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羽又用手指戳了戳那無形的屏障,指尖傳來的觸感堅韌而滑膩,如同戳在一面巨大的膠質牆上。
他咧了咧嘴,試探性的一拳砸了上去,不過只用了三分力。
「嘭!」
一道沉悶的回音在空氣中擴散開來。
那結界表面泛起一圈極淡的漣漪,隨後就恢復了平靜。
而劉羽的拳頭卻被一股柔韌的反彈力震了回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劉羽一愣,好傢夥,還帶反彈傷害的啊!
有點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渾身血氣翻湧,右臂肌肉賁張,又是狠狠一拳砸在結界上。
他很自信,這一擊,絕對有太乙金仙額實力。
可是,這一擊,卻如同泥牛入海一樣,竟然一點聲響都沒有。
只是拳頭陷進去了一寸多。
隨即,一股更加猛烈的反彈之力就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劉羽身體一滯,然後整個人都彈飛了出去,直接落在了十多丈外,才停穩了身形。
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眼中閃過了一抹凝重。
這玩意,不好整啊!
不過既然有先天陣法,那麼裡面肯定有好寶貝,就這麼放棄,他很不甘心。
於是,他又從不同的方位連續轟出了八拳,結果這陣法結界的反應依舊只是泛起陣陣漣漪,甚至連一絲裂紋都沒有出現。
反倒是他,被震得氣血翻湧起來。
劉羽喘著粗氣,皺眉道:「這特麼的,不會是慕容復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吧?感覺完全是自己在打自己。」
劉羽無奈的盤膝坐了下去,他盯著前方那片空蕩蕩的空氣,腦子開始飛快轉動起來。
看來想靠蠻力破陣,是不可能的了。
那麼,就只能想辦法智取了,否則當真是空手而歸了。
這就很尷尬了。
劉羽:唉,想念系統的第一千一百年。
劉羽思索良久,最終眼中一亮,他再次激活了自己的善聆音神通。
既然是陣法,那麼肯定需要靈力來維持,那麼,靈力的走向肯定是固定的。
他想要試試,看看自己的天賦神通能否給自己帶來什麼奇效。
劉羽屏住呼吸,將神識附在了結界之上。
隨後利用自己的神通,細細地感應著那結界表面傳來的微震反饋,以及其中流轉的靈氣脈絡。
不知過了多久,劉羽的耳朵微微一動。
他耳中出現一種極其細微而規律的嗡鳴聲,像是一張鋪展開來的巨大蛛網上,每一根絲線都在以各自不同的頻率輕輕顫動。
劉羽眼睛一亮:有用。
於是他急忙起身,湊近結界,然後伸出手指去觸碰結界的不同方位,然後神識和神通,跟隨著手指在不停的挪動。
宛若一名嚴謹的醫生,拿著聽診器在聽患者的身體一樣。
時間飛逝,但是劉羽卻一直沒有停止自己的動作。
也就是不用吃飯,要不然他早就餓死了。
而他的腦海中已經緩緩勾勒出一幅陣圖的粗陋雛形。
並且,值得慶幸額是,他竟然找到了三條主脈的交匯點。
那三個點上的嗡鳴聲頻率極高,振幅卻極小,就像緊繃到極致的琴弦。
隨後他依靠這三個交匯點,又慢慢尋找其他的點。
等他終於在腦海中繪製出了一幅完整的陣圖時,已經過去了百年時光。
這一日,劉羽站在那結界之前,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露出一抹精芒。
他決定嘗試一番,看看自己這百年的結果,是否正確。
他閉起雙目,耳朵卻緩緩的動了起來。
隨後邁開腳步,朝著面前那片空無一物的地方,一步就跨了過去。
左腳落下的一瞬間,結界表面泛起一圈極淡的漣漪。
他的身體頓時陷入了一片如同水流般的觸感之中,但是,卻沒有被彈開。
劉羽心中一喜,有效果。
他不敢停留,緊接著又邁出一步,隨後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很好,陣法沒有被觸發,他的研究方向是正確的。
等到他第十二步落下的時候,身體的阻力驟然一輕。
劉羽猛然睜開眼睛,隨即眼中露出一抹狂喜。
過來了,自己在沒有觸碰陣法的情況下,成功進入了陣法內部。
他抬眼看去,眼前是一個方圓不過百丈的小型山谷。
谷底平坦,寸草不生,只有中央矗立著一塊一丈多高的青黑色石台。
石台之上,豎扎著一根長棍。
劉羽眼睛一縮,定定的看著那長棍。
果然,先天陣法中,是有寶貝的。
只見那長棍通體青黑,約有三丈長短,水桶粗細。
棍身之上布滿了細密而古樸的銀色紋路,如同星河流轉,又如同某種古老的道印,散發著一種沉凝而內斂的光澤。
劉羽抬眼仔細觀察了一圈,又用自己的神通聽了聽,感覺並沒其他動靜之後,才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
等走到那石台邊上的時候,劉羽看著那靈寶,突然有些恍惚。
穿越前看了那麼多洪荒小說,什麼先天靈寶,先天至寶,混沌靈寶,混沌至寶,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是如今當真出現在他眼前的這一刻,他反而平靜了下來。
額,當然了,他如果想喊一句:額滴,都是額滴。
也不是不可以哈!
劉羽緩緩伸出手,貼上了那件長棍靈寶。
就在劉羽貼上長棍額瞬間,整根長棍猛地一震。
緊接著一股暴烈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就直接沖入了體內,如同一頭甦醒的凶獸般,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了起來。
劉羽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他娘的,這靈寶是在試探他,能不能成為他的主人麼?
劉羽冷笑一聲,煮熟的鴨子還能讓你飛了不成?
他立馬閉上眼睛,保持著貼著長棍的動作,然後瘋狂的運行體內的功法。
體內的靈力,頓時迎著那股力量就撲了過去。
當然了,他又不傻,並沒有直接和那股力量硬碰硬。
這可是他自己的筋脈之中,萬一一個碰撞,筋脈直接炸了咋辦?
再說了,堵不如疏這個道理,他還是懂得。
他用自己的靈力包裹住那股力量,然後隨著那股力量一起在筋脈中遊走。
然後利用自己的功法,一點點消磨鍊化著這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