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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 章 高將將的絕地大反擊

2026-10-25 06:20:57 作者: 微微的薇

  甜水巷不甜了,成了臭水巷。

  事情鬧的太大,有人報官了。

  不報官不行,兩幫人在這裡用糞水進行大戰,好好的一個巷子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幾百多戶的湯湯水水全撒在巷子裡。

  太臭,實在太臭了。

  巷子裡的糞湯到處淌,有黃色的,有綠色的,粘稠的,裹著碎菜葉和草梗的......

  漫過青石板的縫隙,還有往人家裡鑽。

  這才是剛開始而已。

  等到太陽升起,稍微曬一曬,把這些湯湯水水濃縮一下。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這巷子裡的味道,小鬼來了都得墊著腳。

  報官後,衙門說他不管。

  衙門不管不是它不想管,而是這不是它管轄的範圍。

  官差指了路,一群暴怒的老頭帶著商販直接殺到街道司!

  這次找對人了,這事就該街道司管!

  街道司的官差孫成相公像發情的公牛一樣,背著手,喘著粗氣,在街道司大廳裡邊走邊高聲喝罵。

  「賴孫,鱉孫,龜孫,孬孫,花椒人......靠能一......俺靠能一!」

  「相公,高官人來了!」

  在被傳喚的那一刻,在得知甜水巷大戰的那一刻......

  高將將單腳站起,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一邊跳一邊哈哈大笑。

  「咦,管,管管,管.......」

  如他先前所言,他不會報官。

  哪怕他的腿被人打瘸,糞道被西城人搶走,霸占了去,高將將也不準備報官。

  因為一旦報官……

  他高將將還怎麼找回場子,還怎麼服眾。

  如今好了,這齊物是個人物,不但把人給打了,街坊還報了官,這場子也算是找回來了。

  下面就是自己出氣的時刻。

  「高將將,告訴爺,你的人做了什麼!」

  聽著這要把自己吃了的溫柔聲,高將將瘸著腿,滿臉悲戚之色,走出幾步,撲通倒地。

  摔的有點重,爬了幾次都沒爬起來,豆大的汗珠順著腦門往下淌。

  「你給爺說話,說話!」

  

  街道司的官差孫相公面色陰冷的看著,拳頭緊緊地握著,牙都要咬的粉碎!

  事情鬧得太大了,一群糞夫在巷子裡玩糞水大戰。

  在哪裡玩不好,非得是巷子裡,什麼是巷子?

  巷子,那是……

  它是清晨早點攤的霧氣和賣聲,它是午後老人搖扇納涼,它是傍晚時孩子的追逐嬉戲,它還是丁香般的姑娘……

  眼下好了,全完蛋!

  聽人說,地上是湯湯水水,牆上是斑斑點點,縫隙里是膠黏。

  這個樣子還賣個屁的早點,還屁的追逐嬉戲啊,不把地皮刮一層……

  誰還敢進去吃早點?

  都水監來的人把手指都要伸到自己的嗓子眼裡了。

  在皇后冊封大典要來之際,出了這麼腌臢的事情……

  街道司承擔此事的全部責任,解決不了問題,上面解決他孫成。

  「孫相公,這事你不能問我啊,你得把呂相公找來,這件事跟我沒一點的關係,都是他手底下的人幹的!」

  「呦,撒謊,看來你是屁股痒痒了!」

  孫相公氣的都笑了:

  「這個時候還給我嘴硬,我問你,按照街道司當初的規定,這甜水巷的糞道是不是歸你管!」

  高將將梗著脖子,仰著頭:「我愛說實話,是歸我管!」

  「好,是個漢子,敢認,算我沒看錯你,要斷哪個腿,你自己選!」

  高將將掙扎著站起,正義凜然道:

  「可孫相公你有所不知,八月初的時候,呂相公指使他手底下的人占了甜水巷的糞道!」

  說著,高將將突然掩面啜泣。


  「小的不服,小的問他為什麼不遵守街道司的規定。

  他說,誰的拳頭大誰說的算,為了守住巷子,小的腿就是那個時候被打壞的……」

  「相公,我無能,甜水巷被他給霸占了去,所以……」

  「所以什麼?」

  高將將囁嚅道:「所以,後來給的孝敬錢,就……就少了很多,哥哥,你打吧,就打這個腿,齊活!」

  邊上小吏看熱鬧不嫌事大,湊過半個腦袋,低聲道:

  「哥哥,甜水巷的糞道的確是屬於老高管,可衙門扭送來的人卻有呂相公的人,而且人數非常的多!」

  孫相公眯著眼,狐疑道:

  「細細的說?」

  小吏咽了咽口水:「哥哥,小的不是挑事的人……

  兩幫糞夫在甜水巷打架,按照規定,呂相公的人應該負責西城,清晨那個點,不該出現在南城的上善門附近!」

  看著大山般的漢子在仰著頭不讓眼淚落下。

  懂了,懂了,通了,一切都能說通了。

  定然是那姓呂的人率先破壞街道司的規矩,孫成嘴角露出一抹獰笑。

  這下,不怕不好交差!

