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著她，好吧，還是他熟悉的那個喬安娜，剛才還在想她怎麼突然關心起這些，原來是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把人弄死了。
「可好像他們也沒把你怎麼樣吧？」
「我無所謂。」
喬安娜眼睛轉了轉，那些人喜不喜歡她，她並不在意，軍方不歡迎她，她就不去。
哪個地方讓她不舒服，她以後不再過去就行了，但對林默不一樣。
「我不想他們也那樣對你。」
她看著林默，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好像我們必須替他們做事，他們才願意接受我們。」
「憑什麼？我們自己過自己的，不行嗎？」
林默這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麼，說了半天，還是繞到了他身上。
他抬手揉了揉喬安娜的頭髮。
「當然行。」
「所以不用管他們怎麼想，他們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好，還能耽誤我們吃飯睡覺？」
喬安娜想了想，好像確實不能，但她還是覺得有點不舒服，林默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還在琢磨剛才的事。
「而且你想過沒有，他們為什麼接受不了超人類？」
「因為我們比他們強？」
「差不多。」
林默點了點頭，冷笑一聲。
「自己沒有的東西，別人有，而且還管不住，當然會不舒服。」
「坐在那個位置上這麼多年，突然發現有人根本不用聽他們的，手裡的權力也沒什麼用，你覺得他們能高興嗎？」
喬安娜聽著，倒是覺得有些道理。
「那他們也可以打五號化合物。」
「他們不敢。」
林默笑著提醒喬安娜。
「你忘了現在五號化合物弊端？成年人注射，死亡率太高。」
「那些人現在有錢有地位，日子過得好好的，讓他們為了一個不確定的能力，先賭一把自己會不會死，有幾個人願意？」
「就算活下來了，能力也不一定是他們想要的，萬一身體還出了什麼變化，以後連正常生活都過不了，那不是自己找罪受？」
喬安娜低頭看了眼自己，她對這些倒是沒什麼感覺，從她記事起，她就已經是超人類了，至於普通人願不願意冒險，她以前從來沒想過。
「所以他們就不想讓別人有？」
「至少不想讓這些能力落到不聽話的人手裡。」
林默說道，「不過真要給他們一個機會，保證百分之百安全，打完就能成為超人類，你看他們搶不搶。」
「別看他們現在一副不怎麼喜歡的樣子，到時候排在最前面的，說不定就是他們。」
「尤其是這裡的那些高層。」
「有錢，有權，再來一副不會輕易生病受傷的身體，要是還能多活些年……」
林默說到這裡，自己都笑了。
「這種好事，他們還能往外推？」
喬安娜聽懂了。
「他們也想要。」
「當然想。」
「只是現在的五號化合物，還沒辦法讓他們放心。」
林默隨口說道。
「說白了，技術還不成熟。」
話音落下，他卻忽然停了一下。
技術還不成熟，林默心裡把這句話又過了一遍，剛才只是順著喬安娜的問題聊了幾句，說到這裡，他腦子裡卻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現在的五號化合物的技術不成熟，但他可以改啊，林默忽然發現，自己之前好像一直沒往這方面想。
之前拿到初代五號的時候，他單純想的是給喬安娜延長延長壽命強化一番。
至於研究，那是沃特那些研究員的事，可真要比起研究能力，他這顆超級大腦，好像才是最適合研究的。
那些知識，他只是目前沒去學，又不是學不會，真要花點時間，把相關的東西弄明白，再拿五號化合物研究一下，改良出一個穩定的版本，還真不是什麼做不到的事。
至少在林默看來，問題不大。
就可以研究成不用賭注射以後能不能活下來，也不用擔心身體突然長出什麼奇怪的東西，只要打了，就能獲得能力。
真到了那一步，五號化合物就不只是沃特手裡的生意了，全民超人類，好像也不是不能實現。
想到這裡，林默忽然有些心動，倒不是因為剛才提到的那些高層，那些人願不願意打，跟他沒什麼關係。
他想到的是能量點，現在這個世界，超人類終究只是少數，可要是哪天，在這個世界實現全民超人類事情。
那世界線得變成什麼樣？
沃特現在的那些生意，還有以後原本會發生的事情，恐怕都得跟著變，這種程度的改變，能給多少能量點？
林默不知道，但想想肯定少不了，而且這件事，可不需要他先花能量點兌換什麼東西。
腦子是現成的，五號化合物也是現成的，除了費點時間，就連研究需要的地方和設備，找埃德加說一聲，應該也能解決。
這麼一想，好像還真挺划算。
不過林默想了想，還是暫時把這個念頭放到了一邊。
不急，現在他還沒打算折騰這麼大的事，真要做起來，研究只是前面一部分，後面怎麼生產，怎麼讓那麼多人用上，也得安排。
他目前還是覺得曬太陽比較舒服，每天往那裡一待，實力就能往上漲，回來還有喬安娜陪著。
這種日子，他暫時還沒過夠，或者說，可以再等他多曬個幾年太陽，再變強一點再說。
至於改良五號化合物的事，可以先記著，等以後真準備離開這個世界了，再拿出來做也不遲。
到時候可以收割一大筆能量點，留著以備不時之需，總不能去了別的地方，碰到點什麼事情，才發現手裡沒多少能用的東西。
「林默？」
一隻手忽然伸到了眼前，喬安娜看他半天沒說話，有些好奇地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在想什麼？」
林默回過神來，順手抓住了她的手。
「想到一件事。」
「什麼事？」
「以後再做，現在還不急。」
喬安娜看了他一會兒，見他沒有繼續說的意思，也就沒再追問，她還惦記著剛才的話。
「所以他們其實就是欺軟怕硬，對吧？」
「打不過我們，又想讓我們聽話，嘴上不喜歡超人類，其實自己也想當。」
說著，她像是終於想明白了。
「他們就是在羨慕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