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鐘後,審訊室。
「姓名!」
「李峰。」
「年齡!」
「22。」
「性別!」
「……」
李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想自己的性別特徵還不夠明顯麼?
不過,作為一名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在面對執法人員時自然要好好配合。
「男。」
啪!
坐在對面的皇甫怡,一臉不爽地把筆拍在桌子上。
剛才在醫院門口實施逮捕時,無論是她,還是別的隊員,都是全副武裝,荷槍實彈。
畢竟要逮捕的目標,很可能是以一己之力,碾壓地下世界三百號狠人的存在,肯定極度危險。
而按照以往的經驗,這種人也定然不會乖乖就範。
可讓皇甫怡大跌眼鏡的是,這個李峰從始至終,不僅沒有任何反抗的行為。
反而表現得彬彬有禮,有問必答,活脫脫一個文弱書生的模樣。
難不成是抓錯人了麼?
「李峰,今天凌晨一點鐘左右,你在哪裡,又在做什麼?」皇甫怡說著,把桌上的強光燈正對著李峰照了過去。
哪怕李峰是個修士,也被強烈的燈光照得有些睜不開眼。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稍作適應後,露出很平和的笑容:「你們不是已經把我的行蹤軌跡調查清楚了麼?不然的話,也不會找上我對吧?」
「少廢話,我現在要求你自己主動坦白!」皇甫怡拍案而起,身體前傾,就這樣居高臨下地盯著李峰。
這是辦案時慣用的伎倆,起到威懾嫌疑人的作用。
只不過,如果對方真是今天凌晨,在皇室酒吧行兇的暴徒。
她的這點氣勢,似乎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今天凌晨一點鐘,我去了皇室酒吧,見了一位大學校友,他叫楊偉。」李峰淡淡地說道。
「然後呢?」皇甫怡繼續發問,目光死死鎖定在李峰臉上,不放過任何一個微表情。
李峰卻像是在聊家常一樣,說道:「我倆之間有一點小誤會,導致楊偉對我有些不滿。我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可得罪不起楊偉那種官二代。」
「所以見到他之後,我很真誠地向他道歉,並且獲得了他的原諒,然後他就讓我走了。」
「因為第二天還得上班嘛,所以我沒回家,直接去了醫院,在休息室睡了一小會兒。」
不料,皇甫怡在聽完這些後,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你把我們當成白痴?!」
「沒有啊,我很尊重你們的。」李峰一臉無辜樣兒。
「哼,李峰啊李峰,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皇甫怡冷笑一下,雙臂環胸繞到李峰身後,繼續說道:「據我們掌握的信息,你和楊偉之間可不僅僅是有一點小誤會。他為了對付你,不惜花了五百萬,從地下世界召集了三百號狠人!」
聞言,李峰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五百萬?三百號狠人?這玩笑有點兒太嚇人了吧?我只是一個男護士而已,楊偉真想教訓我,他自己就能把我打得滿地找牙。」
「你們要是不相信的話,大可以去雲城大學打聽一下。楊偉搶了我的女朋友,我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倒是真想像你們說的這麼厲害,大學四年我就不用忍氣吞聲,受那麼多欺負了。」
皇甫怡皺了皺眉,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在實施抓捕之前,他們也確實調查了李峰和楊偉之間的關係。
沒錯,楊偉仗著自己有個當官的老爹,囂張跋扈,不可一世到了極點。
而這個李峰,也確實一直在遭受霸凌,甚至軟弱到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地步。
這樣一個角色,很難跟今天凌晨在皇室酒吧的兇手聯繫到一起。
片刻,皇甫怡才又開口說道:「楊偉死了,今天凌晨在皇室酒吧,被人以極其殘忍的手段殺死了。」
「什麼?楊偉……他死了?」李峰假裝大吃一驚,臉色都白了幾分,「你們該不會懷疑是我殺了楊偉吧?冤枉啊,我可沒這麼大的膽子,平常我連殺魚都不敢。」
「可是根據我們調查,最近這段時間只有你和楊偉有矛盾。」皇甫怡說完就有些後悔了。
像楊偉那樣的紈絝子弟,鬼知道結了多少仇家。
「皇室酒吧裡面應該有監控吧?你們查一下監控,不就真相大白了。」李峰說道。
「你能想到的,我們就想不到麼?」皇甫怡有些懊惱,「不僅是皇室酒吧,就連周圍的監控都壞了,很顯然這不是巧合,是被人故意提前破壞的。」
「啊?」李峰繼續貢獻最佳演技,實則心裡早就忍不住偷笑起來。
這是一個法律的國度,而他目前還沒有強大到可以無視法律的地步。
可他又鐵了心要殺楊偉,自然要做一些準備。
比如讓金彪等人,想辦法破壞皇室酒吧,以及周邊一些店鋪或者路口的監控。
「我去找楊偉道歉的時候,皇室酒吧里有很多人,再問問他們呢?」
皇甫怡咬了咬牙,似乎更加懊惱了:「他們對兇手隻字不敢提,甚至想從中挑選幾個前來指證,都失敗了。」
「唉,看來那個兇手很可怕啊。」李峰聳了聳肩,一臉的無奈。
就算有人來指證他,那又如何?
口說無憑,得拿出證據才行。
話又說回來,當時他下殺手,離著楊偉十幾米遠,還得說清楚他是如何殺的。
忽地,皇甫怡湊過去,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峰,近在咫尺的距離:「李峰,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楊偉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我也再說一次,不是我殺的。」李峰也不躲避,就這樣直視著皇甫怡。
十幾秒鐘後。
皇甫怡才收回目光,抬腳往外走去,嘴裡說道:「全都出去,讓他自己好好在這裡思考一下。」
當即,另外兩名巡捕成員也要起身離開。
很顯然,哪怕拿不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他們依舊把李峰當做頭號嫌疑人。
「唉?那我什麼時候可以走?今晚我還得去別人家做客呢!」李峰趕忙開口。
昨天跟秦懷洲說好的,今晚去秦家見老書記。
「二十四小時之後!」皇甫怡停在門口,冷冰冰地說道。
二十四小時,是她能把李峰關在這裡的最大時限。
時間一到,只要找不出證據,就得放人。
「我願意配合,關鍵邀請我去做客的那戶人家不一定願意。」李峰話音剛落。
叮鈴鈴!
說曹操曹操就到。
他的手機響了。
雖然被皇甫怡放在了好幾米遠的桌子上,但他視力過人,只瞥了一眼就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
不是別人,正是秦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