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偉恨不能把葛舒曼當成沙袋一樣,狠狠的暴打一頓。
可等他衝進包廂後,裡面空無一人,怒火無處發泄,只能搬起一把椅子砸在地上。
「操!葛舒曼跑哪兒去了?」
楊偉怒罵一聲,然後在包廂里轉了好幾圈,試圖尋找一些痕跡來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結果卻一無所獲。
一旁的孫濤舉著手機,聲音有些發虛:「偉哥,我給葛舒曼打了三個電話了,沒人接!」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老子給我爸開車,我找不到她,回頭就找她老子撒氣!」楊偉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說著大手一揮:「再聯繫金彪,我非得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好,我馬上再給金彪打!」
孫濤連連點頭,飛快地撥出金彪的號碼,可一口氣打了三個,同樣沒人接。
「偉哥,也沒人接……這怎麼辦?」
這下,楊偉可謂算是氣急敗壞到了極點。
他為了陷害李峰,提前把走廊和包廂的監控全都關掉了。
想要知道真相,那就只能通過葛舒曼和金彪等人。
可眼下誰也聯繫不上,搞得他就像是困在一團迷霧裡面,真是讓人抓狂啊。
「草擬嗎,有種你們兩個這輩子都別讓我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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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偉一邊罵,一邊再次搬起椅子,一眨眼的功夫,就把整個包廂砸了個稀巴爛。
孫濤看得心驚肉跳,忍不住開口勸道:「偉哥,差不多行了,別砸了吧!這一個包廂整體下來,怎麼著也得好幾萬,甚至更多!」
「你賠!」楊偉一把丟掉手裡的椅子腿,轉過身來瞪著孫濤,顯然是把孫濤當成了出氣筒。
「啊?偉哥,別鬧……」孫濤還以為楊偉是在開玩笑,勉強擠出個笑臉,「我哪有那麼多錢啊!」
不料,楊偉猛地一步跨過去,一把抓住了孫濤的衣領,咬牙切齒地罵道:「操!主意是你出的,現在搞砸了,人也找不到,老子被氣個半死,砸點東西,你不賠誰賠?」
沒錯,楊偉骨子裡是壞,可腦子差點意思,今晚這一切都是孫濤策劃的。
「可是……」
孫濤張了張嘴想反駁,可看著楊偉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能硬著頭皮點頭:「好,我賠就我賠!那安排我去住建局的事兒?」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孫濤對楊偉這麼忠心耿耿,甘願當遭人唾罵的狗腿子,自然是因為在對方身上有利可圖。
比如這一次,楊偉就跟他保證了,只要這事兒成了,就想辦法把他安排到住建局,就算不是公務編,起碼也是個事業編。
考研深造?
不過是他騙李峰的鬼話罷了。
「不急!」楊偉鬆開了孫濤的衣領,又用手拍了拍孫濤的肩膀,像拍一條聽話的狗,「等什麼時候找到葛舒曼和金彪,什麼時候再說!」
以他父親的職位,安排一個人去住建局確實不成問題。
前提是事兒沒成,他還惹了一肚子氣,那孫濤能不能去住建局,就得看他心情了。
「好,我聽偉哥安排……」孫濤隱隱覺察到了不對勁,可還是強顏歡笑,心底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叮鈴鈴!
楊偉正準備走出包廂,手機忽然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打來電話的正是太白酒樓附近,也是他常去那家酒吧的女老闆。
電話一接通,那頭就傳來女老闆嬌滴滴的聲音:「楊少,我們店裡剛來了一批新人,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水嫩!我第一個就想到了你,不知道有沒有時間來嘗嘗鮮呀?」
這聲音就跟吃了春藥似的,膩得人渾身發酥。
楊偉本就一肚子火沒處撒,聽到這話,嘴角扯了一下:「去!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我留著!」
「嗯呢!等楊少來了,隨便挑,隨便選!」
……
隨著楊偉走後,參加求婚儀式的那些人也都陸陸續續散了。
原本熱鬧的鵲橋宴會廳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一地狼藉的鮮花,還有滿桌沒怎麼動過的酒菜。
忽然,一個染著黃毛的腦袋,從門口探了進來,鬼鬼祟祟地往裡掃了一圈,正是金彪其中的一個小弟。
「我靠,怎麼這麼快就散場了?」黃毛小弟看到空無一人的宴會廳,愣了一下,隨即拔腿就往樓下跑。
他一路穿過大廳,繞到太白酒樓的後門。
馬路對面,幾棵大槐樹的陰影底下,停著一輛掛著假牌照的黑色大眾七座越野車。
金彪,還有他的另外幾個小弟正擠在車裡。
黃毛小弟氣喘吁吁地跑過去,湊到車窗跟前,壓低聲音說:「彪哥,都散場了!沒看見李峰的影子,他可能也走了!」
「什麼?李峰也走了?」金彪一聽,立馬就不淡定了,直接從座椅上彈了起來,腦袋差點撞到車頂。
自從李峰餵他吃了那「毒藥」之後,他就開始不對勁了。
先是沒力氣,再是喉嚨疼,最後是渾身都疼,骨頭縫裡都跟針扎似的。
顯然,是毒藥開始發作了。
而他不想死的話,那就只能乖乖聽李峰的。
所以他把葛舒曼塞到後備箱後,就一直在這兒等著,想著李峰肯定還會出來找他。
可現在李峰不聲不響地走了,他能不著急麼?
「哎呦喂!峰哥,不,我叫你爹!」金彪癱在座椅上,急得直拍大腿,「你一沒留聯繫方式,二沒告訴我下一步該怎麼做!你是不是不想給我解藥了啊?」
忽然,坐在副駕駛的小弟,指著車窗外喊道:「彪哥,你快看,那是不是楊偉?」
金彪一愣,趕緊扒著車窗往外看。
太白酒樓的後門處,走出來一個人影,搖頭晃腦的,不是楊偉還能是誰?
楊偉之所以從酒樓後門出來,是因為這邊離著他要去的那家酒吧更近,只隔著一條街,連車都不用開。
可他渾然不知,黑暗裡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而且那眼神愈發兇狠。
「把后座下面的棒球棍給我拿來!」金彪臉色一狠。
「彪哥,你要棒球棍幹啥?」一個小弟不明所以,不過還是彎下腰,從后座底下抽出棒球棍,遞了過去。
金彪扯了扯領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李峰讓咱們在這兒等著,無非就是想讓我幫忙報復他的仇人。他的仇人有兩個,已經拿下了一個葛舒曼,還差一個楊偉!」
他可不想死,唯一的法子就是讓李峰滿意,以此獲得解藥。
而李峰沒給他下令就走了,那他只能自己擅作主張。
「啊?」小弟們全都嚇壞了,「彪哥,話雖如此,可楊偉是個官二代啊,要是把他弄殘弄死了,咱們一個也跑不掉!」
「老子又不是傻逼,下手有分寸!」金彪根本聽不進去,推開車門,貓著腰下了車。
這是一條小道,燈光昏暗,沒什麼行人。
不過,路口的電線桿上掛著一個監控攝像頭。
金彪為了安全起見,他沒有直接衝上去,而是悄悄繞到巷子拐角處的監控盲區,躲在一堆廢棄紙箱後面,靜靜等著楊偉走過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在楊偉走到拐角的一瞬間。
金彪從陰影里猛地躥出來,掄起棒球棍,狠狠一棍子敲在了楊偉的後腦勺上。
砰!
一聲悶響。
毫無防備的楊偉,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兩眼一黑,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