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火車頭也沒拆穿,畢竟人總得進步,至少現在的深海,看起來確實比以前正常不少,或者說多少有點......鬥志?
林默隨口說道:「出去辦了點事。」
「什麼事?」
深海聞言下意識又問。
而一旁走過來的火車頭臉都快黑了。
你還問?
他直接伸手,一把搭住深海肩膀,低頭在他耳邊壓低聲音道:「人家有自己的事情,你問那麼清楚幹什麼?」
深海倒是滿不在乎,他轉頭看向火車頭。
「我就是好奇。」
「好奇你也別什麼都問。」
「為什麼?」
「……」
火車頭沉默了。
他忽然覺得,這個問題好像沒法解釋,總不能直接告訴深海,因為你這樣很沒情商。
被深海這麼一搞,火車頭只能換個說法。
「每個人都有隱私。」
深海恍然大悟。
「哦。」
隨後他看向林默,默默補充了一句。
「那我不問了。」
林默一時間不知道該誇他還是怎麼,倒也挺聽勸。
喬安娜在旁邊已經笑得不行了,她忽然發現,這個深海有時候還挺有意思。
就是單純看他犯蠢,很有意思。
林默也沒打算跟他們說自己今天去幹嘛了,反正沃特很快就會統一口徑,到時候學校裡面自然會知道一個官方版本。
至於真實版本,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火車頭顯然也明白,所以壓根沒有繼續追問。
只是隨口說道:「下午應該沒你們什麼課了吧?」
「沒了。」
林默回答,有沒有課他哪裡知道,反正他說沒有就是沒有。
火車頭點頭。
「我們也準備回去。」
深海立刻接了一句。
「那一起?」
喬安娜臉上的笑容瞬間少了一半,她深深看了深海一眼,心裡生出一個念頭:這深海,難不成之前她用力過猛,他腦子被打壞了?
就是說,我們兩個住的地方其實都不順路,你難不成還想跟過來?
深海完全沒看出來,他還一臉期待地看著林默回答著,火車頭倒是看出來了,他頓時有些牙疼,他們都不順路,這深海是怎麼說出這話的。
火車頭內心嘆了口氣,還得讓他這個好兄弟出馬才行啊,他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林默和喬安娜都有點不耐煩了。
下一秒,火車頭直接拍了一下深海肩膀,轉而看向林默。
「我們還有點事。」
深海一愣,他腦子還沒轉過來。
「我們有什麼事?」
「有。」
「什麼事?」
「……」
火車頭深吸一口氣,他這個時候才發現深海這麼欠揍。
「我突然想起來,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深海滿臉疑惑。
「現在說不行嗎?」
火車頭已經不想解釋了,直接拽著他往另一邊走。
「走了。」
「哎?」
「不是回宿舍嗎?」
「先跟我走。」
「到底什麼事?」
「路上說。」
看著兩人逐漸走遠,林默沉默了一會兒,最後說了一句。
「好像火車頭攤上這個好兄弟挺不容易的。」
喬安娜非常認同地點頭。
「嗯。」
「帶這麼個東西,確實挺累。」
遠處,已經逐漸走遠的深海忽然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
「誰說我壞話?」
火車頭面無表情,催促著深海。
「沒人,趕緊走。」
而林默這邊,喬安娜已經重新挽住他的手臂,仿佛剛才那個小插曲從來沒有發生。
「走吧。」
「回家。」
林默點頭。
「嗯。」
今天事情已經夠多了,剩下的,明天再說。
反正現在,天大地大,回家最大。
回去之後,倒是沒有再出現什麼么蛾子,沒有沃特的人突然找上門,也沒有學校老師不知道死活地過來問他們今天為什麼曠課。
一切,都挺正常,也許自己可以好好睡一覺了,林默美滋滋地在心裡這樣想著,但他很快發現。
自己好像還是高興早了,因為相比起外面的那些麻煩,有時候,真正的麻煩就在家裡。
而且這個大麻煩還會抱著一條藍色毯子,站在你房間門口,一臉楚楚可憐地看著你。
林默看著門口的喬安娜,又看了一眼她懷裡的藍色毯子,一臉無奈的捂住自己額頭,還有點想笑。
「你這是幹什麼啊?」
喬安娜眨了眨眼,抱著毯子的手用力緊了緊,把毯子都揉成了一團。
「睡覺啊。」
說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林默伸手直接指了指她自己房間方向。
「你房間在那邊。」
「我知道。」
「知道你還過來?」
喬安娜忽然沉默了,只是抱著毯子,站在那裡看著他。
那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林默剛才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林默被她看得頭疼,昨天晚上她跑過來,至少還有理由,托馬斯的問題沒有解決。
心裡不安,想找個人陪,雖然林默嚴重懷疑這裡面到底有幾分是真的,但至少理由勉強說得過去。
可今天呢?
托馬斯都已經讓她兩道熱視線燒成碳了。
屍體都沒剩下,地下基地也讓沃特接手。
現在還能有什麼危險?
總不能托馬斯半夜從骨灰裡面爬出來敲門吧?
所以,今天不行,絕對不行,林默覺得自己必須嚴肅一點,不然這丫頭以後怕不是直接默認搬進來了。
「回去。」
林默義正言辭。
「今天沒理由。」
喬安娜一愣,似乎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幹脆。
「我睡不著。」
「不信。」
「我害怕。」
「托馬斯都被你燒沒了。」
「那我怕黑。」
林默抬頭看了一眼房間燈光,又看向她。
「你的熱視線都能當探照燈用,你怕黑?」
喬安娜頓時一臉凹樣,這個理由好像確實不太行。
她旋即沉默,但隨後重新組織語言。
「那我……」
「不接受臨時編理由。」
林默直接打斷,預判她的那點小心思,喬安娜頓時不說話了。
下一秒,她整個人氣質都變了,剛才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現在瞬間低下頭,懷裡抱著藍色毯子,肩膀都像是垮了下來,整個人看起來要多落寞有多落寞。
「哦。」
她小聲應了一句,然後轉過身,慢吞吞朝自己房間走。
走兩步,停一下,再走兩步,又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