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啊……」
看到自家女兒那光彩奪目的樣子,柳父面露驕傲之色。
隨即輕笑道:「正好你來了,和小長敘敘舊吧,你們小的時候關係可是非常好啊,都恨不得天天住在一起了,哈哈哈哈哈。」
方母看到柳如煙出現,眼神裡面也浮現出滿意之色。
這樣的女孩才配得上她的乖兒子嘛。
「嗯……」
柳如煙螓首微點,隨即走到了方長的面前,伸出了一隻手。
「你好,方長,好久不見了……」
柳如煙的聲音悅耳動聽,宛如春風輕拂,讓人心生好感。
方長卻沒有被這表現迷惑,因為他清晰的看到了柳如煙那美眸深處的厭惡!
小反派嘛,就要有小反派的自我認知。
方長伸出手,同樣露出了禮貌的微笑:「你好,柳小姐……」
兩人雙手輕輕一握,方長能夠感受到手上的冰涼與柔軟感,雖然手感很好,但他並沒有享受的意思,只是淺淺的握了一下就將其鬆開。
「對了!」
方母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連忙開口:「小長啊,這裡人太多,一會免不了要一直打招呼,這樣吧,你先帶著如煙去那邊喝點東西。」
看到方母不斷的對自己使眼色,方長點了點頭,隨即對著柳如煙做了個請的手勢。
柳如煙也沒有過多矯情,蓮步輕移,走向了角落。
角落中。
柳如煙那本來眉眼含笑的模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平靜。
「方長,好久不見了,這麼多年,你的名聲在外,我全都聽說了。」
「嗯?」
方長看向了前後變化巨大的柳如煙,輕笑道:「行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要說我們不相配,想讓我主動對父母去提出解除婚約對不對?」
聞言,柳如煙滯了一下。
片刻後回過神的她螓首微點:「對,你明白就好了,我是打算讓你向伯父伯母說一聲,不然的話,我這邊不好交代。」
「既然你都知道,那就省事了,我……」
「打住!」
還沒等柳如煙說完話,方長直接將其打斷。
他本來就沒有想過跟柳如煙定下婚約,更沒有想過要和這位如煙大帝有什麼過多的牽扯。
但那是他主動的,如果變成被柳如煙逼迫後,他再去提,不就變成被動的了嗎?
在得知金手指出現的那一刻,方長的心態已經發生了轉變。
你們是天命之子天命之女又怎麼樣?就你們有外掛?我沒有啊?!
「柳小姐……」
方長淡淡的開口道:「不好意思,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有點直接,所以我就直說了……」
聽到方長的話,柳如煙的雙眸直視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你能不能要點臉?」
「???」
柳如煙瞳孔一震,娥眉微皺:「方長,你在說什……」
「我在說,你能不能要點臉!!!」
方長一字一句的重複了之前的話,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接著,他不給柳如煙反應的機會,繼續開口:「老實說,這婚約,我也沒有多少興趣,我之前已經跟父母提過了,但他們還是讓我們見一面再說。」
「結果見面之後,第一句話你跟我說,讓我主動去提解除婚約,不然的話你會為難對不對?」
「你怎麼那麼不要臉呢?你要是想要結束這段噁心咱們倆的婚約,自己就去提,別總將皮球甩給別人。」
「還讓我去提?哦,你就是冰清玉潔,待人溫和的大小姐,我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紈絝二少?」
「我不欠你什麼,我們方家更不欠你們柳家什麼,據我所知,婚約是你們家裡提出來的吧?當初我們方家對你們柳家有恩,現在你們柳家也算是站起來了。」
「你倒是甩甩手,打算直接讓我去主動解除婚約,你這是既要又要還要啊!」
「所以我說你不要臉有什麼問題?」
「啊對了,不好意思,原諒我這個人說話就是這麼直接,我剛才已經提醒過你了!」
「……」
方長這一連串的「攻擊」直接給柳如煙打懵了,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方長。
之前柳如煙想過一萬次兩人的對話,比如方長惱羞成怒,比如方長死皮賴臉,但她偏偏沒有想到這一幕。
而且最重要的是,方長說的全都真實的。
當初柳家確實欠方家的恩情,再加上兩家的關係很好,所以柳父柳母主動提出了要定下婚約。
「你……」
看著方長說完這些話後,直接端起酒杯,開始品嘗美酒。
哪怕是知道自己沒理的柳如煙也不禁有些慍怒。
「方長,你的意思是這婚約你必須要和我結下對嗎?」
「你想過了……」
方長咽下了一口酒水,笑著開口道:「我對你壓根就沒有一點興趣,婚約可以解除,但要聽我的,放心,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我不會跟你玩什麼為了面子之類的搞協議婚約的那一套。」
「也不會想著什麼欲擒故縱。」
「婚約解除?可以,但必須你去提,而且今天就去提!告訴柳叔叔,你對我沒興趣,說我紈絝也好,說我廢物也罷,趕緊將這場鬧劇結束。」
「簡單吧?」
說到這裡,方長將自己喝過的那杯酒水,遞到了柳如煙的面前。
「柳小姐喝點酒吧,這酒挺甜的,但喝的時候小點口,我怕嗆死你。」
「……」
柳如煙抿了抿唇,美眸裡面浮現出了一絲怒意。
「方長,你非要將話說的這麼難聽嗎?」
「那咋了?!」
方長反駁道:「許你們忘恩負義,不許我話說的難聽對嗎?你要是覺得難聽,你就別做剛才的事啊,你說的話不難聽?」
「不好意思,人敬我三分,我敬人一尺,你都沒把我當人,我憑什麼慣著你啊。」
「你要是實在說不出來沒關係,我幫你!」
說罷,方長轉身就打算離開,結果他剛剛一轉身,柳如煙就拉住了他的袖子。
「這位小姐……」
方長回過頭來,神情古怪的開口:「熟歸熟,你亂拽我,我一樣告你非禮啊!」
「你不是開不了口嗎?我親自去說,你又不高興了,你怎麼這麼難伺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