  「給老高搬個凳子,派人去把姓呂的找來,對啊,我要問問他,他的人應該在西城,怎麼跑到甜水巷了,是誰給他的狗膽!」

  聽著這咬牙切齒的溫柔聲,高將將笑了,怕忍不住笑出聲,索性把開心嚎了出來。

  爽,真他娘的爽啊!

  「哭哭哭,直娘賊的就知道哭,當初被打你就不會來告訴我麼,他眼裡沒街道司,難道你眼裡也沒有?」

  高將將收住哭,實誠道:

  「哥哥是忙人,我想著這點事怎麼敢勞哥哥費神,就想著忍一忍,免得散播開,讓人說我只會窩裡橫,讓人笑話……」

  孫成吐出一口濁氣,多實誠的漢子啊!

  高將將對天發誓,自己可是什麼都沒做。

  沒說一句假話,壞話都沒說,連落井下石的事情都沒做。

  這齊物厲害啊,他是真該吃這碗飯。

  齊物也實誠,打完拉著人就跑。

  說出來不怕人笑話,第一個跑的人是齊物,第一個喊報官的人就是齊物。

  遇事別怕,勇敢鬧大。

  至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齊物也做好了應對。

  事情若是太大,關自己什麼事,官都是自己報的,官差作證。

  若是考驗通過……

  齊物就準備安心的當差。

  西城的呂相公準備應卯,直接被人拉到了街道司。

  才跨過門檻,見禮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人按住了!

  衝上來的就要拔他外穿的「開襠褲」,左右的水火棍已經高高舉起。

  呂相公慌亂無措,見高將將坐在那裡悲戚的看著自己,心裡怒罵,隨後也開口嚎叫。

  叫聲悽慘,不知道的以為他在被人活剝。

  孫成嘬了口茶:「呂相公,你的人為何在南城的甜水巷?」

  「哥哥,你聽我說,你聽我說……」

  「我聽著呢,我問你,你的人為何在南城的甜水巷,然後,你的人和南城老高的人打起來了,又是為何?」

  呂相公渾身冒汗。

  如果光是打架,搶占糞道這些無可厚非。

  因為,這些每年,每月都在發生,問題是,眼下甜水巷被毀!

  「哥哥,是他,是他故意的!」

  呂相公似乎明白了什麼,趕緊道:「是他先找的人,打了我的人,對對,他高將將就是故意的,是他,就是他……」

  「我問,你的人為何出現在甜水巷?」

  呂相公若是還不明白這個道理,他也就沒資格當糞霸了,這個事他必須認栽,再狡辯下去怕是活不了!

  「哥哥,冤枉啊,這事小的不知道啊,不知道啊,一定是底下的人私自所為……」

  「哥哥,你先別打,先把殺威棒寄在你老人家手裡,待我查明,看看是哪個該死的越界了!」


  孫成似笑非笑,站起身淡淡道:

  「承認就好,也就是說你不知道你的人越界,現在,帶著你的人去把甜水巷給我舔乾淨,即刻就去!」

  「我現在去,我馬上就去……」

  「等一下,那高將將的腿?」

  呂相公趕緊道:「我,是我,我來讓哥哥滿意!」

  「嗯,去吧!」

  呂相公連滾帶爬的跑了,他這次可不是大出血,是註定要被剮掉一層肥肉的。

  人走後,孫成扭頭看著高將將道:

  「高相公,聽說你找了外人,來,告訴我,你找的是誰,是哪個外人?」

  高將將舉起手,梗著脖子。

  「哥哥,小的對天發誓,小的沒找外人,呂大才說的外人是小的這邊才進來的新人,跟著范權熟悉糞道的!」

  「是麼?」

  「是的,若有半句虛言,你隨時可以把小的打死,小的若是有一句怨言,小的就是狗娘養的的!」

  孫成看著高將將。

  「哦,新人啊,也就是說,這個月開始,你們南城交到這裡的.....」

  「一定比上月多!」

  孫成眼底漾起笑意,拍了拍高將將的肩膀隨即離開,事情解決完,他要去都水監復命。

  高將將鬆了口氣,瘸著腿朝著自己的菜園子走去。

  回到熟悉的地方,高將將長舒一口氣,而後放聲大笑。

  「哈哈,屁股,爺爺看到了那姓呂的屁股,這個齊物好,我喜歡,我是真稀罕啊!」

  齊物和毛毛在泡澡,手都泡腐了兩人還是沒出來。

  齊物還要好些,毛毛這次的情況不容不樂觀,早間那種模模糊糊看不清的局面下,他說他的嘴裡有異物。

  當下還在乾嘔,嘔聲撕心裂肺。

  敲門聲響起,陳解元打開門,見門打開,外面的小廝笑道:「齊相公在家麼?」

  「所為何事?」

  「我家大郎托我來給相公帶句話!」

  「你說,我聽著!」

  「我家大郎說,自此同舟共濟,共擔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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