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
李峰讓周凌雪坐在病床上,一雙大手正輕輕捏著白皙光滑的腳踝。
「哎呀!李峰,你不是說輕一點嘛,怎麼還是那麼疼……」
周凌雪忍不住又叫出聲來。
今天上午她幫一個孕婦搬東西,不小心崴了一下左腳。
也不知道李峰怎麼就看出來了,非要幫她按摩一下。
這一捏不打緊,比原來更疼了。
「凌雪姐,你叫這麼大聲,會不會讓周院長誤以為咱倆在做什麼少兒不宜的事情啊?」李峰說道。
「我爸不是走了嗎?」周凌雪一臉問號。
「沒,還在門口站著呢!」李峰語氣篤定。
他現在可是鍊氣五層的修士,門口站著一個大活人都發現不了的話,豈不是白白修煉了?
「啊?」
周凌雪那張絕美的臉蛋兒,頓時布滿了羞紅之色。
剛才她以為不會有人聽到,所以才叫得那麼大聲。
哪想到父親沒走,還在門口站著,該不會全都聽見了吧?
嗯嗯啊啊……
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女人嘴裡還不斷發出這種叫聲,確實很容易讓人產生誤會,遐想連篇啊。
「李峰,別捏了,快停下……」
周凌雪羞得無地自容,趕忙叫停。
她寧可腳踝一直疼著,也不想讓父親產生這樣的誤會。
「凌雪姐,不能停啊。」
李峰卻搖了搖頭,根本就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嗚嗚嗚……」
周凌雪根本忍不住,又大叫了好幾聲,都快被氣哭了:「你明知道我爸在門口呢,你還故意這麼用力捏,害我叫那麼大聲……快停下!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求我也不行,萬一周院長真的誤會了,我現在停下的話,他肯定以為我不給力。」李峰也很無奈。
唉!
為了證明自己很給力,只能繼續給周凌雪捏了。
「臭李峰,壞李峰……嗚嗚嗚……」
周凌雪欲哭無淚,可又無計可施。
疼歸疼,卻又很舒服,讓她身體裡的力氣早就被抽空了一樣,根本動彈不得。
就這樣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後。
「凌雪姐,你下來感受一下,是不是比剛才好多了。」李峰笑著說道。
「唉?別說,真是一點兒都不疼了呢!」周凌雪下床走了幾步,不禁又驚又喜。
「我的技術,凌雪姐毋庸置疑!」李峰一臉得意。
「去你的!」
周凌雪一想到,李峰明知道她父親在門外,還故意使壞,就又氣得嘟起了小嘴兒。
不行,一定要跟父親解釋清楚!
「臭李峰,壞李峰,你自己在這兒待著吧!等我……等我忙完了,再來陪你!」周凌雪說完,便硬著頭皮走出了病房。
果真被李峰說對了,父親真的沒走,像個保安似的還在門口站著呢。
這讓她的一張小臉兒,「騰」地一下又紅透了,話到嘴邊愣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周為民清了清嗓子,假裝一臉嚴肅道:「雪兒啊,雖然爸理解你們年輕人都喜歡刺激,但這裡畢竟是病房,人來人往的。要不是我幫你們站崗……反正下回最好還是去賓館,醫院旁邊就有一家如家,經濟又實惠。」
「爸,我和李峰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只是給我按了一下腳踝……」周凌雪低下頭,恨不能找條地縫鑽進去。
「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爸得回去開會了!」
周為民顯然不信,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轉身就朝著電梯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他又看了一眼腕錶。
好傢夥,一個多小時……這小子跟他年輕時候不相上下啊。
「臭李峰,壞李峰,都怪你!」
周凌雪看著父親遠去的背影,站在原地一頓抓狂。
她一個黃花大閨女,被李峰製造了這樣一個誤會,按理來說應該很生氣才對。
可事實是一點兒也氣不起來,反而內心居然還有一絲絲的雀躍。
就好像希望有這樣的誤會一樣……
天吶!
我該不會是喜歡上李峰這個大壞蛋了吧?
……
晚上八點整,龍騰山莊。
飛龍會大當家的壽宴在此舉行,自然是雲集了各界大佬,熱鬧非凡。
砰!
忽然,一名女子跌跌撞撞地衝進衛生間,滿臉痛苦地癱坐在了地上。
這女子不是蘇媚,還能是誰?
今晚她用一張價值三千萬的字畫,好說歹說平息了飛龍會三當家紀霄的怒火。
可還沒來得及鬆口氣,那冰火兩重天的感覺就突然襲來了。
八點整!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居然真被李峰給說中了!
「為什麼……以前我只有修煉的時候才會發作,今晚明明沒有修煉,為什麼還會……」
蘇媚想不明白,一雙眸子裡除了痛苦之色,還有深深的懼怕。
她不敢去想,要是以後不修煉也會動不動就發作,得有多麼生不如死。
「融焰寒章!」
蘇媚強忍著痛苦盤膝而坐,試圖運功抑制。
這是師父專門教給她的功法,可消融烈焰,斂住寒息,調和兩極。
換做以前的話,雖然這套功法不能完全抑制冰火兩重天的痛苦,但起碼會有一些效果。
然而這一次,竟然一點兒效果也沒了。
「好熱……好冷……我受不了了!」
蘇媚不得已只能放棄,整個人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兩種極致的痛苦交替著折磨她,一遍又一遍,生不如死。
可是除了師父教的融焰寒章功法之外,她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別的辦法,能夠抑制冰火兩重天的痛苦。
就在她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之際,忽然眼眸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李峰……他能精準預判我今晚八點會發作……他會不會真的有什麼法子……」
蘇媚用最後一絲力氣,掏出了包里的手機,打給了在外面等候的手下。
「來接我……龍騰山莊後門……」
雖然她很討厭那個滿嘴跑火車的傢伙,但此刻沒有第二個選擇,只能賭上一次了。