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露出一臉疑惑的神色,伸手摸了摸自己頭頂上的髮簪。
或許,她覺得李峰不像什麼壞人,不會威脅到她的安全。
所以,她沒有表現出任何戒備,說道:「雖然咱倆是陌生人,可這麼一件小事,你根本用不著繞這麼大彎子。想看看我的髮簪是吧?給!」
說著,小姑娘直接摘下那根銀簪子,烏黑的長髮瞬間披散下來,襯得那張小臉蛋兒,更好看了幾分。
「你這個人還真是執拗!」小姑娘很是哭笑不得,眼前這個陌生男人,可能真是個醫者吧。
可剛才她已經說了,就算是洛神醫都沒法子治好她的小兒麻痹症。
一個普普通通的醫者,更別抱什麼指望了。
「執拗?是啊,姑娘說對了,有些時候我確實挺執拗的。」
李峰咧嘴笑了笑,一點兒也不介意這種評價,他蹲到小姑娘面前。
「姑娘,冒犯了。」
他在學校學護理那麼多年,對小兒麻痹症多少也有些了解。
知道以現在的醫學技術,根本就沒法徹底治癒。
所以得了這種病的人,基本上一輩子都離不開輪椅了。
可現在他不是獲得了神秘傳承麼,還掌握了神乎其技的玄天九針,搞不好能創造個奇蹟出來也不一定。
就算創造不出來奇蹟,也像他剛才說的那樣,無功不受祿。
素不相識,總不能平白無故的拿人家的銀簪子研究,太說不過去了。
儘管李峰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等他小心翼翼掀開小姑娘裙擺的衣角時,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兩條腿因為神經細胞大面積死亡,已經萎縮得不成樣子了,還出現了畸形,比他想像的情況還要糟糕一百倍。
李峰心裡頭沉了一下,可就在這時,他的腦海里自動閃過一大堆,關於小兒麻痹的辯證信息。
緊接著,玄天九針對小兒麻痹症該如何施針、走哪個穴位、下針多深多淺,也全都清清楚楚地浮現出來。
李峰不動聲色,認真整理了一下,便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牙籤盒子,只有鉛筆粗細,裡頭裝著一根銀針。
今天是跟白潔一起出門,他特意帶了這根銀針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會在這時候派上用場。
只不過,或許以後也會養成帶著銀針出門的習慣。
「你這是要給我針灸?」
小姑娘語氣里沒什麼期待,看著李峰手中的那根銀針,只是徹底相信了這個陌生男人,確實是一位醫者。
因為除了醫者之外,普通人根本不會想到隨身帶著一根銀針。
「嗯,姑娘請放心,我這銀針消過毒的!」李峰點點頭,瞄準對方右腿上的一個穴位,穩穩地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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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該怎麼說,你才不會鑽牛角尖呢,沒用,真的沒用!」小姑娘見拗不過,乾脆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她也希望這個陌生的男人,能給自己帶來奇蹟。
可事實上,那根銀針刺進血肉里,她的腿一點知覺都沒有了。
而且在這之前,家裡人給她請過國內最擅長針灸的名醫大家,結果都是一樣,沒起到任何作用。
可小姑娘完全沒有注意到,在她閉眼之後,李峰的指尖已經縈繞起一縷青色的真氣,順著銀針一點點輸入到她萎縮的腿部裡面。
玄天九針跟普通的針灸術可不一樣,這叫以氣御針,靠的不是針本身,而是針尖帶進去的那股真氣。
十多分鐘後,李峰緩緩抽出銀針,長出了一口氣,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汗。
「姑娘,你情況太嚴重了,再加上我實力有限,目前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不過,不出意外的話,兩個時辰之後,你的右腿應該能恢復一點點知覺。」
「但願吧!」小姑娘重新睜開眼睛,語氣淡淡的,顯然沒把這話當真。
國內那些頂尖的針灸大師都治不好她,這麼一個年輕醫者隨便扎兩下,就能讓她恢復知覺,任誰都不會相信。
「給!」
小姑娘倒是沒忘記剛才的約定,把銀簪子遞了過去。
「謝謝了!」
李峰站起身來,接過銀簪子的一瞬間,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開始興奮起來。
一股極其濃郁的靈氣從銀簪子裡面湧出,還沒等他主動運轉功法去引導,靈氣竟然像是認主似的,自動順著他的指尖鑽進了體內。
眨眼之間,銀簪子表面看上去沒什麼變化,可裡面蘊藏的那團靈氣,已經被他吸了個七七八八,沒剩下多少了。
李峰暗暗把這些靈氣全部轉化為真氣,儲存在腹部丹田裡頭,明顯感覺到比剛才充盈了一大截。
他心裡頭自然激動得不行,要是能多弄幾根這樣的銀簪子,想突破鍊氣二層還真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姑娘,你這銀簪子確實是個寶貝!」李峰把銀簪子還回去,話鋒一轉,「方便跟我說說它的來歷麼?」
「這個銀簪子是我家祖傳的,據我奶奶說,可以追溯到明代了。」
小姑娘隨口解釋,同時把銀簪子重新紮回頭髮里。
烏髮一攏,又恢復了剛才那副清冷脫俗的模樣。
「哦,原來如此!」
李峰點了點頭,抓住了關鍵信息。
明代?
那這個銀簪子就是古董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只要是古董,因為經過歲月洗禮,就都有可能在裡頭蘊藏靈氣?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他以後修煉可就有一條捷徑了。
……
與此同時,四合院裡。
葉嵐和白潔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屏著呼吸看著對面那位老者。
老者滿頭白髮,卻紅光滿面,精神矍鑠,端坐在太師椅上跟個老神仙似的,正是大名鼎鼎的洛神醫。
就在剛才,洛神醫已經為白潔把完了脈,可不知為何,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居然流露出了濃濃的震驚之色。
這種震驚,都持續足足兩三分鐘了,還沒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