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8日,南委泉。
日頭剛過正午,山坳里的霧氣還沒散盡。楊駿帶著一身塵土走進院子時,宋春生正蹲在磨盤邊上,用一根樹枝在地上劃拉。旁邊蹲著陳金水,兩人對著地上的草圖低聲議論著什麼。
「宋隊長!」楊駿喊了一聲。
宋春生抬起頭,看見楊駿身後還跟著兩個陌生人,一個是三十來歲的瘦高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軍裝,腰間別著一支駁殼槍;另一個稍年輕些,圓臉膛,背著一支步槍,眼神很亮。
「回來了。」宋春生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楊駿緊走兩步:「隊長,咱們前哨游擊隊升級獨立大隊了。這位是旅部任命的獨立大隊教導員郭民生同志,這位是副大隊長葉勝軍同志。」
郭民生上前一步,握住宋春生的手:「宋隊長,可算見到你了。旅部首長對你讚不絕口,要我一定配合好你的工作。」
宋春生笑了笑:「郭教導員客氣了,一路辛苦。這位是代理副連長陳金水。」
陳金水跟兩人握了手。郭民生從挎包里掏出一疊文件,神色鄭重起來:「宋連長,楊駿......還有趙九章......把大家都叫來吧。」
趙九章從廂房裡跑出來,手裡還攥著半塊窩頭。
郭民生把文件展開,清了清嗓子:「師部、旅部命令。茲任命:前哨游擊隊擴編為獨立大隊,大隊長宋春生,教導員郭民生,副大隊長葉勝軍。原一連改編為獨立大隊一連,連長陳金水,指導員董繼先。二連連長胡大江,教導員周成。三連連長張成仁兼任指導員。重機槍連連長王長貴兼任指導員。迫擊炮連連長陳章兼任指導員。楊駿任大隊部文書,趙九章任大隊供給員。」
念完,郭民生把嘉獎令、任命書、擴編命令一併遞給宋春生。
朱磊不知什麼時候也進了院子,聽完任命,一拍巴掌:「老宋,恭喜啊!從連長直接跳到大隊長,這升得夠快!」
高成武也湊過來:「獨立大隊,好傢夥,都跟獨立營平起平坐了!」
宋春生拱了拱手:「都是旅部首長信任。朱營長、高隊長,咱們以後還得並肩作戰。」
院子裡一片笑聲。
宋衛國站在廂房門口,看著父親被眾人圍在中間。就在郭民生念完任命狀的那一刻,他腦子裡「叮」的一聲。
【主線任務階段二:協助宋春生重新回到營長職務——已完成。獎勵:步兵炮×4(配彈800發)、山炮×4(配彈800發)、重機槍×16挺(配彈16萬發)、輕機槍×64(配彈16萬發)、儲物空間增加50立方、隨機軍事技能×1。請儘快領取獎勵。】
宋衛國深吸一口氣,壓住差點翹起來的嘴角。四門步兵炮、四門山炮!還有十六挺重機槍、六十四挺輕機槍!這火力,夠裝備一個團了。可惜現在不是時候,南委泉院子裡站滿了人,而且獨立大隊眼下也不缺武器彈藥。
他忍住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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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春生把文件收好,環視一圈:「人都到齊了,咱們商量一下新兵分配的事。朱營長,說說具體情況?」
朱磊拉了條板凳坐下:「先後共三批新兵加起來一千三百多號人,比最開始預計的多了八百。怎麼分,得好好琢磨。」
郭民生接過話頭:「朱營長,我們奉命就地組建獨立大隊,人員缺口很大,你們可得照顧一下。」
朱磊哈哈大笑:「放心!人員武器怎麼分配,我們都聽小衛國的建議,然後再下決定。」
高成武附和:「對!對!對!小衛國,你說說這人員怎麼分配?」
郭民生看向宋衛國。這個十四歲的少年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的,可郭民生來之前就聽旅部的人提過,前哨游擊隊能打那麼多勝仗,這小子功不可沒。他也笑著說:「衛國啊,既然大家都聽你的建議,你就說說。」
宋衛國站起來,沒有推辭:「各位叔叔伯伯,整編之前,咱們需要先統一認識。我說三點。」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前哨游擊隊擴編獨立大隊,作為第一優先級。首先,這是師部、旅部的要求,其次,咱們兵員充足。」
朱磊點頭。
「第二,黎城獨立營、獨立大隊是營級建制,漳河游擊隊是連級,所以黎城獨立營和獨立大隊兵力按加強營整編,漳河游擊隊按縮編營。這樣編制統一,指揮順暢。」
高成武想了想,也點了頭。
「第三,獨立大隊的重武器是旅部特批臨時借用,所以重機槍、迫擊炮只能留在獨立大隊。如果沒問題,咱們就基於這三點進行討論整編。」
郭民生和葉勝軍對視一眼,都露出讚許的神色。這少年條理清晰,考慮周全,難怪宋春生放手讓他說話。
「沒問題。」朱磊拍板。
宋衛國繼續說:「根據編制,黎城獨立營、獨立大隊按八百人整編,漳河游擊隊按四百五十人整編。」
他蹲下來,撿起宋春生剛才扔下的樹枝,在地上畫起來。
「黎城獨立營、漳河游擊隊統一編制,每班十三人,一挺輕機槍、十二支步槍;每排轄三個步兵班,一個十人的擲彈筒班,配三門擲彈筒,加上排部五人,共計五十四人。每連下三個步兵排,以及連部二十人,共計一百八十二人。完全對標日軍中隊,兵力、火力一點兒 不比日軍差。」
他畫了幾個方框,標註數字。
「黎城獨立營轄四個步兵連,剩下的劃入營部,全營八百人。漳河游擊隊轄兩個步兵連、一個步兵排,剩下的劃入游擊隊隊部,整個游擊隊四百五十人。」
朱磊湊過來看,越看眼睛越亮。
宋衛國又畫了一個大框:「獨立大隊因為重武器的原因,需要單獨整編。每班十人,配一挺輕機槍;每排轄三個步兵班,一個十人擲彈筒班,外加排部五人,全排四十五人;每連轄三個步兵排,一個十人的重機槍班,連部十五人,全連一百六十人;大隊下轄三個步兵連,一個一百二十人、六挺重機槍的重機槍連,一個一百二十人、六門迫擊炮的迫擊炮連,大隊部八十人,包括一個十人的重機槍班。」
他扔掉樹枝,站起來:「獨立營和游擊隊雖然沒有重武器,但每班一挺輕機槍,每排一個擲彈筒班的配置,放眼咱們八路軍全軍,也僅次於獨立大隊。不知道朱叔叔、高叔叔能接受不?」
朱磊激動地一拍大腿:「都已經武裝到牙齒了,哪裡還有什麼意見!」
高成武搓著手:「小衛國,你這腦袋是怎麼長的?我服了!」
宋春生問趙九章:「九章,咱們的武器數量夠嗎?」
趙九章拿出小冊子,又用紙計算了半天,抬起頭時眼睛發亮:「足夠!制式步槍、輕機槍、擲彈筒至少還能武裝兩個排,雜牌步槍就更不用說了,至少還有六七百支。」
宋春生點頭:「那就按這個方案執行。明天開始人員調整,後天展開整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