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芙看向林默。
「這是誰?」
林默看著她懷裡的孩子,目光稍微停頓了一下。
不出所料的,這就是瑪麗·莫羅。
未來那個可以操控血液,能夠感知人體血液流動的女孩,實際上,這個女孩的真實能力應該是可以操控細胞,不然怎麼可能僅憑操控血液就修復托馬斯身體,以及在後面不可思議的做到復活她的妹妹。
可現在還只是個連路都不會走的小不點。
「瑪麗。」
林默開口。
「她就是瑪麗·莫羅。」
梅芙一愣,想到之前林默質問托馬斯的事情。
「你認識?」
「知道一點。」
林默沒有過多解釋,反倒是旁邊的喬安娜,一聽到林默直接說出了名字,立刻來了興趣。
「就是她?」
她快步湊了過來,想瞅一瞅。
但梅芙本能地把嬰兒往自己懷裡收了一點,主要喬安娜這動作實在不像來看孩子的,更像來研究什麼新鮮玩具。
喬安娜倒也沒搶,只是低頭盯著瑪麗看了一會兒。
「你之前說的那個嬰兒就在這裡。」
「原來真有啊。」
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瑪麗的小臉。
軟軟的,瑪麗眨了眨眼睛。
喬安娜更好奇了。
「可為什麼是個女嬰?」
林默看向她。
「女嬰怎麼了?」
喬安娜理所當然道:
「你之前說的時候搞得神神秘秘的,我還以為是什麼特別厲害的東西,結果就是這么小一個。」
說著,她又戳了一下。
瑪麗的小手忽然伸出來,抓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喬安娜動作一頓,她低頭看了看,小傢伙還真抓住不放了。
喬安娜頓時更加新奇。
「林默。」
「你看,她抓我。」
「我看見了。」
「她是不是認識我?」
「她才多大,認識你個鬼。」
「那為什麼不抓梅芙?」
梅芙:「……」
她現在正抱著呢!
怎麼抓!不過看喬安娜似乎對嬰兒產生了興趣,梅芙莫名覺得有點稀奇。
學校裡面那個誰都不敢惹的新生,剛才一眼就把厚重防護牆切開的怪物,現在正因為一個嬰兒抓住自己手指而研究半天。
在逗弄了瑪麗一會後,喬安娜就喪失了興趣,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黑色有點不太好看。
不過這話她可不會說出口,主要是林默之前提到過瑪麗,能被林默記上的東西,肯定是有點用的。
林默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喬安娜有點嫌棄的樣子,可能是因為之前在沃特地下室宣傳的膚色有一定關係吧,這個他只能保持中立,其實打心底他也不太喜歡,這可不是被沃特影響了,純粹是前世被廣州隊長影響的。
他只能拍了拍喬安娜的肩膀。
「行了,稍安勿躁。」
「還有正事。」
喬安娜這才想起外面還有個托馬斯。
她回頭往外面看了一眼,嘆了口氣。
「我問半天了,就知道睜眼。」
「總不能讓我跟他眼神交流吧?」
梅芙也抱著瑪麗走了出來,聽到這話,目光再次落在培養艙里的老人身上。
林默淡定解釋。
「不是他不想說,是說不了。」
「他的傷勢太嚴重了,身體早就已經接近報廢,能活到現在都是靠這些維生設備吊著。」
「喉嚨,聲帶,包括大部分身體機能都已經嚴重受損。」
「讓他自己開口?確實是有點為難他了。」
這話一出,空氣安靜了一下。
喬安娜和梅芙兩人一起看了看托馬斯,又一起看向林默。
喬安娜嘴角一抽。
「那我剛才問他半天?」
「嗯。」
「純白問?」
「差不多。」
「……」
喬安娜臉黑了,那這個老東西剛才一直盯著自己幹什麼?
她還以為是在裝深沉,搞半天是真的說不了話。
梅芙也表情古怪。
「那他之前是怎麼控制學校的?總不能躺這裡用眼神管理吧?」
林默笑了笑。
「當然有辦法。」
「要不然你以為,道格為什麼會那麼聽話?」
梅芙剛準備問。
叮鈴鈴——!
突然,一陣電話鈴聲在房間裡面響起。
三人同時轉頭,聲音來自牆邊,那裡放著一台固定電話,此刻鈴聲正在不停響起。
叮鈴鈴。
叮鈴鈴。
梅芙盯著電話,又看了一眼培養艙中的托馬斯。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喬安娜則皺眉。
「誰這個時候打電話?」
林默倒也沒有意外,這個地方還能是誰。
他慢悠悠走過去,拿起電話。
「餵?」
電話另一頭安靜了兩秒。
隨後,一道他們不久前才聽過的聲音傳了出來。
「林默。」
梅芙表情瞬間一變,喬安娜也立刻聽出來了。
「道格?」
沒錯,正是道格的聲音,只是和之前相比,此刻電話里的語氣卻完全不同。
沒有校長平日裡那副看似沉穩的腔調,更沒有面對學生時的從容,只剩下一種被強行壓制,卻依舊明顯到極點的虛弱與緊張。
林默看了一眼培養艙里的托馬斯,托馬斯也正睜著眼睛看他。
明明本人就躺在幾米外,卻要借著另一個人的身體,通過電話,和他們交流。
林默都有點想笑。
「托馬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隨後,那道屬於道格的聲音緩緩響起。
「是我。」
聽到這似乎很熟悉的聲線,喬安娜和梅芙兩人同時看向培養艙,又看了看林默手裡的電話。
喬安娜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無語來形容了。
「所以他真躺那裡打電話?」
林默義正言辭地糾正。
「嚴格來說,是控制別人用電話。」
喬安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有什麼區別嗎?
梅芙更是差點沒繃住,她之前還覺得這位幕後Boss多少有點神秘感。
現在神秘感沒了,就剩詭異了。
本人躺在培養艙里,控制校長,然後控制校長打電話給站在自己幾米外的人,這畫面怎麼看怎麼搞笑。
而電話里的托馬斯顯然沒有心情管他們怎麼想。
「林默。」
「我們之間……」
「並沒有無法化解的仇恨。」
第一句話,就是求生。
林默眉頭輕輕一挑,來得比他想像中還直接,這托馬斯甚至連最基本的裝腔作勢都沒有。
「你進入戈多金大學才三天,我沒有傷害過你,也沒有傷害喬安娜,我們之間沒有利益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