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六神裝以後。
系統解鎖額外裝備欄資格。
謝梨棠對妖獸的愧疚心理,似乎也沒有那麼的大了。
她還是那句話:苦一苦你們,罵名我來擔著。
謝梨棠瞄了一眼,牆頭上的士兵,小聲嘀咕說:「所以,我也擊殺過不少的人類,為什麼就是不爆金幣呢?」
是陣營問題?
種族的問題?
還是仇恨度問題?
講道理,人心中都有一桿秤,謝梨棠對他們已經很失望了。
為人類提供過情報,已是仁至義盡。
所以她現在更考慮自己的利益,簡單來說就是要兩頭通吃。
所以她會為人類守城,但她也會親手攻破這座城。
一方面,江海城守住了幾天,對人類這邊有個交代。
另一方面,攻破了江海城,對妖獸那邊也有個交代。
城內。
民眾無不一片恐慌神色。
新任治安局的局長蘇正赫,見到謝梨棠走來,瞬間肅然起敬說:「謝小姐您今天,讓我們見識到了,什麼才是真正的強大。」
少女戰甲上的斑駁血跡,就是最好的證明。
誰能想到城牆上火力全開大半天,卻不如少女牆下舞劍半小時呢?
他們也終於是知道了,為什麼軍部那邊只敢在網上叫囂了。
謝梨棠將一塊,擦拭戰甲血跡的毛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說:「有事?」
蘇正赫點了點頭,當即正色了起來說:「謝小姐,現在城裡很亂。」
謝梨棠問:「所以呢?」
「謝小姐是這樣的,我們在想能不能對您進行直播,以此提振民眾們的士氣?」
「你覺得能守住?」
「我.....我不知道,但如果是謝小姐您的話,我覺得可以。」
「那麼蘇正赫先生,你知道光是今天一天,就陷落了多少座城市嗎?」
「抱歉,我不是很清楚。」
謝梨棠邊拆卸戰甲,邊說出一個數據:「是二十八座,九段防線七十二城,僅僅一天時間便陷落了二十八座城,超過數百萬的人類在一天之內,淪為了妖獸的肉罐頭。」
蘇正赫渾身冰冷,然後是沉默。
本來,只要高層相信謝梨棠的話,這些事情是可以避免的。
不僅可以擴產備戰減少士兵犧牲,更可以提前將前線城市的居民,輸送到大後方去進行安置,數以百萬計的人可以活下來。
但現在一切都晚了,不能因為謝梨棠個人的勇武。
就以為人類全部九段防線上,便都是如這般樂觀。
「謝小姐,我們該怎麼辦?」
「蘇正赫我給你人手,準備組織江海城的民眾撤離吧,再不走的話江海城只會,淪為一座孤島。」
這個消息一下達。
江海城徹底亂了起來。
最先離開的,是江海城的豪門巨富,一輛輛浮空車或飛行器具,在沒有了城防軍的防空管制後,直接升空飛走。
然後,是有條件的中層小富之家,攜家帶口的驅車離去。
浮木大廈頂層處。
謝梨棠身旁一陣扭曲。
黃仙,黃東升的身影緩緩浮現,彎下了腰說:「姑奶奶,那些巨富們走了。」
謝梨棠扔了一份名單過去,輕聲說:「嗯,按名單,一個不留。」
名單上,是在杜卡維將軍針對她的時候,暗中落井下石的人。
謝梨棠不覺得自己是個聖人,該小心眼的時候她從來不會大度。
黃東升當即領命說:「姑奶奶放心,一個都跑不掉。」
豪門巨富們離開不久。
獸潮中亦是升騰起了一片黑影,大量的飛行類妖獸追擊而去。
至於那些驅車離開的小富之家,她只能說各安天命了。
謝梨棠想到那些還沒走的,揉著太陽穴說:「那些底層,才是最麻煩的。」
城防軍給每個小區,運送了大量物資。
一頂帳篷,一袋足以維持一星期的高熱量乾糧,就是謝梨棠給他們的最好饋贈了。
城防軍荷槍實彈,脾性不太好的催促說:「都排好隊,一人一個包裹。」
還留在城裡的,基本都是平民,或者比平民更慘的最底層了。
他們也終於明白了,謝梨棠為什麼要去製作那些,被詬病的高熱量垃圾食品了。
豬都不吃?
末世下,有的是人吃。
「嗚嗚.....」
一個底層出身的女孩,抱著領到手的包裹,哽咽抽泣了起來。
【她沒有騙我們,獸潮真的來了。】
【我之前還跟風罵過她,誰能想到最後給我們一條生路的人,竟然也是她。】
如果不是謝梨棠頂著罵名,就不會有這些救命的乾糧。
無數的凍肉,糧食,最後只會爛在倉庫里,而不是真正的落實到他們的手上。
突然。
『吱!!』
全城的廣播通訊,響起刺耳的聲音。
謝梨棠的聲音,也緊隨其後出現,語氣裡帶著一抹凝重。
「所有江海城的居民們,我不想瞞你們,也沒有任何瞞你們的必要。」
「江海城守不住的,事實上人類九段防線都在全面潰敗,一天之內已經陷落了二十八城,這意味著什麼你們比我更清楚,數百萬人已經淪為了妖獸的肉罐頭。」
「帶上我給你們的最後禮物,天亮之前便離開這裡吧。」
「我會帶領城防軍,以及治安局的人,攔住妖獸的追擊。」
「所以,走吧。」
「向著人類大後方的城市出發,我給你們一顆活下去的火種,那裡才是你們真正,能活下去的希望。」
「不要回頭。」
「不要回頭。」
「不要回頭!!」
百萬計的平民和底層,淚崩了。
他們曾抵制,謾罵,誤會過的少女,竟成了他們此間唯一救贖的光。
一條漫長的防空洞裡。
科學造物的挖掘巨獸在轟鳴,機械報廢了,就換從城防軍那裡,抽調來的覺醒土系相關能力的士兵,繼續打通這條通道。
無數平民從這條救命通道,往城外逃去,往大後方跑去。
覺醒了斥候系的能力者,負責掩蓋掉,城內平民撤離的蹤跡。
謝梨棠站在城牆上,神色寧靜。
錢沐陽匆匆趕來,遞上一份資料說:「防空洞已經打通了,一百多萬民眾分批撤離,預計需要超過16個小時的時間。」
「另外。」
謝梨棠看了過去,詢問說:「另外什麼,發生暴亂了?直接弄死暴亂者就行了,不必向我請示。」
錢沐陽搖了搖頭,嘆氣一聲說:「不是暴亂,是軍部的消息。」
「噢,他們說什麼了?」
「軍部要我們死守江海城,為大後方爆發產能,生產戰備物資,儘量拖延時間。」
謝梨棠有點被氣笑了,把軍部的那份消息,撕了個粉碎。
「你替我給他們回句話。」
「謝小姐請問要回復什麼?」
【我上你早八!】
「謝小姐您確定,是這幾個字?」
「怎麼,錢沐陽你有更好的建議?不妨說來聽聽。」
錢沐陽搖搖頭,他覺得這個字相當的合理,就必須得是這幾個字才解氣。
孩子餓死了,知道餵了,現在才填命去爆發產能,早踏馬的幹嘛去了?
你們的壁臉呢?
原來是臉都不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