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一切。
這算不算仙人跳他說不準,反正這女人是要陷害他,而且擺明了就是楊偉安排的。
換成別的男人,遇到這種事情肯定慌了神。
可李峰依舊淡然自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到底是官二代組的局,給客人準備的茶都是頂尖的,琥珀色的茶湯澄澈透亮,一股清幽的蘭花香撲鼻而來。
李峰端起茶杯湊到嘴邊,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目光落在還在門口賣力表演的葛舒曼身上:「葛舒曼,楊偉給了你什麼好處,才讓你不擇手段,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陷害我?」
「陷害?李峰,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葛舒曼轉過身來,小臉兒上看似寫滿了驚慌,可內心裡卻充滿了詫異。
她就是受了楊偉的指使,才想要陷害李峰,可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淡定。
不管了,反正從李峰走進包廂的那一刻起,就註定逃不掉了。
為了萬無一失,她必須拿出最好的演技,演得逼真一點。
當即,葛舒曼整個人縮到牆角里,雙手護在胸前,就像是真的受到了強暴一樣,眼淚說來就來,楚楚可憐地望著李峰:「李峰,我不過是出於好奇問了一句,來參加前女友的求婚儀式,你有什麼感想,沒有一點嘲諷的意味。」
「可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會氣急敗壞。」
「甚至趁著這個包廂里沒有第三個人在,還要強暴我……」
這麼聲情並茂的,不去拿個影后都可惜了。
李峰才懶得看葛舒曼的表演,把口袋裡的手機,以及那塊鐵疙瘩全都掏出來,輕輕放在桌面上。
然後拇指一按,把手機關了機,依舊淡然地說道:「葛舒曼,我把手機關掉了,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錄音,留下證據之類的。趁著別人衝進來救你之前,咱們兩個坦誠相見,好好聊聊,如何?」
葛舒曼愣了一下,哭聲戛然而止。
她明明已經被看穿了計倆,還被猜到是受了楊偉的指使,卻還這麼拼命貢獻最好的演技,就是擔心李峰悄悄用手機錄下證據。
沒想到,李峰居然當著她的面,把手機關機了?
葛舒曼狐疑地盯著李峰,猶豫了一番。
反正自己呼救了,安排在外面的人肯定聽見了,馬上就會衝進來救她,而李峰又把手機關掉了,也就沒什麼顧忌了。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她還是走過去,一把抓起李峰的手機,仔細檢查了一下,確定是真的關機了。
又摸遍了李峰身上所有的口袋,確定沒有第二部手機。
葛舒曼這才卸下了那副楚楚可憐的偽裝,她勾起嘴角,發出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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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拿起桌面上那塊鐵疙瘩看了看,滿臉鄙夷:「李峰,你拿著這塊鐵疙瘩來做什麼?該不會是想在楊偉向趙雨晴求婚的現場,用這塊鐵疙瘩砸死自己,殉情吧?」
「別碰我東西!」
李峰眉頭一皺,伸手一把搶過那塊鐵疙瘩,他嫌這女人的手太髒了。
「回答我,楊偉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才讓你不擇手段地陷害我?」
葛舒曼雙臂環胸,半個屁股坐在餐桌邊緣,一臉玩味兒的表情:「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得罪陳嬌嬌,她可是楊偉的乾妹妹!」
「楊偉他爸身居高位,想弄你,就跟弄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至於給了我什麼好處,如果我說,一點兒好處也沒有呢,你信不信?」
「我不信!」李峰搖了搖頭。
葛舒曼這麼為楊偉賣命,要是什麼好處都沒有,除非這女人腦子進水了。
葛舒曼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信不信由你!很少有人知道,我跟楊偉早就認識了。」
「我爸,是他爸的司機,我們一家過得好與不好,得看他爸的心情。」
「所以,無論是我爸媽,還是我自己,只要能討得楊偉一家開心,什麼都願意做。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李峰恍然大悟,自嘲地笑了笑:「原來如此,是我膚淺了,我還以為像那些偶像電視劇裡面那樣,你喜歡楊偉,才不惜一切地為他賣命。」
「我不喜歡他!」
葛舒曼冷哼一聲,隨即眼底又閃過一絲嚮往:「不過他要是願意娶我,我當然會很開心地答應。畢竟沒有哪個女人,能拒絕一個官二代,過錦衣玉食的生活。可惜,這種運氣砸在了你前女友,也就是趙雨晴的頭上!」
她說這話的時候,言語之中明顯充滿了羨慕和嫉妒,連面相都變了。
「並不是所有女人,都跟你一樣賤!」李峰不想為趙雨晴辯解,因為辯解了也不會有人相信。
「罵我賤?隨便你了!」
葛舒曼一點都不惱,反而笑得更得意了:「今晚前女友要答應嫁給別人了,你自己還因為強暴未遂惹了一身騷,要進局子了,你氣得慌也是應該的。不過嘛,我勸你就別白費力氣負隅頑抗了。」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曾經有一個男導員,只是跟我進了同一家咖啡館,跟我隔著好幾張桌子坐下,我拍了他幾張撓痒痒的照片,就給他定了一個隔空猥褻的罪名?」
「儘管他想盡一切辦法都沒能洗清冤屈,最後也只能主動離職,灰溜溜地滾出了雲城大學!」
李峰眉頭一皺,目光陡然冷了幾分。
他都沒問這件事,葛舒曼卻自己坦白了。
所以,那件事真是葛舒曼血口噴人,男導員是無辜的?
「葛舒曼,男導員那件事,該不會也是楊偉指使你這麼做的吧?」李峰壓著心裡的怒火,相比之下,那個男導員比他還要可憐。
葛舒曼肆無忌憚的點了點頭:「你還挺聰明!」
「要怪就怪那個男導員,非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訓斥楊偉在校內開車超速,讓楊偉很沒有面子。」
「而我幫楊偉找回面子之後,我爸的工資不僅比原先提高了三分之一,也再沒被楊偉的家人當成狗一樣使喚!」
「可憐,我不是說你可憐,我說的是你一家人都很可憐!」李峰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又喝了一口。
「你啊,還是可憐可憐自己吧!」葛舒曼收起臉上的笑容,眼底閃過一抹惡毒。
她伸手又把衣領往下扯了扯,露出更多的肩膀,然後雙膝一彎,往地上一趴,再次扯著嗓子沖外面大喊:「來人!快來人啊!李峰要強暴我!」
話音未落。
砰的一聲!
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五六個人破門而入,沖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光頭,一臉橫肉,左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他梗著脖子,扯著嗓門吼道:「媽的!老子是九龍區的扛把子金彪,最見不得男人欺負女人了!來,讓老子看看,到底是哪個小王八羔子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