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楊鳳嫻如被五雷轟頂,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整個人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斬風,咱們……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不能死啊,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他!」
顧斬風用力點了點頭:「既然做了楊家的供奉,楊家人有危險,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那你想到辦法了沒?」楊鳳嫻心急如焚,雙手緊緊抓住了顧斬風的胳膊。
「嗯。」顧斬風嘴角微微上揚,再次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雖然對方手法很隱蔽,但對我來說,不過是雕蟲小技,給我拿把刀來!」
「快,快拿把刀來!」楊鳳嫻立馬轉頭吩咐傭人。
很快,一名女傭人小跑著遞上去一把水果刀。
顧斬風接過刀子,先是在楊偉的胸口劃開一道口子,又在自己的右手掌心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然後,他才把右手掌心貼在楊偉的胸口上,似乎是想讓二人的血融合。
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
只見顧斬風的掌心,泛起一層淡淡的光芒。
那層光芒順著傷口滲入楊偉體內,沿著經脈緩緩遊走。
沒過一會兒,楊偉雖然還昏迷不醒,但臉色已經逐漸好轉了。
「阿偉沒事了。」顧斬風收回右手,長出了一口氣。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楊鳳嫻鬆了一大口氣,整個人軟了下來。
她連忙拿來一張紙巾,幫顧斬風擦拭掌心的血跡:「斬風,今晚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可顧斬風卻又皺起了眉頭,一臉凝重:「我幫阿偉化解了那團致命的真氣,可是緊接著,我又發現他的身體裡好像被人下了蠱。」
「什麼?蠱?」楊鳳嫻的手猛地一頓。
「我猜測多半是情蠱之類,不過不用擔心,這玩意兒不會傷及性命,只會讓阿偉痴迷下蠱之人。」顧斬風又說道。
「該不會是那個叫趙雨晴的小蹄子下的蠱吧?」楊鳳嫻咬牙切齒的說道。
她早就覺得蹊蹺了,以自己兒子的性格,按理來說不應該是個痴情種。
卻偏偏對那個叫趙雨晴的小蹄子死心塌地,原來可能是被下了情蠱。
「我對蠱這種玩意兒沒什麼研究,不過我師父再有幾日就出關了,到時候請他幫阿偉解了這蠱便是。」
顧斬風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對了,那個叫李峰的小子確實是一名修士。最近幾日,我為了迎接師父出關,還要籌備一些事宜。所以讓阿偉先別去招惹他,等我騰出時間來再去會會他!」
「好,我記住了。」楊鳳嫻點點頭,把這話牢牢記在了心裡。
「要是沒別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顧斬風說著,目光卻有意無意地往樓上瞟了一眼,明顯話裡有話。
「別呀。」楊鳳嫻的眼神,柔得能滴出水來,「最近腰痛的厲害,斬風,你上樓幫我治一下吧。」
「這……合適麼?」顧斬風假裝猶豫,可嘴角卻控制不住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呀?」楊鳳嫻說著,轉頭看向角落裡的郭慶,臉上的柔情瞬間消失,「郭慶,你也一起上樓吧!」
「哦,好。」
郭慶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似乎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
當顧斬風從楊昭月身邊走過時,忽然又停下了腳步。
他上下打量著楊昭月,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昭月愈髮漂亮了,等我師父出關那天,雙喜臨門啊。」
「雙喜臨門?」楊昭月嬌軀一顫,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她用厭惡的目光,從在場所有人身上一一掃過,然後頭也不回地上了二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用力把門關上。
楊昭月回想著顧斬風剛才的眼神,以及說的那句話,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滾。
她衝到套內衛生間,趴在馬桶上乾嘔起來,直到膽汁都快吐出來了才停止。
外人都羨慕她是楊家的掌上明珠,殊不知她還是楊家的犧牲品。
顧斬風師徒願意做楊家的供奉,除了索取大量金錢之外,還有一個令人髮指的要求。
就是讓她嫁給顧斬風的師父,一個八十歲的老頭子。
「這一天,終於還是要來了麼?」
楊昭月苦笑了一下,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那張臉美得驚人,可那雙眼睛裡卻全是黯淡。
等她走出衛生間,喵嗚一聲,養的那隻無毛貓從窗戶跳了進來,跳到她懷裡蹭來蹭去。
「白天的時候,那個傢伙把你弄疼了吧?」
楊昭月緊緊抱住無毛貓,腦海里浮現出白天在廁所里的畫面。
因為她早就知道,自己註定要被楊家獻給一個八十歲的老頭子。
所以在被李峰強行奪走了身子之後,她沒有半點恨意,反而還有一種報復楊家的快感。
「都怪我爺爺,我可是他的親孫女啊,他是怎麼捨得把我獻給一個老頭子的!」
楊昭月濕潤的眼眶裡,迸發出了洶湧的恨意。
而她口中的爺爺,正是楊家的家主楊弘業。
嚴格來講,其實是她的外公。
可因為她父親是個倒插門,所以才管楊弘業叫爺爺。
忽然,楊昭月像是下了某種決心,把那隻無毛貓放到床上,抬腳走出了臥室。
剛走到二樓的拐角,就看到父親郭慶從三樓走了下來。
楊昭月豎起耳朵一聽,三樓隱隱約約傳來母親楊鳳嫻與顧斬風不可描述的動靜,格外的刺耳。
「爸,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老婆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你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你懂什麼?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郭慶硬生生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剛才顧斬風先是在阿偉胸口劃開一道血口,又在自己掌心劃開一道血口。依我看啊,那是一種需要父子血液融合的治療法子吧?」
楊昭月挑了挑眉,語氣里多了幾分嘲弄:「爸,阿偉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閉嘴,以後不許說這個!」郭慶狠狠瞪了一眼,便下樓去了。
「窩囊,太窩囊了!」楊昭月看著父親的背影,卻沒有半點同情。
旋即,她踩著樓梯,一步步來到了頂層。
推開其中一扇房門,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
床上躺著一個枯瘦如柴的老人,正是楊家家主楊弘業。
他已經九十歲高齡了,再加上一身的毛病,早就失去了自理能力。
「爺爺。」
楊昭月走到床前,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我馬上就要嫁給那個糟老頭子了。」
「不過,我不會讓你們稱心如意的。」
「在這一切發生之前,我先送你上路怎麼樣?」
楊昭月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猙獰,然後她拿起枕頭,死死捂住了楊弘業的腦袋。
楊弘業的四肢,只是本能地抽搐了幾下。
很快,那具瘦骨嶙峋的身體就不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