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怨，其實比不上利益！」
白芹眨了眨眼睛，忍不住開口問道：
「所以他們才會合夥嗎？」
白鏽想了想這才開口說道：
「也不一定是在合夥做什麼，更大的可能，這只是一種默契而已。」
「默契？！」
「你還記得《五犬書》上面提到的嘛，所謂狗群本身就有的默契嗎？」
白鏽一邊說著，手上也不停。
手上菜刀撫過面前大土臉的魚身！
頓時，一片片晶瑩剔透的魚肉被白鏽剔了下來。
很快就只剩下一副骨架在案板上了！
剛好一旁的水也已經燒開了！
之前投放進去的大料，此刻正在這一鍋沸水中浮沉！
白芹回憶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說道：
「我記得是說犬近似於狼群，其本身就有著獵殺的本能。
遇到獵物之後，只要有狼發動攻擊，其他的狼自然而然的就會跟上。
按照既定的站位，開始共同狩獵。」
白鏽關火，然後將這些晶瑩剔透的魚肉片盡數撒入沸鍋當中。
後蓋上蓋子！
沒一會，其中就傳來了陣陣香氣。
白鏽這台打開蓋子，頓時，一股肉香味從中迸發而出。
說完之後的白芹也明白了過來，看著白鏽說道：
「哥，你的意思是說他們不一定有什麼陰謀！
可能只是單純的看到了一隻受傷的食物罷了！」
白鏽拿出小碗，先盛了一碗，送到了白芹的面前。
接過碗和湯勺，白芹挖了一小勺放入了嘴裡。
即便是燜熟的鲶魚肉顯得愈發鮮嫩。
輕輕一抿，就整個流入了嘴中。
喉結滾動，沒入胃裡，一股熱氣升騰！
身體頓時舒服了不少。
「你看，這樣一碗肉放到你面前，你也不會放過的，不是嗎？」
白鏽盯著面前的白芹說道。
對方看了看自己碗中被片好，甚至已然烹飪完好的魚肉，不由得點了點頭。
抬頭，目光落在了案板上的那副魚架上面。
白芹的腦海當中突然冒出了當時學院裡面夫子和他說的那句話：
爾為刀俎，我為魚肉！
齊姐姐……
白鏽拎著剩下的半鍋魚乾，也是敲開了應家的院門！
「夫人抱歉，這次確實是我讓淑兒妹妹受驚了！」
聽到白鏽的話，應夫人卻是搖了搖頭說道：
「沒事！
你也不是故意，事發突然，沒人能夠預料到！
而且還有那枚定神丹，應該也沒什麼事。」
一旁的應掌柜也看了一眼白鏽，然後也是搖了搖頭說道：
「這事兒你也不是故意的，不必太放在心上。」
雖然應掌柜話是這麼說的，但眼神當中還是流露出了一抹痛惜。
畢竟是手裡捧著、嘴裡含著的寶貝。
白鏽也只能是拎起了魚羹送到了兩人的面前：
「這是我用大土鲶烹製的魚羹，喝了以後可以溫養身體，增強膽氣。
可以讓淑兒妹妹喝完之後再休息。」
聽到白鏽的話，應夫人也是點了點頭：
「鏽哥兒有心了！」
白芹也在一旁舉了舉自己懷中的小狗說道：
「我明天來找淑兒姐姐，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教小狗。」
聽到這話，應夫人和應掌柜兩人臉上都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好！」
兩人也是同聲應下。
送完魚羹，白鏽也是朝著兩人拱了拱手，然後轉身離開。
望著鏽哥兒離開的背影，應掌柜不由得背負雙手，感慨一聲說道：
「鏽哥兒，愈發出息了！」
應夫人看了應掌柜一眼：
「鏽哥兒，不是一直都挺有出息的嗎？」
應掌柜卻是微微搖頭：
「以前是有出息，是因為鏽哥兒能夠結識了一些厲害的人。
現在的鏽哥兒的出息了，是一些厲害的人想要來結識鏽哥兒。」
應夫人聞言，愣了一下，而後又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這鍋魚羹，笑了笑說道。
「那就祝鏽哥兒越來越有出息！」
應掌柜聞言，也不由得笑了笑。
「對，那就祝鏽哥兒越來越有出息。」
……
……
呼～～～
眼看著老爺子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
站在一旁的齊悅靈眼神當中確實閃過了一抹期望！
只見此刻老爺子面色紅潤，眼神清明，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周身氣血甚至都開始跟著激盪了。
哪裡還有一點病弱老者的模樣？
收功架！
齊老爺子扭過頭去，看向齊悅靈。
「爺爺！」
齊悅靈看著齊老爺子，不由得輕聲呼喚了一句。
不曾想，齊老爺子卻是又嘆了一口氣！
「唉！」
看到這一幕齊悅靈的心裡，頓時為之一頓。
「爺爺，沒效果了嘛？」
四條綠膽鯿，再加上一條真血鯛，一條雪鱖！
可以說每條魚都是珍品啊，很多東西真的不是單純有錢就能弄來的。
齊家老爺子還是搖了搖頭，看到這一幕的齊悅靈都有些急躁了。
「爺爺！！」
「好了，乖孫女！
這麼多條魚吃下去，總歸是有點效果的。
現在嘆氣，只不過是因為這毒著實是頑疾，我現在能做的，也只是將這毒壓制在體內。
讓它影響我的日常行動，但終究沒有辦法，將其徹底根除！」
齊老爺子此刻眼光清明了不少，說話之間，中氣也足了！
甚至還有心思逗一逗齊悅靈呢。
齊悅靈卻是拍了拍胸口，這才鬆了一口氣！
突然，齊悅靈心裡微微一動，看著齊老爺子說道：
「爺爺，如果再來一條或者兩條綠膽鯿，能夠把你體內的毒徹底解了嗎？」
聽到這話，齊老爺子也微微一愣，有些詫異地看著齊悅靈：
「還能弄來兩條？！
你這是找到了府城那邊的關係嗎？」
不過就算是府城那邊也沒這麼簡單吧？
好東西誰都想要。
他們齊家在下江縣還算有點權勢，但放在府城，那就是狗屁都不是了。
綠膽鯿是這樣的解毒神魚，誰家不想著備幾條呀！
甚至他還聽說，真正的大家族家裡，還會養著百毒朱蛤，關鍵時候可以將體內毒素全都轉移到其身上！
齊悅靈搖了搖頭說道：
「沒有！
齊家現在的情況，府城那邊哪還管得上我們啊？」
聽聞此言，齊老爺子也是嘆了一口氣。
「這倒也是！」
說完，他又反應了過來：
「如果不是府城那邊，哪來這麼穩定的綠膽鯿來源？」
最近這可以說是一個月一條，都成穩定供應了。
「是我朋友搞到的，而且我朋友還告訴了我一件事。」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齊悅靈的目光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