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若薇看到李峰的反應後，還以為這事兒百分之百成了，不由得心中一喜。
不料，李峰認真想了想，卻搖搖頭說道：「若薇姐，還是算了吧。」
「算了？」柳若薇措手不及。
她想不明白，李峰看到這張五百萬的支票後，眼睛都亮了，如此的心動，為何又要拒絕？
包括周凌雪，也完全沒料到李峰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五百萬啊，完全可以讓一個普通人躺平了。
「我給凌雪姐的那瓶玉容清痘散，是我親手熬製的，才會有這種效果。」李峰解釋道。
為了煉製那瓶玉容清痘散，他可消耗了不少真氣。
換一種說法，要是他只給出一個配方，由柳若薇用普通工藝研製的話，效果就一定會大打折扣。
「我懂了，你是擔心把配方交給我研製，遠遠不如你親自熬製出來的效果，對吧？」
柳若薇是何等的冰雪聰明，立馬就明白了李峰的意思。
「沒錯。」李峰點了點頭。
「噗嗤！」
柳若薇卻忍不住捂嘴一笑，笑得花枝亂顫：「那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我是個生意人，不是醫生，不需要對客戶起到立竿見影的作用，只有一點點效果，反倒正合我意。」
「這樣我的產品，才可以細水長流。」
李峰真想說一句，真他娘的無奸不商啊。
也對，要是起到跟周凌雪一樣的效果，那客戶們沒幾天就都變漂亮了，以後也不會再次購買。
只起到一點點效果的話，就能像柳若薇說的那樣，客戶們會反覆多次購買，就能保持一個更加長期的收益。
既然這樣，李峰索性就接過了那張五百萬支票。
不過，他立馬又露出一抹略帶狡黠的笑容，說道：「若薇姐，被你這麼一說，我覺得五百萬太少了。」
一旁的周凌雪，再次瞪大了眼珠子。
有沒有聽錯？
五百萬隻購買一個配方，李峰居然還嫌太少了？
柳若薇也不禁愣了一下，她本以為自己久經沙場，只要出手夠大方，就能很輕易拿捏李峰。
可到了這一刻，她才發現小瞧了李峰，根本不像外表這樣涉世未深。
不過，玉容清痘散的配方，她一定要得到。
柳若薇露出了很官方的微笑，立馬開啟了商人討價還價的模式：「現在經濟下行，化妝品行業更是一日不如一日。五百萬已經是我能給出最高的價格了。實不相瞞，我是有賭的成分，畢竟誰也不敢保證等產品推向市場後反應如何。」
「我對玉容清痘散有十足的信心。」李峰想都沒想，果斷把那張五百萬支票放到了桌子上，「不過，若薇姐要是覺得風險太大，那合作還是算了吧。」
說完，他便叫上周凌雪，就要轉身就要離開。
五百萬對他來說，確實是一個不小的誘惑。
但對比玉容清痘散能創造的價值而言，絕對是九牛一毛。
想在他身上以小博大，根本沒可能。
當李峰快要走到門口時，柳若薇到底還是沉不住氣了，問道：「李峰，那你想要什麼價格？」
「五百萬，再加玉容清痘散總收益的三成。」
李峰脫口而出，他早就在心裡盤算好了，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是獅子大開口。
而且，他認定了柳若薇會答應。
「三成？」
柳若薇眼裡閃過一抹怒色。
作為雲城化妝品行業當之無愧的領頭羊，她還是第一次談合作如此被動，甚至被人牽著鼻子走。
換做以前的話，以她的風格，早就翻臉了。
可這一次，面對玉容清痘散能創造數億，甚至更多的利益下。
她最後還是說服自己，擠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李峰，姐姐長得也算漂亮吧，就不能給姐姐一個友情價？」
「那就四成。」李峰面無表情。
他承認，柳若薇確實很漂亮，除了比小姨稍遜之外，不輸給這陣子他接觸過的任何一個女人。
可惜在他的眼裡，柳若薇只是一個商人。
對待商人，什麼狗屁的友情價，錢才是最重要的。
「你……」
柳若薇一個踉蹌，險些沒站穩。
她都放低姿態，還試圖利用美色，想讓李峰產生憐香惜玉之心。
結果這傢伙心是鐵打的，還直接又多要了一成。
柳若薇見李峰又要開口，趕忙搶先說道：「好，四成就四成，找個時間，咱們一手交配方，一手簽合同！」
沒辦法，萬一這個傢伙再往上加怎麼辦？
她是真的一點主動權都沒有啊，只能答應了。
「若薇姐，合作愉快。」李峰笑了笑，又走回去拿起了那張五百萬支票，「至於這張支票，就當是定金，我先拿走了。」
「你倒是一點兒也不客氣。」柳若薇沒好氣地道。
「嘿嘿，還不是因為若薇姐大氣。」李峰豎起一根大拇指，便叫上周凌雪一起離開了。
等門關上，柳若薇心都在流血。
四成啊，要是玉容清痘散收益一個億的話，就得分出去四千萬。
收益……
一個男護士，搖身一變，就要登上雲城富豪排行榜了？
罷了，事已至此，她只能少賺一點了。
叮鈴鈴！
這時，柳若薇的手機響了，是她專門找的私家偵探打來的。
電話接通，那頭的私家偵探便帶著疑惑問道：「柳總，上次不是已經幫你調查出，捐精的人是雲城大學的高材生了麼？為什麼這次，又要求我們再調查得更詳細啊？」
沒錯，柳若薇並沒有結婚，而她腹中的胎兒也是人工授精。
至於是如何通過有關部門的申請，別問，問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沒有為什麼，讓你查，你查就是了，錢又不會少你一分。他叫什麼名字，多大年齡，現在人在何處，全部都要查個清清楚楚。」柳若薇的語氣不容商量。
「那好，等我有消息了，立馬給柳總打電話匯報。」私家偵探一聽到錢這個字眼，便像是來了動力。
「嗯，先這樣。」柳若薇掛了電話，轉身望著窗外的風景，輕輕撫摸著隆起的小腹。
原本她不在意孩子的生父究竟是誰。
可是眼瞅著快要分娩了，她又改主意了。
萬一以後孩子懂事了，問她關於父親的問題，又該怎麼回答？
當然了，她不會讓對方擔任何撫養費用，更不會跟對方產生任何交集。
就僅僅是想幫孩子準備一個答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