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據點方向,華慶宇已經指揮迫擊炮把四個角的炮樓全部摧毀。
鈴木站在營房的廢墟旁邊,身邊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他看了看四面——北面高地的碉堡已經變成了瓦礫堆,鐵路橋方向傳來了八路軍的喊殺聲,四個角的炮樓全部被炸毀。他看不到任何一個完整的碉堡還在冒煙。
他做出了決定。
「所有人,跟我突圍!」鈴木揮著軍刀,帶著三十多名日軍和七十多名偽軍,從營房北側的缺口衝出去,向東北方向的山地突圍。
王溫正趴在東面陣地的一挺馬克沁重機槍後面。他忽然看到據點北面的圍牆缺口處湧出了一大群人影。灰藍色和土黃色的軍裝在暮色中混在一起,正快速向東北方向的山地跑。
「敵人要跑!」王溫猛地大喊,「打照明彈!兩挺重機槍,封鎖東北方向!快!」
照明彈升空後,兩挺晉造馬克沁重機槍同時響了起來。
「突突突突突突——」
兩條火舌噴向突圍的日偽軍,子彈像割麥子一樣掃過人群。
跑在最前面的偽警備隊員成片地倒了下去。子彈打在他們身上,血霧在暮色中炸開。有人被子彈打中了腦袋,腦漿迸裂;有人被打中了胸口,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鈴木用軍刀逼著偽警備隊員往前沖。他揮著刀大喊:「沖!沖!不沖就死!」
偽警備隊員們被夾在中間——前面是八路軍的重機槍火力,後面是日軍刺刀的威脅。他們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屍體重重疊疊地堆在山坡上。有人的胳膊被打飛了,有人的腿被打斷了,有人的肚子被子彈撕開,腸子流了一地。
鈴木踩著偽警備隊員的屍體往前沖。日軍的士兵也在不斷倒下。但鈴木不管,他帶著剩下的人瘋狂地往東北方向跑。
付出了六十多人的代價後,鈴木終於衝到了距離王溫連陣地約四百多米的位置。
「輕機槍!擲彈筒!全部開火!」王溫一聲令下。
二十七挺輕機槍同時響了起來。二十七門擲彈筒同時發射了榴彈。整個陣地在一瞬間爆發出驚人的火力。
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過去。榴彈一顆接一顆地落在日偽軍的人群中,爆炸的火光在暮色中此起彼伏。
鈴木感覺到了絕望。他看到了前面的八路軍陣地上,輕重機槍的火力交織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火網。他跑不動了,身邊的日軍和偽軍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
一枚擲彈筒榴彈落在鈴木腳邊。爆炸。
鈴木的身體被炸得騰空而起,摔在三米外的地上。緊接著,第二枚、第三枚榴彈接連落在同一個位置。鈴木的身體被多枚榴彈命中,當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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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日偽軍失去了指揮,在密集的火力下不到兩分鐘就全部倒下了。
王溫看到敵人全部被消滅,從腰間的信號槍里打出了一顆綠色信號彈。
宋衛國在高地上看到了綠色信號彈,放下望遠鏡。華慶宇那邊也傳來了消息——碉堡已經全部摧毀,兩挺重機槍也啞火了。
「衝鋒號!」
司號員吹響了衝鋒號。
「滴滴嗒嗒嗒——」號聲在山谷里迴蕩。
鄭良連、王溫連、馮讓連的戰士們從三個方向同時衝進了虎亭據點。
戰士們跳過護路深壕,穿過被炸開的圍牆缺口,衝進了據點內部。
但據點裡已經沒有活著的敵人了。炮擊和重機槍掃射已經把裡面的日偽軍全部消滅。營房的牆壁被150毫米炮彈炸得千瘡百孔,庫房的屋頂塌了下來,偽軍宿舍里到處都是血跡和彈片。
戰士們在一座炮樓的廢墟下面找到了幾具完整的日軍屍體,是被衝擊波震死的,身上沒有外傷,但七竅流血。還有一個偽軍士兵蜷縮在牆角,已經被嚇得精神失常,被戰士們俘虜了。
宋衛國走進據點的時候,戰鬥已經基本結束。他看了看滿地的廢墟和屍體,對陳金水說:「清點一下,看看還有沒有活著的。」
陳金水點頭,帶著人開始逐個檢查。
而宋衛國腦海里卻突然響起系統冰冷的機械音:
「恭喜宿主取得戰鬥勝利,獎勵:步槍×100、輕機槍×3、擲彈筒×3、重機槍×2、子彈×4萬、手榴彈×300、榴彈×60。」
「恭喜宿主觸發額外獎勵:TNT炸藥×500KG,電起爆裝置×10套,糧食×20噸,騾馬×100,輜重馬車×20。」
宋衛國面不改色,在心裡默念確認領取。武器型號逐一敲定:步槍為三八大蓋,輕機槍為晉造六五捷克式,擲彈筒為八九式,重機槍為九二式,手榴彈為香瓜手雷;又領取了上次的累計擊敗8500人的獎勵,八門迫擊炮型號確定為九七式一五零短迫擊炮,四門山炮確定為九四式山炮,還有四百匹騾馬、二十噸飼料。最後按「流程二」混入繳獲物資。
系統應聲確認。
不過半分鐘,據點各處突然接連響起戰士們的驚呼。
「快來看!這碉堡後面藏了三門擲彈筒!」
「彈藥庫里有重機槍!九二式的!」
「這邊!這邊有迫擊炮!還有山炮!」
戰士們翻找戰利品的動靜此起彼伏。大家怎麼也想不到,小小的虎亭據點竟然能掏出這麼多重傢伙,一個個又驚又喜。有人掀開掩蔽部的木板,看見碼得整整齊齊的炮彈箱,當場喊出了聲;有人拎著嶄新的三八大蓋翻來覆去地看,槍油都還沒幹透。
華慶宇剛帶著人查完東側的炮位,一身灰土跑過來,嗓門亮得震人:「宋營長!繳獲了八門重迫擊炮,還有四門山炮!咱們帶上這些炮去打夏店據點,我有把握半個小時之內把它夷為平地!」
宋衛國抬眼看向他:「炮兵連有那麼多炮手操作嗎?」
華慶宇連忙點頭,腰杆挺得筆直:「炮手絕對夠用!就是彈藥手得補些人頂上,搬炮彈、運藥筒得費點人力,多抽幾個輔助手就行。」
宋衛國當即下令:「崔隊長,帶縣大隊一連、二連留下打掃戰場,能用的武器立刻換裝,協助炮連搬運火炮彈藥。獨立營全體,立即出發,去黃兆年的阻擊陣地匯合。」
傳令兵應聲跑開。崔晨帶著縣大隊兩個連迅速接手戰場,獨立營各連收攏隊伍,旅炮連的炮手們圍著新繳的迫擊炮、山炮忙活,套騾馬、固定炮架、檢查炮閂,動作麻利得很。沒一會兒,隊伍就整肅完畢,趁著夜色往太平村方向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