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大怒,差點沒吐血,「二十四年不上朝?」
一旁的朱標勸道,「父皇息怒,剛才仙人說了,這個嘉靖皇帝雖然二十四年不上朝,但卻依舊能夠將權力掌握在手中,只要朝廷穩定,各地大小事務仍在運轉,那便出不了岔子。」
聞言,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氣,情緒平復了一些後道,「剛才仙人還提到了什麼內閣制度,而且是老四搞出來的?老四,你來說說這個內閣。」
說著,他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朱棣。
「父……父皇,兒臣……兒臣什麼都不知道啊。」朱棣欲哭無淚。
馬皇后道,「重八,那都是後面老四當皇帝之後才發生的事,你現在問他,能問出什麼來?」
「也罷,那便聽聽仙人究竟如何說。」朱元璋開口。
天幕中,林塵繼續說道,「胡惟庸案之後,朱元璋廢除了中書省和宰相,分中書省之權歸於六部,相互制衡,自己獨攬大權,卻也因此把太子給累死了。」
「直到明成祖朱棣……呃,明太宗靖難成功後,他設立了內閣。」
洪武朝,朱元璋剛恢復過來的面色,此刻又是一黑,「明……成祖?咱剛才沒有聽錯吧?仙人的確說了明成祖朱棣?」
說著,他目光一瞪,「好你個朱老四,竟然都稱祖了!」
「冤枉啊父皇,我我……」朱棣滿頭大汗。
馬皇后勸道,「重八,你冷靜點,別總是為了這些以後都不會再發生的事情生氣。」
天幕中,林塵繼續開口,「所謂內閣,由數人一同組成,他們幫助皇帝處理奏章,起草意見,但只有建議權,沒有決定權。」
「簡單說就是,內閣大學士把奏章過一遍,然後寫上處理的意見,交給皇帝,再由皇帝做最終批示。」
「……」
聽著林塵的講解,洪武朝,朱元璋忍不住一拍大腿,「好!這個法子好!老四,沒想到你以後竟然能夠想出這種法子,不愧是咱的兒子。」
被朱元璋這麼一夸,朱棣心中總算是鬆了口氣,但卻不敢有絲毫驕傲。
天幕中,林塵繼續說道,「但任何制度,都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完美,一開始的時候,內閣制度的確是為皇帝緩解了很大的壓力,可越往後,弊端慢慢的也就出來了。」
「一開始,奏章的最終批示是皇帝自己在做,後來,慢慢的就變成了由司禮監的掌印太監代筆。」
聽得此話,藍瑾一驚,「宦官?」
「對。」
林塵點頭,繼續說道,「但宦官的權力,由皇帝授予,沒有獨立根基,皇帝可隨時收回,好比崇禎,他即位僅三個月之時,就剷除了當時權傾朝野,號稱九千歲的魏忠賢,憑此可見,宦官始終受制於皇權。」
「本質上,宦官只是皇權的延伸和工具,且絕大多數情況下,他們也是皇權的絕對擁護者,但宦官代筆,自然避免不了他們掌握更大權利,他們的專權行為,也會對皇權進行侵蝕,並加劇朝政的腐敗。」
洪武。
群臣炸開了鍋,議論聲不止。
朱元璋暴怒,「宦官專政!好一個宦官專政!九千歲?權傾朝野!好啊!很好!」
天幕中,林塵繼續說道,「關於魏忠賢這個人,歷史對他的評價很複雜,有人說他專權亂政,迫害忠良,結黨營私,加速了明朝的衰敗。」
「也有人說他手段了得,專權狠辣,辦事雖不擇手段卻最有效,能夠通過徵收商稅等方式,給前線湊齊了軍費,維持了關寧一帶的防線。」
「不過,有一點不可否認,魏忠賢的確作惡多端,該殺,但不該那麼早殺。」
「魏忠賢還在時,宦官集團能和東林黨為代表的文官集團互相牽制,而魏忠賢一死,東林黨將一家獨大。」
說到這裡時,林塵笑了笑,「關於魏忠賢,已經是明末時候的事情了,除了魏忠賢之外,明朝還有一個著名的『權宦』。」
「還有?!」
朱元璋差點沒被氣暈過去,「一個號稱九千歲的魏忠賢還不夠!還有另一個?而且聽仙人的意思,這另一個,同樣很出名?」
「重八,要不咱先回去休息一下吧,今日這天幕就別看了,咱怕你急火攻心,等會真死在這了。」馬皇后擔憂的說道。
「不,咱要看!」朱元璋捏著拳頭說道。
天幕中,林塵繼續開口,「我說的這個人,名叫王振,山西蔚州人,他年輕時讀過書,也當過教書先生,是個落第秀才。」
「因為科考無望,他最終選擇了一條非常規的進身之路,那便是自閹入宮,他憑藉善於察言觀色,因此得到了明宣宗的賞識,被派去服侍太子朱祁鎮。」
「宣宗駕崩後,太子朱祁鎮登基,王振也因此一路高升到了司禮監掌印太監,成為了權傾朝野的人物。」
「而大明的衰敗,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藍瑾眉頭緊皺,「衰敗?」
「盛極必衰,之前我說過的,仁宣之治是大明的巔峰,那麼往後,自然只能是由盛轉衰了。」
林塵繼續道,「明英宗正統十四年,瓦剌大軍南下,當時的瓦剌太師也先,親自率兵,分四路進攻大明。」
「時任司禮監掌印的王振,慫恿明英宗御駕親征,朱祁鎮在王振鼓動下,完全不顧大臣們的勸阻與反對,直接抽調京營主力,發兵北上。」
「當時大軍出發得太過著急,糧草、軍紀等方面都沒來得及整備,加上行軍途中大雨連綿,以致士兵疲憊、軍心不穩。」
洪武朝,朱元璋差點兩眼一黑,捂著胸口,好半天才緩了過來,怒罵道,「混帳!混帳啊!不僅被宦官慫恿,還御駕親征,而且這也就算了,突然發兵,糧草、軍紀都毫無準備,他莫非連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句話都沒有聽說過嗎?!」
天幕中,林塵又說道,「當時隨軍出征的有英國公張輔、成國公朱勇、泰寧侯陳瀛、駙馬都尉井源,以及時任兵部尚書的鄺埜、戶部尚書王佐、內閣首輔曹鼐、刑部侍郎丁鉉、工部右侍郎王永和。」
「但可笑的是,皇帝帶了這麼多的大臣,可實際指揮全軍的,卻是王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