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偉沒死?
李峰聽到這個消息後,也只是稍稍皺了一下眉頭,並未感到很意外。
首先,楊家供奉了好幾位修士,實力不詳。
其次,楊偉要真是死了,楊家這麼多天肯定不會沒動靜,怕是早就興師動眾來找他算帳了。
李峰舒展開眉頭,聲音淡淡道:「彪子,謝謝你給我通風報信。」
「哎呀,峰哥,上次見面的時候我不都說了要跟你混嘛。再說了,我比誰都清楚楊偉那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金彪憤憤地說道。
「行吧,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再想辦法幫我打聽一下,今晚楊偉在什麼地方。」李峰說話間,眼裡迸出一抹殺意。
既然知道了這個消息,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他倒要看看,楊偉召集的那百十號狠人到底有多狠。
另外,楊偉這麼難殺,那就再殺一次。
而且這一次,一定讓其死得透透的,免得以後還跳來跳去。
「啊?峰哥,我給你打電話通風報信,是想讓你提前跑路啊,可我聽你的意思,怎麼好像……」金彪忍不住被嚇了一跳。
聽李峰這口氣,好像是要去跟楊偉硬碰硬啊。
他猶豫了一下,再次語重心長地勸道:「峰哥,楊偉只是到目前召集了百十號人,沒準後續還會有更多,三百,五百都有可能。聽我一句,還是別逞強了吧。」
「你只管幫我打聽,今晚楊偉在什麼地方就行了,剩下的交給我。」李峰主意已定。
「好吧……不過我還想問一句,峰哥,到時候你打算帶多少人去找楊偉啊?」金彪以為李峰也有什麼底牌。
卻不料,李峰冷笑一下:「一個,就我自己足矣。」
「……」
沒人能想像出,此刻電話那頭的金彪,在聽到李峰這個回答後,臉上的表情應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
一個人單槍匹馬,去跟地下世界的百十號狠人硬碰硬,不,可能更多。
有種,實在是太有種了。
這一戰要是李峰勝了,那必然是名聲大噪,震驚整個雲城,乃至整個江東區域的地下世界。
可要是輸了……
……
當晚九點多鐘,幾輛車宛如脫韁的野獸,疾馳著開往西崗監獄。
「死老頭子,死了就挖個坑埋掉不就行了?葬禮搞這麼大排場,關鍵是我受著傷,還得在靈堂里跪著,操!」
楊偉坐在中間那輛車裡,一邊抱怨著,一邊把菸頭狠狠摁滅在車載菸灰缸里。
這幾日,楊家老家主楊弘業的葬禮,可謂是轟動了整個雲城的黑白兩道。
凡是有頭有臉的人都去弔唁了,規模之宏大,幾乎到了史無前例的程度。
可他一點兒也不覺得自豪,反而認為浪費了自己的時間。
不一會兒,幾輛車如入無人之境,開進了西崗監獄的高牆裡面。
監獄長早就恭候多時了,見了楊偉後先是點頭哈腰,溜須拍馬一頓。
然後,他帶著楊偉等人來到了一間牢房。
牢房裡亮著昏暗的燈光,一個遍體鱗傷的年輕人趴在地上,眼鏡片都碎了,卻也遮蓋不住一雙眼睛裡,深深的恐懼。
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囚禁楊偉和葛舒曼的那家黑磚窯的老闆,綽號『秀才』。
他確實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大學生,只是畢業後在城裡沒能找到工作,無奈回了老家。
可村里人的嘲笑,讓他心理逐漸扭曲,這才想辦法弄了幾十號殘疾人,開設了一家黑磚窯。
幾乎是零成本,這些年也算是賺了一些小錢。
可讓秀才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一次他踢到了鋼板,居然把雲城一個豪門大少爺給囚禁了起來。
關鍵是一不小心,還被這個豪門大少爺給逃了出去。
一個電話就叫去了上百個巡檢司的人員,直接把他的黑磚窯給一鍋端了。
當然,他也鋃鐺入獄。
奇怪的是,監獄裡的人每天變著法子折磨他,到現在還沒對他正式審判。
噹啷!
鐵門被打開。
當秀才看到楊偉那張臉,此刻才明白過來,原來等待他的不是法律的審判,而是這個豪門大少爺的報復。
「殺了我……別再折磨我了……求求你……」
秀才拖著渾身是血的身體,一點點爬到楊偉腳邊,苦苦哀求。
他知道自己死期將至,只想要一個痛快。
「媽的!在黑磚窯折磨我的時候,你可沒有半點手下留情!」
楊偉惡狠狠地罵完,舉起手中的拐杖,瞄準秀才大腿上的傷口,狠狠插了進去,再慢慢攪動。
「啊……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
秀才痛得死去活來,渾身抽搐,嘴裡發出一連串殺豬似的慘叫。
「不行!」楊偉啐了一口,等秀才快要昏死過去,才把拐杖從傷口裡拔出來。
然後,他遞給身後的人一個眼神。
下一秒,三隻兇猛無比的藏獒被放了進來。
這可是楊偉自己養的,而且還專門餓了好幾天,為的就是這一刻。
三隻飢腸轆轆的藏獒,在聞到血腥味之後,立馬獸性大發,直接撲上去撕咬秀才的身體。
而秀才毫無反抗之力,只能在極致的痛苦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肉,被三隻藏獒一口口吞進肚子裡。
牢房裡,迴蕩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撕咬聲和吞咽聲。
「爽,實在是太爽了,哈哈!」
直到三隻藏獒吃飽喝足,牢房裡再沒了秀才的慘叫聲,楊偉這才滿意地帶著人離開。
在回雲城的路上,他靠在后座上,閉著眼睛,依舊沉浸在剛才牢房裡那痛快的一幕中。
叮鈴鈴!
手機響了,楊偉拿起手機看都沒看,直接按下了接聽鍵。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葛舒曼近乎絕望的抽泣聲:「楊少……那個秀才有愛滋病,我被他感染了……」
她也已經回了雲城,並且在第一時間就去防疫站做了檢查,結果是陽性。
也就意味著,她被感染了愛滋病。
雖說只要按時吃藥,足夠幸運的話不會致命,可她這輩子也毀了。
她才剛大學畢業,還這麼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