖頭:
「不可!」
「?!」,周元正不解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蜂老:
「為何?!」
蜂老看著面前的眾人,悠悠說道:
「那小子,不簡單!
我在他的身上也聞到了某種特殊的味道。」
「特殊的味道?!」
周元正皺眉:「什麼味道?!」
蜂老微微眯起了眼睛:
「同類的味道!!」
周元正:???!
「真的假的?!」
蜂老這一手獨特的技藝,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啊。
那白鏽和蜂老是同類……
周元正臉色突然一變:
「蜂老,他該不會對我出手吧?!」
看著周元正的表現,蜂老心裡真的是暗嘆一聲。
人家都是老子英雄兒好漢,家主當年可是從周家的破落旁門起家。
三畝田換來一支筆,半本拳譜!
一拳一拳打破家徒四壁,還得到了周家的資助。
這才能被一路扶持培養起來,年紀輕輕就成了下江縣的縣丞。
結果周元正這……
惹事也就算了!惹完事居然還怕事?!
心裡嘆了一口氣,蜂老看著周元正,還是開口說道:
「放心!
一隻小毒蜂而已,還沒有真正的長成型。
雖然有些手段,但若真落在我手裡,定讓他後悔來到這世上。」
眼看蜂老這麼說,周元正這才拍了拍胸口,放下心來但接著他又皺起了眉頭。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不如直接斬草除根。」
「看吧,後面有時間、有機會的話,我會出手的。」
蜂老點了點頭說道!
不過此刻他的心裡確實有點可惜。
好不容易遇到這麼一隻小毒蜂,如果不是惹到了周元正的話。
將其收下,倒也不是不可以。
蜂老懷抱雙手,默默地思索著。
馬車則是一路前行,朝著周家的方向去了。
……
福伯駕馭著馬車,也是一路將白鏽和白芹送了回來。
下了馬車!
白鏽看著面前的福伯說道:
「福伯,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
福伯聞言點了點頭,乖乖地從那馬車上面下來。
站在一旁等待著。
過了沒一會,就看見白鏽拎著一個魚簍走了出來。
「最近去河上頗有收穫,這兩條魚就給你了!」
福伯接過魚簍,看了一眼這魚簍裡面的兩條魚,表情頓時一變。
「公子,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福伯連忙將魚簍朝著白鏽推了回去,然而白鏽卻是伸手壓住了他的手腕說道。
「你別急,這魚也不是白給你的,需要你去幫我做件事!」
聽完了白鏽所說的話之後,福伯也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行,那這樣的話,這魚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