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浦正趴在射擊孔前觀察,忽然聽到空中傳來異樣的尖嘯。他臉色大變,剛想喊「臥倒」,炮彈就已經落了下來。
「轟——轟——轟——轟——」
四聲巨響幾乎連在一起,天崩地裂一般。磚石結構的三層炮樓,在一五零迫擊炮的直接轟擊下,像積木一樣坍塌。最上面一層直接被炸碎,磚石、鋼筋、木料漫天飛舞。第二層和第一層隨之垮塌,滾滾煙塵沖天而起,像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杉浦小隊長和炮樓里的十幾個鬼子,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埋在了厚厚的磚石下面。巨大的衝擊波透過牆體傳進去,裡面的人內臟都被震碎,沒有任何生還可能。
煙塵散去,原本高大的炮樓只剩下半截殘垣,再也沒有槍聲從裡面傳出來。
這時候,據點側門忽然打開,十幾個鬼子端著步槍沖了出來——杉浦之前下了衝鋒命令,想毀掉八路軍的炮兵陣地,命令剛傳下去,炮樓就被炸塌了,這隊鬼子還不知道情況,仍舊執行命令往外沖。
「想衝出來?」呂嚴眼睛一眯,「正西、正南方向重機槍,火力覆蓋!」
「噠噠噠噠——」
四挺重機槍同時咆哮,密集的子彈像暴雨一樣掃了過去。沖在最前面的幾個鬼子,胸口瞬間被打出好幾個血洞,身體猛地向後仰倒,重重摔在地上。後面的鬼子嚇得轉身就往回跑,可還沒跑幾步,就被追上的子彈打倒在地。
短短十幾秒,衝出來的十幾個鬼子全部被擊斃在據點門口,沒有一個能活著回去。
「第二輪齊射,目標碉堡、兵營,放!」鄧忠的命令再次響起。
又是四枚炮彈呼嘯而出,分別砸向三個碉堡和兵營。
「轟隆!轟隆!」
爆炸聲接連不斷。半地下的碉堡被炮彈直接命中,頂部的厚土層和磚石被炸開,裡面的鬼子被炸得血肉模糊。兵營的屋頂被掀飛,牆壁倒塌,裡面的二十多個鬼子和偽軍,全部葬身火海。
據點裡的機槍聲,徹底停了。
所有防禦工事都被摧毀,重火力全部被消滅。
宋衛國再次吹響衝鋒號。
「嘀嘀嗒——嘀嘀嗒——」
嘹亮的衝鋒號聲中,戰士們吶喊著沖了上去。他們越過壕溝,用鉗子剪開鐵絲網,衝進了據點裡面。剩下的幾個殘兵,有的躲在廢墟後面,有的裝死,很快就被戰士們一一肅清。
戰鬥結束的瞬間,系統提示音再次在宋衛國腦海中響起:
【恭喜宿主取得戰鬥勝利!獎勵:步槍×40,輕機槍×3,擲彈筒×3,子彈×4000,榴彈×120,手榴彈×150。】
【恭喜宿主觸發額外獎勵:磺胺粉劑(100克/瓶)×100、磺胺片(50片/瓶)×400。】
【恭喜宿主累計擊敗敵人超過5000人!獎勵迫擊炮×8,迫擊炮炮彈×1600,騾馬×600,飼料×40噸。】
宋衛國心中一喜,累計擊殺獎勵終於到帳了。他照例選擇了晉造七九步槍、晉造七九捷克式輕機槍、八九式擲彈筒、民二零迫擊炮,又把之前主線任務階段二獎勵里扣下的四門步兵炮、四門山炮以及各口徑炮彈的一半,都通過「流程二」混入了本次繳獲當中。理由很簡單:日軍在張店囤積了大量物資,正準備轉運到其他地區。
現在宋衛國手裡還有主線任務階段四的獎勵未領取,以及兩千多發各口徑炮彈、電台、野戰電話等物資存放在系統里。
戰士們打掃戰場時,驚喜一個接一個。
先是在倉庫里發現了大量槍械和整箱的子彈、手榴彈,接著又找到了大批磺胺藥品——有粉劑也有藥片,都是戰場上的救命神藥。更讓大家震驚的是,在據點北側的樹林邊緣,拴著整整六百匹騾馬,個個膘肥體壯。旁邊的空地上,整整齊齊擺放著八門迫擊炮、四門步兵炮、四門山炮,還有堆積如山的炮彈。
「我的娘啊……」一個年輕戰士看得目瞪口呆,「這麼多炮?還有這麼多牲口?」
「發財了!咱們真的發財了!」
歡呼聲在樹林裡響起,戰士們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晚八點左右,先遣大隊的戰士們已完成戰場清掃,騾馬隊整整齊齊排在據點外的土路上,馱架上捆滿繳獲的槍枝、彈藥與成箱藥品,鞍轡齊整,悄無聲息。
趙仁沿隊伍走了一圈,檢查各排人員與物資裝載情況,最後停在宋衛國身側。
「都清點完了?」趙仁低聲問。
宋衛國點頭:「全齊了,無一人傷亡。」
趙仁嗯了一聲,抬手一揮:「出發,回寺底村。」
翌日清晨,屯留縣城日軍警備隊駐地,水谷中隊長正坐在辦公桌前擦拭指揮刀,牆上掛鍾剛過七點。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搖了幾下,聽筒里只有死寂的電流聲——按約定,張店據點每天清晨七點要和縣城通一次電話,今天已經晚了近半小時。
水谷眉頭皺了起來,直覺告訴他不對勁,於是喊來傳令兵:「讓渡邊君帶兩個班,開兩輛邊三輪,立刻去張店據點查看情況!」
上午九點,兩輛邊三輪突突開到距張店據點一里地的土坡後停下。六個鬼子端著槍貓腰摸上坡頂,一眼望下去,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原本矗立在據點中央的三層炮樓塌了大半,頂層直接被掀飛,磚石碎塊散得到處都是,圍牆被炸出兩三丈寬的缺口,據點裡靜悄悄的,連個站崗的人影都沒有。
「小心,下去看看。」
帶隊伍長揮了揮手,六個鬼子沿坡地慢慢摸進據點,散開來四處搜查。
炮樓斷壁上留著清晰的迫擊炮炸點,是從頂部垂直貫頂擊穿的,缺口邊緣的磚石都被衝擊波震成碎渣。
一個鬼子蹲在據點外的空地上,指著地上的蹄印喊:「伍長!你看這個!」
滿地都是騾馬蹄印,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看規模至少有上百匹牲口,還有成排的步兵腳印,隊伍齊整,人數絕對不少。
「是八路軍主力部隊。」伍長臉色發白,「炮樓是被大口徑迫擊炮轟塌的,至少三門以上一五零迫擊炮,不然炸不成這個樣子。」
幾人圍著據點又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新線索,便返回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