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野同損友嘮嗑著別人的八卦，殊不知隔著幾桌，自己也成了一群老同學的話題中心。
「唉，你們說他以前有這麼帥嗎？」有女孩拿筷子指了指江照野那桌的方向，按捺不住的開口：「我剛看到他就覺得不對勁，但一直沒敢認。」
「我也是看他一直站陳退之邊上，才確認是江照野的。」最開始認出江照野的周欣冉接話，她轉動著腦袋環視眾人，漆黑的短髮發梢搖擺著掃過臉頰：「五官其實沒多大變化，就是以前沒那麼立體。」
「有這麼誇張嗎？」同餐桌有男生鬱悶道：「以前感覺也就長得一般啊。」
旁邊扎馬尾的女生接話：「以前確實一般，最多也就清秀，不太顯眼。但以前是以前，現在……」她忍不住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聲音壓低了幾分：「就怎麼說呢，整個人像被開了磨皮濾鏡一樣，那皮膚簡直白得發光，五官輪廓感覺是長開了。最主要是那雙眼睛，嘖嘖，那個冰藍色真的太漂亮了，配他那張臉，真的絕了。」
「對對對！」周欣冉圓框眼鏡下的眼睛冒出興奮的光：「但眼睛藍的也太好看了，簡直跟漫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有人懷疑：「真不是美瞳嗎？」
「真不是美瞳。」周欣冉神情篤定，壓著嗓子：「之前看過他那個眼睛在光下的狀態，眼珠是透的，玻璃珠子一樣，美瞳做不出那種效果。」
「人家不說了是靈眼覺醒嗎？」
桌上聊到這個，一下子激動起來，七嘴八舌的談論開了。
「誒，真的覺醒靈眼了？就是那種，眼睛類的特殊靈能天賦？我以前只在網上見過，認識的人里他還是第一個。」
「應該是真的，那個眼睛看著太酷了，好羨慕……」
「你們說他這是不是靈能也一起覺醒了？」
「也不是不可能，我聽說靈能覺醒後體徵會有變化，皮膚變好、身高竄一竄、五官變立體都很正常。」
「我靠，早知道上學的時候跟他打好關係了，現在想認識都來不及。」
「你可拉倒吧，當初就坐他後面都沒跟人說過幾句話。」
一群人壓低聲音笑作一團，又偷偷往江照野那桌瞄。
江照野渾然不覺，他正夾著一塊靈菇燉雞往嘴裡送。
點的菜已經陸續上桌，熱氣混合著香氣騰騰地往上冒，又輕盈的落下，涌到鼻尖。
可謂盛名之下無虛士。這家網紅餐廳確實有兩把刷子。
招牌參靈菇燉雞用的是三年生的參類靈植根莖，燉得軟爛入味，又添了幾塊滇南特產的野生靈菇提鮮，湯色金黃，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靈植油花。
江照野舀了勺湯進碗裡，端起碗嘗了嘗，鮮味在舌尖化開，他眼睛一亮，又抿了一口，微燙的雞湯混著奇異的菌菇香，順著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清炒靈芽脆嫩清甜，帶著一絲淡淡的草木香氣，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
「你說他們到哪一步了？」陳退之也跟夾了塊雞肉，湯汁順著筷尖滴到碗裡。
「我哪知道。」江照野喝著湯，鮮味在舌尖化開，舒服地眯了眯眼，「不過她倆好像都被二中錄了，之後應該都和我一個學校。」
「真的？」陳退之瞪大眼睛：「我記得張明煊不是夠一中檔嗎？他中考測出來火屬性還挺高的。」
「這就不清楚了。」江照野搖頭，「應該是因為李思寧吧，她和我差不多，文化成績考的挺好，結果被靈能數值拖了後腿，掉檔到了淮城二中。」
「那他圖什麼啊，」陳退之來了興趣:「真就為了愛情不要將來，主動調檔？」
「不一定。」江照野咬了一口靈芽，脆生生的，他嚼了嚼咽下：「聽說今年淮海二中換了校長，新官上任三把火，公開特招優秀教師和生源，張明煊這樣主動跳檔的應該是有獎學金和資源傾斜的。」
「張明煊的文化成績不行，屬性值也就單一個火屬性上了四十，家裡條件也一般，與其在一中做鳳尾，不如到二中做雞頭。」
陳退之聽的哈哈一笑：「你也是雞嗎？」
「滾蛋！」
「那你覺得他們能走到高中畢業不？」
「不好說。」江照野想了想，「張明煊那人挺倔的，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以前體育老師說他水平進不了校籃隊，他天天放學一個人抱著球在操場練，每天幾個小時，雷打不動天天練，愣是擦線進了校隊。」
「這麼軸的人，對女生應該也軸。」陳退之發出經驗老道的點評：「也不知道怎麼追到李思寧的，那妹子班裡班外好幾個男生喜歡。」
「說的跟你談過戀愛似的。」
「什麼話？」陳退之一時之間被踩了尾巴似的；「我只愛我女神老婆！我對三次元女的不感興趣！而且你以為我幾百部旮旯給木都白玩的？」
江照野嘴裡嚼著菜，含糊不清的敷衍：「行行行，你是戀愛大師。」
陳退之嘿嘿一笑：「不過也說不準，保不准人家是純愛呢。」
「呵呵，你在講什麼科幻故事。」
恰好最後一道冰鎮果盤端上了來，剛切好的靈果碼在碎冰上，鮮亮誘人。
江照野嘗了口，果肉清甜多汁，入口涼爽，正好解了燉雞的膩。
兩人吃得心滿意足，結帳出門時，江照野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那桌同學。戴圓框眼鏡的女生恰巧同他對上視線，他頓了頓，剛想向對方點點頭表示個招呼，對方已經觸電似的移開了視線，手忙腳亂的低頭假裝玩手機。
「？」
他有些不解，但沒在意，轉身跟著陳退之走出了門。
回到家時，客廳的燈亮著，聞女士窩在沙發里發信息，沙發前的茶几上，擺了三隻銀灰色的金屬箱。
「回來了？」聞女士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他一眼：「過來看看。」
江照野換了鞋走過去，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聞女士坐起身體，隨手拖近一隻箱子，打開，包裹嚴密的防震材料中央，是一副賣相不俗的護目鏡，鏡片呈淺灰色，邊框是啞光銀，看起來像運動眼鏡，寬闊的鏡腿外側嵌排列著細密的靈能迴路，在燈光下泛著隱約的微光。
「靈能護目鏡。」聞女士介紹道：「能過濾強光，抵擋二級靈能強度以下的靈能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