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梨棠感受到了。
一股無窮無盡的力量。
超過一萬億的血量,數值!正是為王的理由啊。
謝梨棠身上的氣血止不住的外溢,整個天空瞬間被染一片血紅,籠罩了整個東都大城,宛如一幅末日來臨的景象。
謝梨棠輕輕揚手,這次阻礙她的,不再是那種淡淡風阻感了。
而更像是有一層空間薄膜,被她舉手投足間就擊穿了,然後揉碎在掌心裡。
謝梨棠拔劍,形成了一股可怕的氣旋。
身後雲捲雲舒,竟因她的舉動,厚重的雲層被攪動了起來。
然後。
她向下墜去。
「死。」
謝梨棠向下揮出一劍。
沒有任何的劍招形式,更沒有任何的技巧,那只是純粹到極致力量的一劍。
天幕在那一劍之下被撕裂了,空間像是被斬開了一條漆黑的裂隙,隨著劍勢一直延伸向下,朝著東都大學落下。
東都大學裡邊。
「不好。」
周玲伊滿是皺紋的臉上,閃過駭然的神色,以及驚恐。
身為空間能力者,且被譽為國士無雙的她,比誰都更加知道那能撕裂空間的一劍,究竟有多麼的可怕。
放眼整個人類聯盟。
能戰鬥到空間震顫的,都是屈指可數。
但是能斬開空間,放眼古今未來,有一種更貼切稱呼可以用來描述。
那便是,破碎虛空的力量。
現在謝梨棠用能夠破碎虛空的一劍,來斬殺自己。
周玲伊想到這裡,忍不住悲鳴了起來說:「竟用出此等的偉岸力量,你到底是有多恨我啊?」
已經來不及多想了。
周玲伊尖叫一聲大吼。
「快,攔住那一劍。」
事實上,無需她的提醒。
東都的幾處隱秘之地,幾頭被斬殺的妖獸屍骸,突然迅猛燃燒了起來。
這是人類研究了妖獸之後,開發出來的一種應用方式。
利用妖王留存的餘威,形成一個類似防護罩的存在,在東都城上空迅速展開。
緊隨其後的,是東都大學作為那一劍的落地中心點,再次升起了第二層防護罩。
『轟~』
劍勢在接觸東都城防護罩的一瞬間,便將其徹底擊穿。
「不好。」
東都城最高大廈上,一個老者面色驟變。
「大家一起出手吧,她這一劍,是想要把整個東都都給擊沉嗎?」
那一劍,太過恐怖了。
若是任其落在地上,整個東都輕則裂開,重則可能都會被擊沉。
東都作為大城市之一。
天然就匯聚著諸多強者。
一道,兩道,三道......整整至少有上百道的攻擊,一齊出手了。
上百道強者的攻擊,落在那道劍光上,稍稍阻緩了攻勢,但也只是稍稍阻緩了一下而已。
「壞了。」
「根本就攔不住。」
「東都大學裡邊還有很多的學生,那都是我們人類的未來,每一個都是掐尖的天才,絕對不容有失。」
東都城的執政官,尖叫一聲說:「別管那道劍光了,救人啊!」
東都大學的學生在逃竄。
所有東都大學的老師,都在救人。
就連一直在暗中觀察,毗鄰東都大學的強者,也紛紛現身開始搶人。
就連原本匯聚起了力量,準備決死一擊的周玲伊,也放棄了抵抗。
將全部的力量散開到整個大學裡,鎖定,轉移,傳送。
謝梨棠看了忍不住想拍手。
「原來不是不會團結啊,是因為,我不是他們團結的對象嗎?」
「我的統戰價值。」
「竟然還不如這些學生。」
謝梨棠再次抬起了劍,準備揮下說:「但是,你們踏馬的事在搞笑嗎?還是看不起我啊?」
正當她要揮出那一劍的時候。
一道聲音猛然炸響。
「謝小姐,且慢。」
謝梨棠眉頭微微蹙起,語氣冰冷說:「你踏馬的又是誰?」
那人凌空而來,語氣焦急萬分說:「鄙人是東都城的執政官,李靖川。」
「謝小姐說過只出一劍的,難道要違背自己說過的話嗎?」
謝梨棠:「我.....」
「東都城的執政官,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
兩人說話間。
謝梨棠揮出的那一劍,已經落在了地面上,地面直接被斬開。
餘波向四周擴散了出去,足足占地上萬畝的東都大學,短短十秒鐘不到,各處高樓,演武場,悉數被波及到。
大廈頃刻崩塌。
更恐怖的是餘波還在擴散。
城裡的強者傾巢出動,護住了一些重要的方向不被波及。
東都城執政官李靖川的手,在微微顫抖說:「這是,何等的一種偉力啊?」
若是任其揮出第二劍,李家經營多年的東都城,怕是要頃刻覆滅。
謝梨棠收起了劍,感覺再揮一劍,就有點掉逼格了。
「你攔我一劍,得給我一個交代。」
李靖川忙點頭,鄭重承諾說:「是是是,我們李家,一定會給謝小姐一個膠帶的。」
謝梨棠懶得再多說。
直接朝著東都大學廢墟落下。
『咚~』
肉身重重的砸在廢墟地面上,又是揚起一陣塵霧,她從深坑裡跳了出來。
李靖川深吸一口氣,只道:「這便就是強者的,趕路方式嗎?」
殊不知。
謝梨棠邊掃開塵土,邊吐槽說:「我超威了,真得找個能飛行的功法了,天天肉彈衝擊也不是個事。」
東都大學廢墟上,煙塵彌久不散。
一處倒塌的廢墟之下,周玲伊整個斷成了兩截。
半個身子掛在廢墟柱子上,剩下半個身子半掩埋在廢墟土方里。
周玲伊撐著最後一口氣,睜開了眼睛,看向謝梨棠氣若遊絲說:「謝,謝.....」
謝梨棠擺了擺手說:「不用謝。」
「謝....」
「我說了,不用謝。」
「梨棠,錯皆在我身,放過我的家人吧。」
謝梨棠只覺得,老登也太不識趣了,真以為我沒事跟你說冷笑話呢。
還謝謝謝的。
就是不讓叫名字。
結果你還叫出來了。
「所以,我至今都還仍未知,周院長你為什麼要對我出手呢?」
「是,為了.....我孫女,她們答應幫我獵一頭妖王,給我孫女治病。」
「所以,你還要我放過她?」
「禍,禍.....不及家人。」
「周院長,禍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你這麼大歲數白活了嗎?」
「求,求求你了。」
一道踉蹌的身影,從塵埃里跑來。
【奶奶,奶奶你在哪。】
謝梨棠看了過去,聳肩說:「要我放過她也不是不行,要不我們打個賭?」
「什麼,賭?」
「賭她會不會,恨我。」
周玲伊:.....
她的孫女快速接近,見到周玲伊的慘狀,忍不住尖叫了一聲。
隨後怨毒的目光看向謝梨棠,恨不得殺她千百遍。
「姓謝的,你這個惡魔,劊子手,你知不知害死了多少人,你還害死了我的奶奶嗎?你一定會下地獄的。」
「我奶奶說了,我的病只是因為我體質特殊,待我成長起來。」
「必殺你。」
周玲伊聞言,直接死不瞑目。
突然。
『嗤啦~』
謝梨棠一劍攘了過去,神色不耐說:「但是很可惜,你沒成長起來的機會了。」
賭約什麼的。
她可是賭神。
才不會輸給區區一個老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