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衝鋒號響起,到戰鬥結束,只用了不到十分鐘。
院子裡到處都是硝煙味和血腥味。戰士們開始打掃戰場,收繳武器彈藥,把俘虜集中到一邊看管起來。
這時候,宋衛國的腦海里響起了系統熟悉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贏得鮑店鎮戰鬥勝利!獎勵:步槍×30、輕機槍×3、擲彈筒×3、子彈×5000、手榴彈×150】
宋衛國心念一動,選擇了對應型號:晉造七九步槍、晉造七九捷克式輕機槍、八九式擲彈筒、鞏縣手榴彈。 他又讓系統從之前的獎勵中拿出一部電台,按「流程二」混入繳獲中。
除了系統獎勵,戰士們還從廢墟里搜出來不少東西:三八式步槍十二支,歪把子輕機槍一挺,漢陽造步槍四十支,還有幾千發子彈和一批糧食。
很快,一排長鄭良跑過來,向李玉明和宋衛國敬禮匯報:「參謀長、連長,戰場打掃完畢,全殲日軍一個分隊及警備隊,繳獲武器彈藥一批。另外,在裡屋搜到一部電台。」
李玉明眼睛一亮:「電台?正好!」
宋衛國也點頭:「參謀長,咱們在外邊活動,得隨時跟團部聯繫。我看不如派騎兵回去,從通訊班借一個報務員過來,以後咱們就有自己的電台了。」
「正合我意。」李玉明立刻對旁邊的騎兵排長衛恭說,「衛排長,派兩個騎兵,連夜趕回寺底村,向團部匯報戰況,再借一個報務員過來。越快越好。」
「是!」衛恭敬禮,轉身去安排了。
兩名騎兵立刻上馬,一抖韁繩,朝著屯留方向疾馳而去。
半個小時後,所有物資都清點完畢,把俘虜一併帶走。
李玉明下令:「隊伍集合,繼續向長子方向前進!」
先遣大隊再次踏上路程,隊伍比來的時候更有精神了。剛打了個大勝仗,戰士們一個個士氣高昂,連腳步聲都比之前更整齊。
晚上十一點左右,先遣大隊來到長子縣石哲鎮王村。
隊伍悄無聲息地停在村子外圍的楊樹林裡。腳步聲、馬嘶聲都被壓到最低,戰士們按照口令就地靠樹歇息,槍不離手。
李玉明蹲在土坡上,借著警衛員遞來的手電光掃了一眼手裡的地圖,指尖落在王村的位置上。
「傳令下去,全大隊就在林間宿營,不許生火,不許進村驚擾百姓。等明天和長子縣委的同志接上頭,再統一安排駐地。」
旁邊的錢義點頭應下,轉身去傳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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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衛國站在李玉明身側,手裡攥著駁殼槍,目光掃過漆黑的村廓——王村靜悄悄的,只有零星幾聲狗吠,看不出半分異常。先遣大隊下轄二營和特務連,近千人的隊伍擠在樹林裡,沒人抱怨。戰士們裹緊身上的軍裝,把軍帽往下拉了拉,靠著樹幹抱著槍打盹。
翌日,天剛蒙蒙亮,樹林裡升起了幾縷炊煙。
炊事班的戰士找了背風的角落生火做飯,柴火壓得實,煙不大,還是被村里早起下地的百姓看見了。那漢子扛著鋤頭剛走到田埂,遠遠瞥見樹林裡的人影和火光,嚇得鋤頭都差點掉了,轉身就往村里跑,一路撞開了村長家的門,告訴村長杜大河,外面來了一群當兵的,在樹林裡。
杜大河心裡一緊,抄起頂門棍就往外走,又叫上兩個年輕後生跟在身後。三個人踩著露水往樹林走,離著還有幾十步,就被放哨的戰士攔住了。
「站住!什麼人?」
杜大河停下腳步,打量著對面的戰士——灰白色軍裝,軍帽上兩顆紐扣,是八路軍的裝束。他懸著的心一下落了地,連忙拱手說明身份。
戰士趕緊去通報。沒一會兒,李玉明帶著警衛員走了過來。
「杜村長你好,我們是八路軍一二九師三八六旅獨立團的,奉命到長子開展工作。怕夜裡進村驚擾鄉親們,就在林子裡湊合一晚。」李玉明說話十分客氣,「等我們和縣委的同志接上頭,再商量進村的事,麻煩村長跟鄉親們說一聲,不用怕。」
杜大河連忙擺手,邀請隊伍進村歇息,說王村是八路軍的堡壘村,前兩年就駐紮過大部隊,縣委也在村里發展了村委小組。李玉明卻執意不肯,只請村長代為安撫村民。杜大河見他態度堅決,又沒接到縣委正式通知,心裡也存了幾分謹慎,便帶著兩個後生回了村,轉頭就安排人把村公所的幾間屋子打掃乾淨,又把村里閒置的幾處土坯房修葺了一遍,炕上鋪了乾草,還湊了幾口水缸。
上午九點多,林間傳來馬蹄聲。兩名騎兵排的戰士,護送著從團部通訊班借調的報務員丁大勇趕了過來,身後還馱著從鮑店鎮據點繳獲的電台。
「報告參謀長,通訊班丁大勇奉命報到!」 李玉明點點頭:「丁大勇,這台繳獲的電台交給你,我再給你配三個助手,立刻架設電台,和團部取得聯繫,約定固定聯絡時間。」
「是!」
丁大勇帶著人找了塊乾燥的空地,支起天線,調試電台。耳機里滋滋的雜音響了半天,終於傳來了團部的信號。
他飛快地記下電碼,轉頭向李玉明匯報:「參謀長,和團部接通了!團長問我們的位置和情況,約定每天早中晚三次定時聯絡。」
「好。」李玉明口述了一遍當前情況,「發報給團部:我部已抵達長子王村,待與縣委對接後展開工作,昨日鮑店戰鬥繳獲已清點完畢,後續隨物資一同送回。」
電鍵的敲擊聲在樹林裡響了一陣,信號傳向屯留寺底村的方向。
中午時分,吳儉帶著長子縣委委員林恆、民運部幹事高廉趕到了宿營地。三人都是便衣打扮,核對完身份和縣委指示後,林恆、高廉便跟著杜大河進了村,正式告知村委部隊的身份和來意,說明獨立團要在王村駐紮一段時間,打擊長子境內反動勢力、發展隊伍,希望村委給予支持。
杜大河拍著胸脯保證:「住處我都收拾好了!村公所那處院子最大,以前是地主家的宅子,空了好幾年,正房五間,東西廂房各三間,正好給部隊當指揮部。戰士們的住處就在指揮部周圍的幾個院子和土坯房裡,都是鄉親們騰出來的空房。村西頭還有一大片空院子和土窯,以後隊伍擴編了也住得下,旁邊就是打穀場,平時訓練也方便。」
有了縣委的正式確認,李玉明這才下令部隊進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