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葉嵐背對著陳志忠,所以這傢伙根本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
沒錯,李峰那個臭小子出的損招,就是讓她用美人計。
所以,她剛才說的那些話,沒有一個字是真的,而且差點就要被噁心死了。
她料到陳志忠會很無恥,可沒想到會無恥到這種地步。
左一個她,右一個白潔,還說什麼三口之家?
葉嵐三觀盡毀的同時,目的達成,也就不需要再演下去了。
她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話:「陳志忠,你把眼睛閉上!」
「好,閉上,我把眼睛閉上!」
陳志忠完全沒聽出葉嵐說話的語氣都變了,還以為接下來葉嵐是想親他一口,滿心期待著,連嘴角都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殊不知,就在他傻乎乎閉上眼睛後。
葉嵐脫下自己的細高跟,轉過身來,一雙美眸恨不能噴出火來。
「陳志忠,你個死變態!我噁心你還來不及呢,會喜歡你?!」
「都渣到這種地步了,還在白潔面前裝深情!」
「看我不打死你!」
葉嵐一邊罵著,一邊把將近十公分長的細高跟,一下下砸在陳志忠的身上。
「哎呦!別打了,別打了……」
陳志忠被打得抱頭鼠竄,愣是招架不住,連滾帶爬地朝著小區大門口的方向奔去,狼狽又滑稽。
沒等來美人的香吻,結果卻挨了一頓暴揍,合著這女人在戲弄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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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大意了啊!
陳志忠跑出去十幾米遠才敢停下來,轉過身,捂著腦袋沖葉嵐吼道:「葉嵐,我陳志忠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也是有身份的人!」
「回頭我去醫院要是檢查出腦震盪什麼的,你就等著吃官司吧!」
「還有,無論如何,我也不會答應跟白潔離婚的,絕不!」
撂下幾句狠話,陳志忠帶著一肚子火,離開了東岸華府小區。
「畜生,以後見你一次打一次!」葉嵐穿上高跟鞋。
要不是陳志忠跑得快,她還要繼續打。
這時候,白潔急匆匆地從單元門裡跑了出來,一臉擔心:「嵐嵐,剛才你打他的時候,他沒動手打你吧?」
「他敢!」
葉嵐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轉過身來,忽然鼻子一酸,一把抱住白潔,心疼得不行,「白潔,以後他說的話,一個字你都不要信!」
「嗯,剛才在樓上,你們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我不會再那麼傻了!」
白潔望著小區大門的方向,目光平靜如水,徹底心灰意冷。
幾分鐘後,葉嵐才收拾好心情。
她拉著白潔的手,語氣故作輕快:「好了,把所有不愉快都扔到一邊,咱們還有正事兒呢!走吧,去公園!」
「啊?」
白潔當然知道葉嵐要去公園做什麼,剛才沒哭,現在卻有種想哭的衝動。
「嵐嵐,又要去找那個乞丐……不,高人啊?」
「當然了!你的病……無論如何都得找到那位高人!」葉嵐說的堅決,拉著白潔就要出發去公園。
可白潔一想到,昨天在公園裡連著找了好幾個小時,最後被折騰的筋疲力盡,就有些生無可戀。
最主要的一點,那個高人根本就是李峰憑空捏造出來的,找一輩子也找不到。
可葉嵐有多執著,她是知道的,而結束這場鬧劇的法子貌似只有一個,那就是……當叛徒!
白潔心一橫,說道:「嵐嵐,別去找了,我實話跟你說了吧,其實……其實沒有什麼高人,只有李峰給我針灸過!」
葉嵐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白潔,這個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
她寧可相信小區門衛大爺會針灸,都不相信李峰會。
「嵐嵐,我說的是真的啊,真的是……」
白潔平生第一次感到這麼無力,急得直跺腳,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讓葉嵐相信。
葉嵐忽然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左看右看:「咦?李峰那小子呢?」
「不知道啊,剛才他明明跟我一起下的樓。」白潔也這才發現,李峰不見了。
……
東岸華府小區向南一公里左右,一家社區診所門口。
李峰眼睜睜看著陳志忠下了車,抱著腦袋跌跌撞撞地跑了進去。
這畜生對婚姻不忠,傷透了白潔的心,居然還厚顏無恥的假裝深情,乞求原諒?
小姨教訓完了,他還沒教訓呢!
診所內,陳志忠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一屁股坐在候診區的塑料椅上。
他也是上了車才發現,自己腦袋居然被葉嵐的高跟鞋給砸出了血。
雖然只是一個很小的傷口,但也不能不處理啊。
經過診所的工作人員簡單消毒止血,又貼了塊創可貼,很快就處理完了。
陳志忠掏出手機,對著額角的傷口咔咔拍了好幾張照片,惡狠狠地道:「葉嵐,這就是你惡意傷人的證據!以後再敢多管閒事,你看我起不起訴你就完事兒了!」
他堅決不離婚,不是因為有多愛白潔,而是白潔還有可以利用的價值。
除此之外,過陣子九龍區區政府會空出來一個領導位置,他早就打點好了關係,勢在必得。
在這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出任何么蛾子。
叮鈴鈴!
手機忽然響了,給陳志忠打來電話的,正是他的親弟弟陳志河。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只有初中畢業的陳志河,早就被他弄進了文旅局當差。
陳志忠接起電話問:「什麼事?」
電話那邊的陳志河,似乎故意壓低了聲音:「大哥,我按照你的吩咐,把陳嬌嬌帶到隔壁市來了,找了一家不正規但靠譜的鑑定機構。」
「不過,這裡的人說了,陳嬌嬌懷孕才三個月,要是做親子鑑定的話,就得通過羊膜腔內進行穿刺取出羊水,有一定風險,可能會對胎兒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
「所以,這親子鑑定,做,還是不做啊?」
陳志忠想都沒想,毫不猶豫的說道:「廢話,當然做!我只在乎陳嬌嬌肚子裡懷的,是不是我陳志忠的種!別說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了,就算是陳嬌嬌的死活,我也一點都不在乎!」
他的官做得越大,疑心病就越重。
要是陳嬌嬌肚子裡懷的是他的種,一切都好說。
可要不是他的種,給他戴了綠帽子,那就別怪他翻臉不認人了!
掛了電話,陳志忠本想起身離開,可腦袋一陣暈眩,眼前的景物都晃了晃。
罷了,反正單位也沒什麼急事兒,不妨在這裡眯上一會兒再回去。
陳志忠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很快就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就在他剛入睡沒多久,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不是李峰,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