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殘留著一股焦糊味，原本還算正常的屋子，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片廢墟。
林默扶著喬安娜，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場面，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他摸了摸鼻子，看著前面已經塌了一半的房屋，又看向被埋在廢墟里的克拉拉。
這不就和原著里克拉拉的下場差不多嗎？
都是被鐳射眼直接正面命中，只不過原著里的克拉拉，好歹還能剩下一口氣，眼前這個，好像更慘一點。
看著廢墟里那道焦黑的身影，林默沉默了。
克拉拉該不會直接沒了吧？
剛才事情發生得太快，他的注意力又一直放在喬安娜身上，畢竟喬安娜才剛注射初代五號，身體突然出現這麼大的反應，他自然要先確認喬安娜有沒有事。
至於克拉拉，林默當時確實沒有反應過來，他也沒想到，喬安娜的鐳射眼會正好朝著她射過去。
梅芙站在旁邊，已經徹底看傻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被紅光衝散的雲層，又看向徹底變成廢墟的房屋，剛才還站在那裡說話的克拉拉，現在連動靜都沒有了。
「她……」
梅芙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笑。
「死了？」
林默沒有回答，他盯著廢墟看了幾秒，忽然發現那片碎石下面，似乎有什麼東西輕微地動了一下。
不對，好像還沒死透。
林默看向梅芙，偏頭示意。
「你過去看看。」
梅芙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伸手指了指自己。
「又是我？」
「嗯。」
林默點頭。
「你快去看看克拉拉還有沒有救。」
他頓了一下，又看了眼廢墟里那道幾乎沒了動靜的身影。
「她好像有點......」
「死了。」
梅芙當即小跑著去廢墟中查看克拉拉的狀況，救人什麼的，她還是很在行的。
身旁的喬安娜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她眼中的紅光也徹底消失了，短暫地適應了一下身體以後，喬安娜忽然抬起頭，眼神火熱地看向林默。
「林默。」
「我現在感覺太好了。」
林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不遠處那片還在冒煙的廢墟，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
「你當然好了。」
「不過某個人的狀態，好像就不太好了。」
喬安娜一時沒有聽明白，她還沉浸在身體變強的興奮里，握了握拳頭，繼續向林默說著自己的感受。
「我感覺力量增加了很多，身體裡好像有用不完的力量。」
「之前我可以單手打十個梅芙。」
「現在應該能打更多個了！」
好傢夥，直接把梅芙當成戰鬥力計算單位了，正在廢墟里檢查克拉拉情況的梅芙動作一頓。
她回頭看了一眼喬安娜，臉上的表情多少有點複雜，她承認自己確實打不過喬安娜。
可什麼叫之前能打十個，現在能打更多個？
能不能換個東西計算？林默剛準備提醒喬安娜，當著梅芙的面這麼說多少有點不合適。
喬安娜卻忽然四下看了一眼，她臉上的興奮也變成了疑惑。
「克拉拉呢？怎麼不見了？」
林默沒好氣地抬起手，指向梅芙面前那片模糊不堪的血肉。
「那不就是嗎？」
喬安娜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當她看清楚廢墟里的情況以後，表情頓時錯愕。
「這是克拉拉？」
林默點頭，喬安娜臉上難得露出一點不好意思，她剛才確實沒控制住，而且她當時根本沒注意，克拉拉還站在自己正前方。
不過這種不好意思只持續了幾秒，喬安娜很快又覺得，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她。
「誰讓她站在那裡不躲開的。」
林默白了她一眼，克拉拉倒是想躲，但喬安娜的鐳射眼那麼快，她也得來得及才行。
這時，廢墟里的梅芙忽然喊了一聲。
「林默。」
「她好像還有一口氣。」
林默帶著著喬安娜走了過去，等靠近以後，兩人才看清克拉拉現在的樣子。
不得不說，確實有點慘。
她整個人幾乎像是一塊被燒焦的蟹肉，左半邊身體大面積缺失，連一條手臂都已經不見了。剩下的地方也滿是燒傷，躺在碎石里一動不動。
那副模樣，差點讓林默下意識往後退一步，不過她能活下來，也算運氣不錯。
剛才在鐳射眼射來的瞬間，克拉拉應該本能地躲了一下，否則那兩道鐳射眼只要再往中間偏上一點，直接擊中心臟。
她現在肯定已經死翹翹了。
喬安娜看著地上那團幾乎分辨不出人形的東西，又下意識看了看林默的表情，她剛才還覺得克拉拉是活該，可現在人真的快沒了，她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沒底。
林默應該不會因為這件事怪她吧？
喬安娜猶豫了一下，難得主動開口。
「要不要送她去醫院搶救一下？」
梅芙剛想說，最好還是送去醫院。
不管克拉拉以前做過什麼，人現在還有一口氣，總不能直接放在這裡等死。
可話到了嘴邊，她又停住了。
林默還沒有決定，而且看克拉拉現在的樣子，就算送到醫院，好像也不一定能救得回來。
算了，先看看林默怎麼說吧。
林默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克拉拉，他現在連克拉拉的臉都快找不到了。
這種狀態真的還能救？她還能開口說話嗎？
這模樣感覺比前幾天的托馬斯·戈多金身體還要慘。
林默剛想說，先帶她去找個地方治一治，眼前那團焦黑的血肉卻忽然劇烈地動了幾下。
梅芙立刻俯下身，可下一秒，克拉拉又徹底安靜下來。
這一次連最後一點微弱的呼吸也消失了。
林默檢查了一下。
好像........死了。
剛才那幾下，應該只是迴光返照。
也有可能是克拉拉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情況，知道就算活下來，也只能一直保持這副模樣，所以主動放棄了最後的掙扎。
不過這已經不是林默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人都沒了，難不成還要讓他專門給克拉拉辦一場葬禮？
喬安娜一直注意著林默，發現他臉上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以後，她也慢慢放下心來，本來就是克拉拉自己不躲。
和她有什麼關係？
反正都是納粹狗死了也不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