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趙雨晴根本不知道李峰也是修士。
她說完這些,看著李峰臉上那誇張的表情,還以為把李峰給嚇到了。
她再次鑽進李峰的懷裡,雙臂緊緊環住公狗腰:「李峰,你別怕,像我這種初級的修士,跟正常女人沒有任何區別!」
「我說這些,就是想告訴你,哪怕我異於常人,面對楊家都要步步為營,還是要假裝跟楊偉那種噁心的傢伙交往……」
「不過,我對天發誓,我始終只喜歡你一個人。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還是將來,都不可能讓楊偉碰我一下!」
李峰心裡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棄了告訴趙雨晴,他也是一名修士。
為何不說?
趙雨晴冰雪聰明,天資過人,修煉了足足四年,才勉強摸到了鍊氣一層的門檻。
而他只用了幾天時間,就突破了鍊氣一層,甚至已經摸到了鍊氣二層的門檻。
如果說了,那就輪到趙雨晴害怕了。
「雨晴,如果將來對付楊家,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我不希望你有任何危險,聽到沒有?」李峰鄭重其事地說道。
按照趙雨晴的說法,楊家如此深不可測,是否隱藏著級別更高的修士?
畢竟,這麼離奇的事情,在他和趙雨晴身上都發生了。
這個看似平凡的世界,明顯還隱藏著另外一個世界,只是他目前還沒有接觸到罷了。
「我沒有任何需要你的地方。」趙雨晴仰起頭,目光柔軟得像一汪春水,「非要說有的話,就像那晚我簡訊里說的那樣……想把自己交給你。這樣,我就算死,也無憾了!」
說著,她毅然決然地踮起腳尖,紅唇直接貼上了李峰的嘴。
這一刻,平日裡那個冷若冰霜的女人不復存在了,眼眸里含情脈脈,像是一團被點燃的火,灼熱而滾燙。
「雨晴,不要……不要停……唔唔唔……」
……
一輛掛著假牌照的黑色大眾七座越野,在黑夜中疾馳穿行。
開出了雲城市區,又沿著小路一直向西,一口氣開出了一百多公里,最後開進了一片偏僻的山區才緩緩停下。
坐在車裡的,正是金彪等人。
而楊偉和葛舒曼還在後備箱裡,睡得跟死豬一樣,到現在還沒醒來,根本不知道正在發生什麼。
「彪哥,為啥跑這麼遠啊?」其中一個小弟戰戰兢兢地問道。
就像之前說的,楊偉是個官二代,惹不起,也不敢惹。
金彪吐出一口煙圈,眯著眼睛看著窗外的荒山野嶺:「為了讓李峰滿意,老子總得給這對狗男女一點教訓吧?可要是下手太嚴重了,咱們誰都承擔不起,只能這樣了!」
為了活命,他什麼都做得出來,可還不至於失去理智。
「只能哪樣啊?」小弟一頭霧水,聽得稀里糊塗。
「別問了,下車你就知道了!」金彪把菸頭往窗外一彈,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幾個小弟也跟著下了車,跟著金彪走到後備箱跟前。
金彪一掀蓋,楊偉和葛舒曼兩個人還蜷縮在裡面,擠成一團,昏迷不醒。
別說,這對狗男女躺在一塊兒,還挺般配。
「都還有氣,沒死!」其中一個小弟伸出手,探了一下兩人的鼻息,不禁鬆了一大口氣。
「把他們兩個抬出來!」金彪一揮手吩咐道。
當即,幾個小弟七手八腳,把楊偉和葛舒曼從後備箱裡拖了出來,扔在了地上。
金彪二話不說,彎下腰在兩個人身上翻了一遍,把手機、錢包、手錶、戒指等等,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都搜颳得一乾二淨,揣進了自己兜里。
完後他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大黃牙:「嘿嘿!這裡離著雲城市區一百多公里,這對狗男女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想要回去,可沒那麼簡單,肯定得吃不少苦頭!」
幾個小弟這才恍然大悟,露出佩服的表情。
「彪哥,你的意思是把他們丟在這裡,咱們直接走人,就不管了?」
「妙啊!只是讓他們吃點苦頭,就算回頭查出來是咱們幹的,找咱們算帳,都不至於把咱們怎麼樣!」
「主要是還能讓李峰滿意,李峰一滿意,那彪哥的解藥不就有了?」
「我觀察了一下,這方圓幾里連個村子都沒有,他們起碼得找到人,才能想辦法回雲城!」
在小弟們一連串的彩虹屁下,金彪自然是滿臉得意。
可一想到體內的毒藥,他渾身就不對勁了,骨頭縫裡頭又開始隱隱作痛。
「哎呀!不說也就算了,被你們一說,我的毒又開始發作了!」金彪捂著胸口齜牙咧嘴,「趕緊就近找個地方,找個女人,幫我先解解毒!」
幾個小弟爭先恐後地攙著金彪上了車,打火掛擋,一腳油門踩下去,黑色越野車絕塵而去,很快消失在濃重的夜色里。
這片荒山野林里,只剩下楊偉和葛舒曼兩個人躺在地上,依舊昏迷不醒。
偶爾,從遠處的山林深處,傳來一聲野獸的低嚎。
……
雲城,鐵路局職工房內。
一場狂風驟雨落下了帷幕。
「雨晴,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對不起,我太粗魯了!」李峰側過身,看著蜷縮在床角的趙雨晴,臉上滿是自責。
趙雨晴的身體微微蜷著,雙手抱住膝蓋,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眉頭皺得很緊。
此刻她確實很不舒服,不過不是因為李峰的粗魯。
而是,她體內的真氣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樣,在經脈里橫衝直撞,四處亂竄。
那種感覺灼熱而狂暴,讓她渾身發燙,每一寸皮膚都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修煉四年以來,還是頭一回發生這種事。
「李峰,你先出去一下。最好去上面的閣樓待著,等我叫你的時候,你再下來,好不好?」趙雨晴咬著牙,聲音都在發顫。
她的眉頭也越皺越緊,指尖死死攥著被角。
好像下一秒,就要徹底失控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