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木市基地裡邊。
陳霖伶退出了網絡深潛狀態,臉上浮現出了憤慨的神色。
「他們又開始捂嘴了。」
「真是一群廢物。」
陳霖伶一個人開著上千個帳號,在官方評論區里,罵了上萬條的垃圾話。
網絡可是她的主戰場,總之就是在網上:蘸豆爽。
陳霖伶看向了,坐在窗台前的少女,上前抱住了她胳膊,撒嬌說:「姐,他們開始封號,捂嘴了。」
謝梨棠回身,摸了摸妹妹的頭,笑聲說:「捂嘴?那也要他們能捂的住,才行吧。」
「姐,你有辦法?」
「有,當然有。」
謝梨棠去翻箱倒櫃,終於找了一根銅頭皮帶,以及一瓶碘伏出來。
「姐,你這是?」
「妹妹,從明天開始,你拿著銅頭皮帶去抽那個大網紅,然後拍視頻發出去,他們一天不回應,你就抽一天。」
陳霖伶眼睛一亮,還能這樣?
自家姐姐還真是個,狼滅啊。
「姐,人家大網紅可是個美女,你就真的忍心下的去手?」
「霖伶,你不要被表象騙了,一張科技臉能是什麼大美女。」
頓了一下。
謝梨棠看向自家妹妹。
認真端詳了片刻之後,十分確信說:「要說漂亮的話,那肯定是妹妹你最漂亮呀,什麼大網紅,不及你萬一。」
陳霖伶眼睛直接眯成了月牙狀,嬌羞了一陣,扭捏說:「姐,人家,人家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話雖如此。
她心裡邊像吃了蜜糖一樣,已經在高喊姐姐萬歲了。
翌日。
陳霖伶直接拿銅頭皮帶,拍視頻把大網紅給抽了一頓,發了出去。
社會上頓時直接就炸鍋了。
一小部分人繼續罵謝梨棠。
但更多的人,已經知道了真正的矛頭所在,開始瘋狂拷打官方。
就像他們曾圍堵過浮木大廈一般,現在圍堵的對象不過是換成了,各地的行政大樓。
【官方出來說話啊。】
【我們今天來就三件事,說法,說法,還是踏馬的給我們一個說法。】
【我家甜甜大主播在挨最毒的打,你們就還一杯茶,一包煙,一份報紙看一天是吧,還我大主播來。】
【上次軍部召開新聞發布會,叫囂的那個人是誰?】
【樓上的,是杜卡維將軍。】
【對,差點把這傻福給忘了,杜卡維將軍出來挨打。】
妖獸的獸潮還沒來。
人類自己這邊就先亂了。
就,感覺挺悲哀的吧。
偏偏謝梨棠又不是個,會為了所謂的大義,委曲求全的人。
她的想法向來簡單,我給你們帶來重要情報,你們反而要我受天大的委屈?
那你們就。
愛死不死唄。
謝梨棠也很忙的,好吧。
整個江海城的治安系統,以及城防系統,都被血洗了一遍。
當時大廈被圍堵,凡是不配合的人。
要麼自己體面,辭職。
要麼幫他體面,直接弄死。
新任治安局總長蘇正赫,送來了一份情報說:「謝小姐,我們連夜審訊了相關人員,這是牽扯出來的他們背後的勢力。」
謝梨棠隨手翻了翻。
除開軍部主導的人以外。
江海城本地豪門,竟然也有不少,在背後推波助瀾。
蘇正赫壓低了聲音,詢問說:「謝小姐,需要我帶人,去控制住他們嗎?」
謝梨棠擺了擺手,嘆氣一聲說:「不必,等獸潮來的時候,一併清算了。」
「謝小姐,獸潮真的會來嗎?」
「會,而且很快。」
「我明白了。」
「嗯,你先退下吧。」
謝梨棠又嘆氣一聲,揉了揉太陽穴。
都怪軍部那些豬隊友弄出來的好事,動靜實在是太大了。
人類這邊又一大堆人奸,消息早就傳回了妖獸那邊。
其引發的最直接的蝴蝶效應,便就是:「獸潮,提前了。」謝梨棠無奈嘆氣說道。
豬隊友啊,太能壞事了。
按照原定的時間和計劃,謝梨棠完全有能力,在大後方建造臨時聚集地,安置江海城的百萬平民。
至於現在,「必須改變計劃了。」謝梨棠撥通了楊依依的電話,語重心長說:「來我這邊一趟,計劃有變。」
不一會時間。
楊依依急匆匆趕來。
「謝小姐,究竟什麼事,這麼急?」
「獸潮慢則一星期,快則兩三天或許就到了,這取決於他們抵達預定目標防線的路程,本來它們是會同一時間,對所有防線發動進攻的。」
「什麼,這麼快?」
「所以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去統計一下城內所有的製造業和生產線,以及物資,然後全力生產帳篷和乾糧吧。」
「謝小姐,您是要?」
「江海城百萬人口,每人給他們一頂帳篷,外加一個星期的乾糧,然後......去流浪吧,往大後方去,這是我生而為人,能為他們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謝小姐,我們就不能死守嗎?」
「楊依依,城防軍倉庫里,非戰時情況下,就三天的火力全開儲存量,你用你聰明的大腦告訴我,怎麼守?」
謝梨棠起身,看向窗外。
指著街道上,那些川流不息的人群。
「獸潮之下,他們不是人。」
「是肉罐頭,是整整上百萬個人肉罐頭,留下來就只能等死。」
楊依依面色蒼白,囁喏了下嘴巴,低聲說:「謝小姐,真的沒辦法了嗎?您能當那個,救世主嗎?」
這下輪到謝梨棠沉默了。
自己能當救世主嗎?
答案是肯定的,把那幾萬個妖獸隊友都祭掉了,別說是妖獸諸王了,就算是妖神親臨,她也能弄死。
謝梨棠嘆了口氣,輕聲說:「能,但是楊依依你告訴我,為什麼要?」
楊依依竟然無法回答:「我.....」
「楊依依,受到利益損害的,不能總是只有我一個人吧?」
「當人類九段防線全破的時候,就江海城一座孤城高懸,你又置我在妖獸那邊的半妖身份,於何地呢?」
「那裡不僅是我的私產,更是你們這些追隨我的人,最後退路。」
「我已經為人類做的足夠多了,你不能總是要求我去做的更多,更好。」
「退一步說。」
「我也分身乏術。」
「我能守江海城,其餘防線照樣被攻破,所以一切都是於事無補的無用功。」
楊依依感覺手腳冰涼,發軟,許久才顫聲說:「謝小姐,抱歉,是我的要求太無禮了,世界以痛吻你,我卻要你報之以歌。」
沉下心來,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要求究竟有多過分。
而且謝梨棠就不是那種聖母,什麼世界以痛吻我,要我報之以歌?
放屁。
因為她只會起身。
給他們一個飛身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